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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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色的抹肚上繡著出水芙蓉,顏色粉嫩,向漠北覺得,如她的人。

向漠北並未吵醒孟江南,只是靜靜看著她,仿佛如何看都看得不夠似的,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印入眸中,刻入心底。

秋夜涼,雨夜寒,孟江南身上的夾棉軟被本就蓋得不甚嚴實,加之向漠北將她抱在懷裏的枕頭拿開以致她身上的軟被就被掀開了些,深睡中她顯然是覺得有些冷了,雙手摸索著要將軟被拉上來。

盯著他抹肚的向漠北看出了她舉動裏的意思,非但未有替她將軟被蓋好,反是往旁移開了些,讓她無法夠得著。

睡得沈沈的孟江南摸不到軟被便沒有再摸,將手臂壓回了身前。

向漠北放下軟被,伸出手去將她完全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往旁移開了些,不叫它擋著自己眼前的景致。

看著她均勻起伏的心口以及白生生的頸窩,向漠北只覺自己喉嚨不僅愈發發幹,渾身上下都有些燥熱,極力忍著想要將她狠狠咬上一口的沖動。

他站起身,離開床沿,將披在身上氅衣掛到了木施上。

待他重新回到床前時,瞧見熟睡之中的孟江南咂了咂嘴,也不知是入了怎樣的美夢,夢外都忍不住咂嘴。

向漠北看著她咂嘴,爾後走到屋中桌旁,拿了方才放在桌上的那其中一小包山楂糕,這才又回到床邊,覆坐床沿上,將手中的油紙小包慢慢打開。

紙包裏裹著糯米紙的山楂糕排得整整齊齊,他拿了一塊,其餘的放到了床頭邊的燭臺旁,自己微微俯身湊近孟江南的同時也將拿在手裏的那一塊山楂糕湊到她嘴邊。

只見睡夢中的孟江南吸了吸鼻子,頓了頓後又再吸了吸,好像是在確定自己沒有聞錯味兒似的,爾後見她微微張開嘴,朝向漠北湊到她嘴邊的那塊山楂糕咬來!

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附上她的唇齒,以為這仍是在夢中的她閉著的眼完成了細細的月牙兒,甜甜地笑了起來。

向漠北看她嘴裏咬著山楂糕卻還未有醒來甚至還笑得甜甜的嬌俏模樣,終是再擋不住自己心頭的那一把火,讓其點燃了自己渾身血液。

他將手自山楂糕上拿開,褪了鞋襪,放下了方才因更好地瞧著她的床幔,側著身在她面前躺下,並未熄燈。

孟江南睡得沈,只是咬著那塊山楂糕含在嘴裏而已,並未咀嚼,向漠北擡起手,勾著食指在她鼻梁上輕輕刮了一刮,這才見她動了動嘴,不過卻是微微的。

向漠北情不自禁地笑了一笑,將拇指也伸了出來,在她朝上的半邊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手感既軟又細膩,那點燃了他血液的火苗驟然之間躥成了烈焰。

卻見本是將嘴裏的山楂糕含著不動的孟江南忽的飛快地動起了嘴來,還怕人跟她搶似的擡起手來要將那露在外邊的半截一並塞進自己嘴裏。

向漠北卻是飛快地將她的雙手按住,同時一個翻身,將她的雙手扣在她身子兩側,於她身上撐著身子,頭一低便咬上她還未吃進嘴裏的另一半山楂糕,與她的唇只有一毫之距,忽然之間的小心思讓他使壞似的不給她將一整塊山楂糕都吃了。

誰知平日裏像只兔子似的乖乖順順的她此刻夢裏急了起來,一心想著將自己到嘴了卻又被人給搶走了的山楂糕給搶回來,嘴一張就朝向漠北咬了過來!

咬住了他的唇,還咬得挺用力,只差沒咬出血來。

向漠北渾身一僵,身體裏的烈火朝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然而孟江南只將他的唇當做了山楂糕,從渾身發僵的他嘴裏將那半塊山楂糕奪過來不止,還將他的唇一並含在嘴裏,咬了要咬,忽爾像是發現了味道不對似的,當即就將其吐了出來,且還蹙起了眉。

向漠北眸中燃著烈焰,只覺自己身體裏的每一滴血都在沸騰在翻滾在沖湧,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扣緊了孟江南的手腕,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搶奪她嘴裏的甜味。

他方才並未來得及將那半塊山楂糕吃下便被孟江南搶了去,然而他此時覺得此時嘗到的味道比他自己吃進一塊山楂糕還要甜。

能甜到他心底。

孟江南終是在向漠北這驟然之間堵住了自己呼吸的親吻中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的一瞬間除了嘴裏滿是山楂糕酸酸甜甜的味道之外,還聞到了淡淡藥味。

那獨屬於向漠北身上的淡淡藥味,令她思念如潮的好聞味道。

她掙了掙被他扣緊的雙手,想要擡起手來摸摸他的臉,然而向漠北卻是將她的雙手扣得更緊,不給她從他手中逃開的機會,在她嘴角輕輕咬了一口之後才擡起頭來。

隔著床幔朦朦朧朧的光線之中,他有若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以及他那夜夜入她夢來的面靨當即撞入了她眸中來。

孟江南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只覺今夜夢裏的他的模樣比此前任何一夜夢裏的他都要清晰,好似就是他真真回來到她面前了似的。

“嘉安。”自以為仍在夢中的孟江南見著他也不驚訝,只是彎著眉眼沖他笑,喚他的聲音細軟又嬌氣。

向漠北呼吸驟緊。

只見她抿了抿嘴,還伸出秀氣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揚著甜甜的笑問他道:“嘉安方才給我吃的是什麽呀?”

