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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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件事到底是真的假的啊？也太離譜了吧！”
“對啊，簡直離譜，之前他們公開的時候，郎才女貌，又恩愛甜蜜，我還羨慕得不得了，原來還有這層隱情？”
“我看八成是真的，你們看喬顏現在那個臉色白成什麽樣了，這種身體自然的反應騙不了人。”
“嘖，難怪，她之前明明是傅旭辰的未婚妻，結果才退婚一個月，就和傅孟霆公開了，如果是傅孟霆有認知障礙，錯把她當做老婆的話，那就解釋得通了。”
“如果是真的，那喬顏也太虛榮了吧，只是協議關系，她竟然還敢公開！就這麽想讓大家叫她傅太太嗎？”
“其實也很正常啦，換作是你，你敢說自己就不會心動，不會想牢牢地抓住傅孟霆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如果傅孟霆的認知障礙一輩子治愈不了，那她就可以做一輩子的傅太太了！”
……
沒想到來參加個普通的婚禮，竟然也能吃到這麽大一個瓜，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整個宴會廳人聲鼎沸。
原本喜氣盈溢的一場婚禮，忽然間變成大型的吃瓜現場。
新郎和新娘站在臺上，臉色都很難看。
聞雨芝皺眉看著周佳瑤，語氣慍怒：“周佳瑤，我跟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你非要在我的婚禮上說這些？”
周佳瑤一臉抱歉：“芝芝，對不起啦，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那麽多人被喬顏蒙騙而已。”
呵，要不是在有這麽多人的婚禮上把這件事爆出來，哪有這種效果？
“現在的造謠成本這麽低了嗎？”方莎揚聲說道，“周佳瑤，你空口白牙一張嘴，以為胡言亂語什麽大家就會信嗎？什麽協議，什麽認知障礙，你真敢張口就來，承認吧，你就是在嫉妒我們顏顏是傅太太！”
看著喬顏失魂落魄的模樣，方莎心焦不已，她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大家十幾年的交情，周佳瑤竟然能做得這麽絕，把這件事給捅漏出來，是想拼個魚死網破嗎？
“我嫉妒她？”周佳瑤冷笑，“那你就讓喬顏自己站起來說啊，你問問她敢不敢發毒誓說我哪個字是假的！”
她篤定的語氣完全不給喬顏留餘地，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喬顏身上，等著她的反應。
和喬顏一桌的高中同學們離當事人最近，有個女生以前念書時就嫉妒喬顏，此時見喬顏，多少有點幸災樂禍，便問了一句：“喬顏，周佳瑤說的是真的嗎？”
方莎立刻瞪了那個問話的女生一眼，女生聳了聳肩：“不回答，那就代表是真的咯？”
喬顏此時的腦子一片混沌，無數亂糟糟的聲音瘋狂地往她的腦子裏擠，她感到頭痛欲裂，只想逃離這裏。
她一手撐住桌面，緩緩地從座位上起身。
方莎擔憂地問：“顏顏，你還好嗎？”
“沒事。”喬顏擡眸，目光直直地掃向周佳瑤，“周佳瑤，你前面不是讓我幫你回答什麽時候和男朋友結婚的問題嗎？”
提到這個，周佳瑤的眼底不禁劃過一道恨意，她和裴易原本已經打算年底就去領證的，可裴易現在卻在監獄裏！
喬顏唇角微微挑了挑：“你和你那個在坐牢的男朋友真的很配，你們鎖死一輩子吧，答應我，等兩年後他出獄了，你們就馬上領證結婚，好嗎？”
“啊？這又是什麽瓜，周佳瑤的男朋友怎麽被坐牢了啊！”
“肯定是因為違法犯罪了唄，她這是找了個什麽渣渣的男朋友。”
“這就有意思了，自己男朋友被坐牢，她卻在這裏揭別人的底，是看不得喬顏好吧。”
“聽說她們以前還是好閨蜜呢，現在翻起臉來，捅刀子比誰都狠啊！”
……
聽到底下那些人的議論，周佳瑤臉色一冷，眼神剜向喬顏，脫口說道：“裴易被坐牢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麽？”喬顏反問，“因為我不肯幫你那個品行不端的男朋友求情，所以你就對我懷恨在心，在芝芝的婚禮上想法設法讓我難堪？”
