凡煙小說

第75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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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鬿傳遞給他的消息只有寥寥數語和幾副畫面, 嗯……十分具有暗示性的畫面,容嶼盯了一會兒, 才發現最後冒出來的幾行小字, 臉上紅暈漸退,最終無奈一笑。

他將那顆舍普珠小心收起來,又取了一顆新的, 書了幾句話, 送到了烏鴉嘴裏。

望著遠去的黑點消失在雲霧裏, 容嶼站在清憂閣外, 澄澈的雙眼微微瞇起, 眼前出現的,全是那人的一言一行, 一笑一語。

他似乎經常一個人發呆,也不知道想著什麽,片刻之間也能神色變換不斷。

想著容嶼突然抿唇一笑,腦中閃過剛剛看到的畫面, 又煞紅了一張臉。

若是有宗門弟子看到, 就能發現, 他們素來不茍言笑清冷自持的少宗主, 也是能在片刻間神色變換不斷的。

傳訊的黑鳥很快抵達魔宮,訾冥殿內, 庚鬿單手撐頭, 手裏拈著瓜子, 侍女沏了茶便恭敬的退下。

冷凝霜卷起手中的綾羅, 問:“那些雜碎,要殺便殺,你留著他們做什麽?”

庚鬿道:“我自是有用處,魅姐你安心等著吧。”

說著他似是察覺到什麽,眼中微亮,轉而看向另一人道:“木山,消息來了,去取一下。”

木山恭敬應是,起身走向殿外。

庚鬿微瞇著眼,看著木山的背影走出大殿,微挑了眉頭,似乎心情不錯。

木山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眼下方一直蔓延到下巴,看起來有幾分恐怖,接觸的久了,因他性子木訥,不怎麽說話,卻對自己唯命是從,漸漸的還能覺出幾分可愛。

他辦事利索,東西很快取回來了,庚鬿接了舍普珠查看,前面揮揮灑灑書了幾句正經話,唯在最後落下了幾個字:翹首以待。

庚鬿喉嚨微緊,當即勾唇,起身便要出殿門。

冷凝霜驚道:“去哪兒啊!”

庚鬿一臉大義凜然:“偽裝用的身份不能白白丟了呀!”

話音未落,人已經不在殿中。

冷凝霜哪裏會不知道他的心思,故意哼了一聲,但也沒多說什麽,顧自消失在了殿中。

青寒望著魔尊離開的大門,眼中閃過幾許迷茫,又有些猶豫,遲疑片刻,他甩了甩頭,起身走到解北影身邊道:“我們去休息吧?”

蠍子手中還端著茶盞,聞言滯了片刻,侃笑著擡頭:“我們?”

青寒一楞,頓時臉紅著辯解道:“我是說……我,我扶你去休息。”

解北影輕輕放下茶盞,剛擡手便被扶住,他順勢倚在青寒身上,兩人走向大殿後方,消失在殿中之前,青寒聽到耳邊的人道:“一起吧。”

青寒:“……嗯。”

偌大的訾冥殿就剩了一個人,木山呆坐在殿中,眨了兩下眼睛。

一刻鐘後,荒澤秘境入口,又架起了當時看見的那座虹橋,庚鬿趁人不備,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入口大開,各大宗門忙著尋找自己宗門入秘境的弟子,陸續有人從中出來,與外面的前輩見禮。

庚鬿以天芷宗嫡系徒孫的身份入了秘境,自是得以“長憶”的身份再從秘境中出來,剛過入口,周身忽然被一股暖流籠罩,下意識的想要防禦,擡頭的瞬間,他卻強自抑制住了。

少年輕巧的身體被托起,轉瞬間越過其他人站到了虹橋之上。

庚鬿微愕,擡頭看向出手的白發道人。

“可有受傷?”炎烈開口。

聲音淡如水,有些生硬卻又有幾分暖意。

庚鬿搖了搖頭,對師祖拱手:“弟子無礙。”

炎烈點頭,搭過他的腕脈查看了一下,便不再管他。

炎烈身側還站著一人,庚鬿側過頭俏皮的沖他眨眼,面上卻十分恭敬的喚了一聲:“師尊。”

容嶼無奈,朝他伸出一只手:“走吧。”

庚鬿很是無辜道:“可其他師兄師姐們……”

“自有其他人接應。”

還沒來得及“哦”上一聲,那人已經牽起了他的手,轉瞬躍上了雲端,直往天芷宗山門而去。

執起的手被松開,又被人摟住了腰際,庚鬿靠在他懷裏,戳了戳他腰間的癢癢肉,道:“把活都扔給師祖一個人,你這是不孝!”

容嶼道:“師父不會介意。”

有宗門長老相助,只是在入口接應,費不了什麽事。

“是嗎?”庚鬿仰頭看他:“那你這麽急著帶我走是想幹嘛?要讓師祖知道他也不介意嗎?誒?”