“山楂糕。”向漠北語氣低沈,聲音黯啞,“好吃麽?”

“好吃。”孟江南又笑,“甜甜的。”

“可還要再吃?”向漠北眸中盡是狂風暴雨般的烈火,聲音愈發黯啞。

孟江南點點頭:“要!”

“好。”向漠北笑了,露出了嘴角邊上的小梨渦,“待會兒。”

孟江南才要問為何是待會兒,向漠北卻未有給她再說話的機會,又低頭堵上了她的嘴,不過卻是松了她的一只手。

他將空出來的那只手探至單衣之後她的後頸與後腰。

那兩處是抹肚系帶之處。

他修長的手指勾上了那繩結,不消去看,須臾便將其勾得盡松開了去。

孟江南亦將那未有被他扣著的手擡起環上他的腰,一如此前夢到他咬著自己頸窩時她的那般舉動。

孟江南覺得自己是在夢中,可當向漠北用力在她頸窩與身前咬下斑斑痕跡時的那股子痛感又讓她覺得她不是在夢中,可若非在夢中,身在桂江府的嘉安又怎會出現在她面前?

而當她看著那不停搖晃的床幔,她的神思變得愈來愈混沌時,她更加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只想要抓緊眼前的向漠北,不讓他自自己眼前離開,以求自己醒來時仍能見到他。

向漠北亦感覺得出來他的小娘子誤以為自己是在夢中,並不打算非喚醒她不可,因為他發現

“夢中”的她較平日裏的她要主動得數倍。

床頭燭臺上的蠟燭靜靜燃燒,漸漸燃盡。

忽急忽緩搖晃的床幔也在燭火漸熄時漸漸停了下來。

向漠北擁著倦極了的孟江南,並未起身穿衣,而是將軟往上一扯,蓋在了他們身上。

他在孟江南汗津津的額上輕輕親了一口,也闔上了眼。

懷裏擁著孟江南,他很快便入睡,今夜未有入夢,他睡得很是安然。

孟江南亦然。

鼻尖聞到的向漠北身上的清淡藥香味讓她睡得安穩極了。

屋外的雨仍在滴滴答答,雨水的寒意浸入屋中,他們彼此卻不覺冰涼,只覺溫暖。

天漸漸亮了起來,跨院裏的兩人卻仍在熟睡之中,遲遲未有醒來。

阿睿早早就背上了孟江南給他縫的小書袋,要到跨院裏的書房來等向雲珠給他代課。

小家夥覺得,雖然小滿姑姑說的他都能聽得明白,可他還是非常想念爹爹老師給他講課。

然而他走進跨院,便被向尋自他身後將他拎了出來。

小家夥睜大著眼看著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到書房去的向尋,驚奇道:“向尋大哥哥你回來了!?是不是爹爹也回來了呀!?”

向尋摸摸他的小腦袋,笑著點點頭。

“那——”只見小家夥眨巴眨巴眼,似是在思考著什麽問題,爾後又問他道,“那爹爹現在是在抱著娘親睡覺覺嗎?”

向尋忍不住又笑,又點了點頭。

“哦。”小家夥用力搗了搗小腦袋,“爹爹一定很累,阿睿不吵爹爹,就讓爹爹抱著娘親多睡一會兒覺好啦!爹爹睡得飽飽的身子才會好,才能有力氣給阿睿上課!”

向尋聽著小家夥的話,眼神變得有些覆雜。

小少爺他……嗯……昨夜應該確實挺累的。

否則怎會睡得日上三竿還不舍得起床?

小阿睿這會兒已經抓著他的小書袋往前廳方向跑了,邊跑邊歡天喜地道:“姑姑姑姑!爹爹回來啦!爹爹正在和娘親睡覺覺,阿睿和姑姑今天不能到書房上課啦!”

向尋忍不住直笑。

阿睿這孩子是擔心全家不知道小少爺和小少夫人昨夜都累著了?

往日裏最遲辰時過半就會起身了的孟江南今日直到巳時過了大半才醒過來。

才睜眼的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好似都在發酸,還帶著些黏膩不適的感覺。

雨後的日光並不刺目,透過床幔後就更柔和,睜開眼的孟江南丁點不覺日光有任何不適雙目,她只是覺得眼睛有些澀,這是每回醒來都會有的感覺,她自然而然地擡起手揉揉眼。

她擡手的時候由平躺轉為側身,她的手將將擡起,她的鼻尖便先碰到向漠北的鼻尖。

她瞬間就怔住了,雙目大睜,動也不動,便是鼻息都屏住了,但那最後一道吸入鼻尖的氣息真真切切的是清清淡淡的藥味。

向漠北身上才會有的味道,也是這些日子來她最是思念的味道。

本仍在睡的向漠北此時因著懷裏的孟江南翻身而緩緩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無休的我周末和工作日一點沒差別的感覺,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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