“我說的都是實話。”周佳瑤冷嗤一聲，“真把自己當傅太太了？自欺欺人！”
“我是不是傅太太，並不需要你來蓋章認證，管好你自己。”
喬顏沒有再搭理周佳瑤，轉眸看著方莎，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從兩片紅唇中吐出來：“我先走了，莎莎，你幫我跟芝芝說一聲對不起，我下次再請她吃飯賠罪。”
因為她的緣故，把聞雨芝一生只有這麽一次的婚禮鬧成這個樣子，她感到愧疚。
在現場各種各樣覆雜的目光中，喬顏離席，往宴會廳大門的方向走去。
方莎不放心她一個人離開，趕緊拿起包跟上去，摟住她的手臂。
“顏顏，我跟你一起走。”
兩人走出宴會廳，在等下行的電梯，周佳瑤這時追了出來，開口就是嘲諷：“喬顏，你臉皮也真是夠厚的，還打算若無其事的繼續回去做你的傅太太？”
喬顏只盯著樓層顯示器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看也不看周佳瑤一眼。
“你今天也別怪我不義，”周佳瑤恨恨地說，“畢竟是你先對我不仁！”
“啪”的一聲，方莎忽然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周佳瑤的臉上，咬牙切齒地罵道：“周佳瑤！你他媽就是個賤人！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做了這麽多年的閨蜜！”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周佳瑤猝不及防，被打得臉都偏向了一邊。
沒想到她會對周佳瑤動手，喬顏微楞，連忙問她：“手打得痛不痛？”
方莎甩了甩手：“麻了。”
這一巴掌，把她和周佳瑤十幾年的友情，也徹底打沒了。
周佳瑤捂著臉，懵了一會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方莎：“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以前，方莎為了她打過別人，現在卻為了喬顏而打了她……
方莎冷著臉：“誰叫你這麽賤！”
“你就是偏心喬顏！”周佳瑤情緒激動，“你就是看到她攀上了傅孟霆，所以才這麽巴著她！你本質跟她一樣虛榮！我看她哪天被傅孟霆掃地出門時，你還會不會！”
方莎氣得發抖，瞪著她：“周佳瑤，你簡直無可救藥！”
“叮”，電梯在這一層停下。
“莎莎，我們別理這個瘋子了。”喬顏面無表情地拉著方莎走進電梯裏。
電梯門關閉，把周佳瑤那張氣急敗壞的臉隔絕在外。
電梯內沒有其他人，喬顏輕輕地靠向一旁的電梯壁，強撐著她的一口氣散開，整個人便像被抽走了靈魂。
金色的鏡面電梯門映出她有些灰敗的臉色。
方莎趕緊扶住她，輕聲勸慰道：“顏顏，你振作一點，無論怎麽樣，你都已經和傅總領證了，你們是真正的合法夫妻了，不用管外界的任何聲音，你和傅總恩恩愛愛的就行。”
“嗯。”喬顏應了一聲後就沒有再說話了。
她的確不管別人怎麽想，她只在乎傅孟霆怎麽想，在乎他出現認知障礙前是怎麽想……
電梯降到一樓大堂，方莎看喬顏的狀態很不好，有點不放心：“顏顏，要不我陪你回碧水莊園吧。”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喬顏說，“你還是上去幫我跟芝芝說一聲對不起吧，今天真的挺對不起她的。”
方莎不以為然：“關你什麽事，是周佳瑤自己在那兒發瘋。”
喬顏只覺得渾身滿滿的疲憊感，不願再多說：“你上去吧。”
“那好吧，有什麽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和方莎分開後，喬顏坐上勞斯萊斯。
司機問：“太太，現在是直接送您去機場嗎？”
喬顏坐在後座上沒有出聲，神情怔怔的，似乎是沒有聽進去。
司機往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太太？”
喬顏這下才回過神，擡眸看著前排，聲音有些幹啞：“怎麽了？”
司機關心地問：“太太，您是哪裏不適嗎？”