他還在使勁地在他懷裏蹭,忽然腳底一震,已經站到了實處。

擡眼一看,才發現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上胥峰一如既往地的清凈,清憂閣內青竹幽雅,行過竹林小道,已經到了臥房前,容嶼一言不發地將他帶進房中,瞬間掩上了房門。

光線突然昏暗,背部抵上了堅硬的門框,微震了一下,身前便有高大的人覆了上來。

對他現在的身高來講,容嶼的確是很高大,而且還能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他略一低頭,唇舌便覆了上來。

思念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常言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庚鬿以前不懂,現在卻是有體會了。

和自己在乎的人分開,哪怕只有一分一秒,都會悵然若失,心底空蕩蕩的。

再次“重逢”,便不需要多餘的言語,行動就是最好的表達方式,更別說“重逢”之前,他還送了那樣幾副“禮物”過來!

小小的門框邊上,少年踮著腳掛在男子脖子上,輾轉著頭部接吻,少年的腰被摟著,鮮紅的衣帶已經被扯散垂落在了地上,庚鬿想低頭去看,又被扣住後腦吻的更深入。

“唔……”

有些氣喘,他不滿的抗議,推了推身前的人,得了換氣的空擋,不料下一刻,衣袂翻飛,人已經被帶到了床榻上。

久別的寒玉床,讓沒有任何防備的人冷得一顫,他癟嘴道:“你輕著點兒……”

容嶼壓在他身上,看著他衣襟散亂,領口大敞,露出溝壑分明的鎖骨和白皙瑩潤的脖頸胸膛,眸色微暗道:“變回去。”

庚鬿彎唇,利落的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桃紅瀲灩,傾世芳華。

容嶼喉嚨幹咽,從儲物鐲中取出了一顆舍普珠,任它懸浮在兩人眼前,其中留存的畫面一張一張的浮現出來。

庚鬿雙眼一瞪,老臉一紅。

那上面原是一些春宮圖裏的優美姿勢,只不過被他用幻術化成了兩人的樣子,當時施了幻術便讓烏鴉送過來了,也沒來得及看,現在驟然入眼,莫名有些羞恥。

容嶼擡手扯開他的內衫,啞聲道:“哪裏看來的?”

“……”這他哪兒知道啊?

以前宅著二十年,總會接觸這樣那樣的東西,來到這個世界又是幾年,誰還記得清楚?

他猶豫著不開口,容嶼已經褪去了他身上的衣衫,他手心微涼,觸在自己腰上,庚鬿微顫,忙按住了他的手:“等等,你……”

容嶼一臉坦然道:“你自己說的。”

“……”是他撩的沒錯。

可他是為了什麽?為了惱這人的!

可現在容嶼臉不紅氣不喘的脫他衣服,好似完全沒受影響。

這讓他很挫敗!

又是輕吻落下來,兩人貼的更緊,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庚鬿勾唇道:“那你說的翹首以盼,翹的是哪兒啊?”

說著他突然曲腿,頂在了身上某人的雙腿間,玩味的蹭了蹭。

容嶼頓時色變,悶哼了一聲。

庚鬿調侃道:“小東西真實在!”

容嶼:“……”

忍無可忍堵住了他的唇,迫切而惱怒的吻,似是要讓他沒力氣再開口一樣。

庚鬿探出舌尖輕舔,兩人便融在了一處。

分開的時候,都有些氣息不穩。

“唔……現在不能做。”

話這麽說著,他卻一點反抗的意思的都沒有。

容嶼也沒有停下埋頭在他脖頸的動作。

庚鬿望著頭頂的青紗帳道:“這個時候,那些從鬼門關離開的人應該已經發現問題了。”

容嶼叼著他的唇:“你想引蛇出洞?”

“是啊。”庚鬿道:“我離開魔宮的事沒多少人知道,知道的都是嗯……都是我信得過的人,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背叛唔……你輕點。”

他不由得蹙了蹙眉,某人已經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在某個地方打著轉,那滋味實在不怎麽好受。

庚鬿蜷了蜷腳趾,盡量放松道:“魔界內亂的同一天,各大宗門逼至鬼門關,呼……肯定不是……巧合,魔宮裏出了內奸,我不想直接懷疑誰,懶得一個一個的、試探,也擔心會、打草驚蛇,所以我讓魅姐,嗯、在他們身上動了點手腳,他們會再去鬼門關的。”

他一番話說的艱難,已經氣喘籲籲,雙頰緋紅,雙眼濡濕。

容嶼看的喉頭一緊,低聲道:“若他們不同意呢?”