喬顏搖了搖頭：“沒有。”
司機：“那現在是直接送您去機場嗎？”
機場……
喬顏混混沌沌的腦子開始運轉，對了，傅孟霆在蘇城，她今天本來參加完婚禮是要去蘇城的，飛機票都已經買好了，下午四點半的航班。
喬顏對司機說：“稍等一下。”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
她翻出傅旭辰的電話，猶豫一會兒後，微顫的指尖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很快，對方接起，傅旭辰的聲音傳出來：“餵，小嬸嬸？”
喬顏深吸一口氣，問：“你在哪裏？”
傅旭辰那邊顯然是怔了一下：“怎麽了？”
喬顏：“我有件事想要當面問你。”
傅旭辰：“我在城中西廂苑這裏，剛和朋友一起吃完飯。”
喬顏知道大概位置，離這裏並不遠，她說：“我現在過去找你，十分鐘左右到。”
傅旭辰：“OK，我在這兒等你。”
十五分鐘後，喬顏坐在了傅旭辰的對面。
傅旭辰：“你今天不是要去蘇城嗎？幾點的飛機啊？”
喬顏沒有回答，直直地看著他：“我問你一件事。”
見她神情嚴肅的樣子，傅旭辰也斂正了神色：“什麽事，你說。”
喬顏手裏捧著一杯熱茶，微微抿了抿唇：“當初你跟我退婚，是你自己的意願嗎？”
傅旭辰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喬顏：“你誠實地回答我。”
傅旭辰面色有些不自在，盯著面前那盞熱氣騰騰的紅茶：“我當時不想退的，但是我做不了主。”
聽到“做不了主”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喬顏的指尖便驀地攥緊了茶杯。
傅家能完全做主的人，是傅孟霆。
她努力地壓下從心底竄起來的涼意，問：“那是誰要你退的？”
傅旭辰看了她一眼：“喬顏，你今天怎麽突然問這個？”
喬顏的心還是一截截地涼下去，唇瓣微顫：“當初是你小叔叔要你和我退婚的，對不對？”
傅旭辰沒有做聲，他不擅長說謊。
這個反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是他，真的是他……
喬顏整個人像被泡進了冰水裏，渾身發涼。
神思恍惚中，她想起以前每次以傅旭辰未婚妻的身份去傅家時，傅孟霆都對她特別冷淡，她向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頷首，那時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他也沒有多看過她一眼。
在她被喬家收養的身世被揭曉之後，他更是第一時間要侄子跟她退婚……
周佳瑤說的沒錯，他的確是看不上她的，覺得她配不上他侄子，當然也更配不上他，要不是他車禍撞到頭了，他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寵她，這麽愛她？
是她趁機占了他的大便宜，他以後要是認知恢覆正常了，一定會對這段日子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感到惱怒，他會厭惡她，唾棄她，以她對他性子的了解，他還會立刻毫不留情地把她趕出傅家……
傅旭辰見喬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幹凈，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喬顏，你沒事吧？”
各種情緒爭先恐後地從心底鉆出來，張牙舞爪著，想要把喬顏四分五裂。
她看著傅旭辰，扯了扯唇角，想微笑，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進來了。
傅孟霆：【婚禮結束了嗎？】
喬顏看著他發過來的消息，心中悶痛，像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著，令她快要窒息。
她的手指顫抖地在手機上打字，三個字來來回回地打了幾分鐘。
【結束了。】
婚禮結束了。
她和他之間，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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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簡直離譜，之前他們公開的時候，郎才女貌，又恩愛甜蜜，我還羨慕得不得了，原來還有這層隱情？”
“我看八成是真的，你們看喬顏現在那個臉色白成什麽樣了，這種身體自然的反應騙不了人。”
“嘖，難怪，她之前明明是傅旭辰的未婚妻，結果才退婚一個月，就和傅孟霆公開了，如果是傅孟霆有認知障礙，錯把她當做老婆的話，那就解釋得通了。”
“如果是真的，那喬顏也太虛榮了吧，只是協議關系，她竟然還敢公開！就這麽想讓大家叫她傅太太嗎？”
“其實也很正常啦，換作是你，你敢說自己就不會心動，不會想牢牢地抓住傅孟霆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如果傅孟霆的認知障礙一輩子治愈不了，那她就可以做一輩子的傅太太了！”
……
沒想到來參加個普通的婚禮，竟然也能吃到這麽大一個瓜，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整個宴會廳人聲鼎沸。
原本喜氣盈溢的一場婚禮，忽然間變成大型的吃瓜現場。
新郎和新娘站在臺上，臉色都很難看。
聞雨芝皺眉看著周佳瑤，語氣慍怒：“周佳瑤，我跟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你非要在我的婚禮上說這些？”
周佳瑤一臉抱歉：“芝芝，對不起啦，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那麽多人被喬顏蒙騙而已。”
呵，要不是在有這麽多人的婚禮上把這件事爆出來，哪有這種效果？
“現在的造謠成本這麽低了嗎？”方莎揚聲說道，“周佳瑤，你空口白牙一張嘴，以為胡言亂語什麽大家就會信嗎？什麽協議，什麽認知障礙，你真敢張口就來，承認吧，你就是在嫉妒我們顏顏是傅太太！”
看著喬顏失魂落魄的模樣，方莎心焦不已，她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大家十幾年的交情，周佳瑤竟然能做得這麽絕，把這件事給捅漏出來，是想拼個魚死網破嗎？
“我嫉妒她？”周佳瑤冷笑，“那你就讓喬顏自己站起來說啊，你問問她敢不敢發毒誓說我哪個字是假的！”
她篤定的語氣完全不給喬顏留餘地，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喬顏身上，等著她的反應。
和喬顏一桌的高中同學們離當事人最近，有個女生以前念書時就嫉妒喬顏，此時見喬顏，多少有點幸災樂禍，便問了一句：“喬顏，周佳瑤說的是真的嗎？”
方莎立刻瞪了那個問話的女生一眼，女生聳了聳肩：“不回答，那就代表是真的咯？”
喬顏此時的腦子一片混沌，無數亂糟糟的聲音瘋狂地往她的腦子裏擠，她感到頭痛欲裂，只想逃離這裏。
她一手撐住桌面，緩緩地從座位上起身。
方莎擔憂地問：“顏顏，你還好嗎？”
“沒事。”喬顏擡眸，目光直直地掃向周佳瑤，“周佳瑤，你前面不是讓我幫你回答什麽時候和男朋友結婚的問題嗎？”
提到這個，周佳瑤的眼底不禁劃過一道恨意，她和裴易原本已經打算年底就去領證的，可裴易現在卻在監獄裏！
喬顏唇角微微挑了挑：“你和你那個在坐牢的男朋友真的很配，你們鎖死一輩子吧，答應我，等兩年後他出獄了，你們就馬上領證結婚，好嗎？”
“啊？這又是什麽瓜，周佳瑤的男朋友怎麽被坐牢了啊！”
“肯定是因為違法犯罪了唄，她這是找了個什麽渣渣的男朋友。”
“這就有意思了，自己男朋友被坐牢，她卻在這裏揭別人的底，是看不得喬顏好吧。”
“聽說她們以前還是好閨蜜呢，現在翻起臉來，捅刀子比誰都狠啊！”
……
聽到底下那些人的議論，周佳瑤臉色一冷，眼神剜向喬顏，脫口說道：“裴易被坐牢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麽？”喬顏反問，“因為我不肯幫你那個品行不端的男朋友求情，所以你就對我懷恨在心，在芝芝的婚禮上想法設法讓我難堪？”