他明白庚鬿的想法,若是各大宗門的人在魔界出了事,而他動的“手腳”,正道中人無解,勢必會再求到魔界手中,屆時再提出條件。

他是要正道宗門的人自己把內奸供出來!

可是攻入魔界而中招的畢竟不是全部,能在魔宮裏安插內奸也絕不容易,如果他們寧可舍了那些中招的弟子,堅決不認有什麽內奸,這樣豈不是會功虧一簣?

庚鬿道:“真有那種寧死不屈的勇士,呼……那我也只能再、再想別的辦法了!”

“他們不會自己去的。”

耳邊有些氣息不穩的聲音,陳述著一個事實,說完了還在他耳朵上輕咬了一口。

他們入侵魔界在先,真出了什麽事,他們沒資格也沒臉去找魔界的人討公道。

庚鬿笑了笑道:“所以他們一定會讓沒參與過的人去找我。”

這樣的人,需得有足夠威望,且不能與魔界有其他恩怨。

符合條件的只有易靈門和天芷宗的人!

易靈門的人常年身處結界中,與各大宗門素來沒什麽交情,自然不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便只剩下了天芷宗。

天芷宗為修真界第一宗門,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若是他們求到了止楓聖人身上,聖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庚鬿道:“所、所以啊,如果師祖真的去了魔宮,本尊……我把他老人家,晾在那裏會不會,不太好?”

他勾唇淺笑,臉上盡是挑釁。

兩人到了這個地步,停是停不下來了,可要真的讓聖人去魔宮外等著,日後身份揭開,師祖可就不待見他了。

雖然就算沒有這茬,知道了他的身份師祖也不會待見他!

他也不過是逗逗容嶼,想看他什麽反應罷了。

不料容嶼只是淡定的說了一句“沒這麽快”,便又低頭吻住了他。

身下的動作絲毫不停,半晌後才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可以了嗎?”

庚鬿還覺得難受,可一看到他額頭上冒出來的細密薄汗,便有些心疼,想著難受也可以忍了,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軟糯著聲音道:“好……好了……嗯!”

話音未落,某人已經進去了。

毫不遲疑的,頂撞的十分用力。

庚鬿悶哼一聲,立時攥緊了自己的手,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將頭抵在了容嶼肩上,不停的深呼吸。

“疼嗎?”

庚鬿緩過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縱容,便讓某人一發不可收拾了。

起初庚鬿還有力氣說幾句惱人的話,漸漸的就沒什麽力氣了,隱約聽到容嶼對他說了什麽,眨眼也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他本想著用修為緩解一下,又想著做這種事,用了修為哪還能有什麽樂趣?撐不住了再說吧!

這樣思考的結果便是,到了最後他已經連修為可以緩解身體疲憊這件事都給忘了,在那張寒玉床上,沈沈的睡了過去。

時至深夜,容嶼看著仍舊在熟睡的人,臉上盡是甜膩的笑。

這個人終於屬於他了。

清清楚楚的,真真切切的!

身體交融的感覺那樣美好,比幻境中得到他更令自己滿足!

幻境裏他是太子,這人是他的“禁臠”。

只要他想,這人就會是他的!

因為太容易得到,因為他不能反抗,所以時時不安,時時疑慮,看不清真心。

而現實中這人卻是魔界至尊,只要他不願,任何人都不能強迫於他。

這樣的人,甘心雌伏在他身下,由著他,縱著他,累了也還依著他。

看著身側的人酣暢淋漓之後更顯艷麗的容顏,容嶼擡手輕撫他眼尾的朱砂痣,又將貪戀的吻印在了他的眉間。

兩人在上胥峰上甜膩纏綿,天芷宗外,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幾大宗門原想趁魔尊不在打壓魔界,反被威懾了一番,魔界魔尊第一次正式現身在各大宗門面前,以強橫的實力告訴他們,他若真要對哪個宗門出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宗門弟子從魔尊手中逃脫,更準確的說是被魔尊放走之後,去荒澤秘境接引入秘境的後生弟子,還未從劫後餘生中回過味來,去過鬼門關的弟子便又出了狀況。

狀況不難查證,可他們卻無計可施。

那時漫天紗舞,魔界的魅護法以綾羅傷人,被她所傷之人,無一例外身體裏都被種下了蠱蟲,中蠱者靈脈被封,痛不欲生!

可也如容嶼所想,他們沒有直接去魔界討要解藥,一是不敢,二是不願。

盡管被打擊的萬念俱灰,但多年來身處世人敬仰的高位,他們的自尊不允許他們向魔界低頭。

猶豫躊躇,止步不前。

而魔界少了他們的紛擾,卻是難得的清凈。

魔宮內近日來寒霜密布,倒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能給魔宮帶來暖意的人不見了。

繼魔尊又一次離開魔宮之後,一向與魑護法形影不離的魍護法也失蹤了。

青寒不告而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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