“我說的都是實話。”周佳瑤冷嗤一聲，“真把自己當傅太太了？自欺欺人！”
“我是不是傅太太，並不需要你來蓋章認證，管好你自己。”
喬顏沒有再搭理周佳瑤，轉眸看著方莎，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從兩片紅唇中吐出來：“我先走了，莎莎，你幫我跟芝芝說一聲對不起，我下次再請她吃飯賠罪。”
因為她的緣故，把聞雨芝一生只有這麽一次的婚禮鬧成這個樣子，她感到愧疚。
在現場各種各樣覆雜的目光中，喬顏離席，往宴會廳大門的方向走去。
方莎不放心她一個人離開，趕緊拿起包跟上去，摟住她的手臂。
“顏顏，我跟你一起走。”
兩人走出宴會廳，在等下行的電梯，周佳瑤這時追了出來，開口就是嘲諷：“喬顏，你臉皮也真是夠厚的，還打算若無其事的繼續回去做你的傅太太？”
喬顏只盯著樓層顯示器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看也不看周佳瑤一眼。
“你今天也別怪我不義，”周佳瑤恨恨地說，“畢竟是你先對我不仁！”
“啪”的一聲，方莎忽然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周佳瑤的臉上，咬牙切齒地罵道：“周佳瑤！你他媽就是個賤人！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做了這麽多年的閨蜜！”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周佳瑤猝不及防，被打得臉都偏向了一邊。
沒想到她會對周佳瑤動手，喬顏微楞，連忙問她：“手打得痛不痛？”
方莎甩了甩手：“麻了。”
這一巴掌，把她和周佳瑤十幾年的友情，也徹底打沒了。
周佳瑤捂著臉，懵了一會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方莎：“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以前，方莎為了她打過別人，現在卻為了喬顏而打了她……
方莎冷著臉：“誰叫你這麽賤！”
“你就是偏心喬顏！”周佳瑤情緒激動，“你就是看到她攀上了傅孟霆，所以才這麽巴著她！你本質跟她一樣虛榮！我看她哪天被傅孟霆掃地出門時，你還會不會！”
方莎氣得發抖，瞪著她：“周佳瑤，你簡直無可救藥！”
“叮”，電梯在這一層停下。
“莎莎，我們別理這個瘋子了。”喬顏面無表情地拉著方莎走進電梯裏。
電梯門關閉，把周佳瑤那張氣急敗壞的臉隔絕在外。
電梯內沒有其他人，喬顏輕輕地靠向一旁的電梯壁，強撐著她的一口氣散開，整個人便像被抽走了靈魂。
金色的鏡面電梯門映出她有些灰敗的臉色。
方莎趕緊扶住她，輕聲勸慰道：“顏顏，你振作一點，無論怎麽樣，你都已經和傅總領證了，你們是真正的合法夫妻了，不用管外界的任何聲音，你和傅總恩恩愛愛的就行。”
“嗯。”喬顏應了一聲後就沒有再說話了。
她的確不管別人怎麽想，她只在乎傅孟霆怎麽想，在乎他出現認知障礙前是怎麽想……
電梯降到一樓大堂，方莎看喬顏的狀態很不好，有點不放心：“顏顏，要不我陪你回碧水莊園吧。”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喬顏說，“你還是上去幫我跟芝芝說一聲對不起吧，今天真的挺對不起她的。”
方莎不以為然：“關你什麽事，是周佳瑤自己在那兒發瘋。”
喬顏只覺得渾身滿滿的疲憊感，不願再多說：“你上去吧。”
“那好吧，有什麽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和方莎分開後，喬顏坐上勞斯萊斯。
司機問：“太太，現在是直接送您去機場嗎？”
喬顏坐在後座上沒有出聲，神情怔怔的，似乎是沒有聽進去。
司機往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太太？”
喬顏這下才回過神，擡眸看著前排，聲音有些幹啞：“怎麽了？”
司機關心地問：“太太，您是哪裏不適嗎？”
喬顏搖了搖頭：“沒有。”
司機：“那現在是直接送您去機場嗎？”
機場……
喬顏混混沌沌的腦子開始運轉，對了，傅孟霆在蘇城，她今天本來參加完婚禮是要去蘇城的，飛機票都已經買好了，下午四點半的航班。
喬顏對司機說：“稍等一下。”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
她翻出傅旭辰的電話，猶豫一會兒後，微顫的指尖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很快，對方接起，傅旭辰的聲音傳出來：“餵，小嬸嬸？”
喬顏深吸一口氣，問：“你在哪裏？”
傅旭辰那邊顯然是怔了一下：“怎麽了？”
喬顏：“我有件事想要當面問你。”
傅旭辰：“我在城中西廂苑這裏，剛和朋友一起吃完飯。”
喬顏知道大概位置，離這裏並不遠，她說：“我現在過去找你，十分鐘左右到。”
傅旭辰：“OK，我在這兒等你。”
十五分鐘後，喬顏坐在了傅旭辰的對面。
傅旭辰：“你今天不是要去蘇城嗎？幾點的飛機啊？”
喬顏沒有回答，直直地看著他：“我問你一件事。”
見她神情嚴肅的樣子，傅旭辰也斂正了神色：“什麽事，你說。”
喬顏手裏捧著一杯熱茶，微微抿了抿唇：“當初你跟我退婚，是你自己的意願嗎？”
傅旭辰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喬顏：“你誠實地回答我。”
傅旭辰面色有些不自在，盯著面前那盞熱氣騰騰的紅茶：“我當時不想退的，但是我做不了主。”
聽到“做不了主”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喬顏的指尖便驀地攥緊了茶杯。
傅家能完全做主的人，是傅孟霆。
她努力地壓下從心底竄起來的涼意，問：“那是誰要你退的？”
傅旭辰看了她一眼：“喬顏，你今天怎麽突然問這個？”
喬顏的心還是一截截地涼下去，唇瓣微顫：“當初是你小叔叔要你和我退婚的，對不對？”
傅旭辰沒有做聲，他不擅長說謊。
這個反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是他，真的是他……
喬顏整個人像被泡進了冰水裏，渾身發涼。
神思恍惚中，她想起以前每次以傅旭辰未婚妻的身份去傅家時，傅孟霆都對她特別冷淡，她向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頷首，那時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他也沒有多看過她一眼。
在她被喬家收養的身世被揭曉之後，他更是第一時間要侄子跟她退婚……
周佳瑤說的沒錯，他的確是看不上她的，覺得她配不上他侄子，當然也更配不上他，要不是他車禍撞到頭了，他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寵她，這麽愛她？
是她趁機占了他的大便宜，他以後要是認知恢覆正常了，一定會對這段日子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感到惱怒，他會厭惡她，唾棄她，以她對他性子的了解，他還會立刻毫不留情地把她趕出傅家……
傅旭辰見喬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幹凈，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喬顏，你沒事吧？”
各種情緒爭先恐後地從心底鉆出來，張牙舞爪著，想要把喬顏四分五裂。
她看著傅旭辰，扯了扯唇角，想微笑，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進來了。
傅孟霆：【婚禮結束了嗎？】
喬顏看著他發過來的消息，心中悶痛，像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著，令她快要窒息。
她的手指顫抖地在手機上打字，三個字來來回回地打了幾分鐘。
【結束了。】
婚禮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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