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家，坐在休息了一會。

羅一開口了，“大叔，我覺著挺對不起談麗的，可我一點都不後悔。”我比她認識你早將近10年，也更早喜歡上你。

程征然望著他，嘆道，“不關你的事，都怪我一直猶猶豫豫的。”

“MD，我感覺自己最近矯情死了。”羅一唾棄了自己幾下。

程征然聽到他那麽說，微微笑了笑。他想，其實羅一一直都是敏感，也矯情的。現在終於有點自知之明了。

“大叔，我們會過一輩子麽？”羅一再一次矯情了。

程征然握住他的手，眼中映出羅一青春俊朗的容顏，堅定的點了點頭。

“大叔，我姐要離婚了！”羅一悶悶的說了一句。

這倒是讓程征然吃了一驚，“怎麽了？”

說著，羅一就把他姐夫出軌的事說了，焦急地問道：“大叔，笑笑會判給我姐嗎，我姐沒有工作。”

程征然想，婚姻內男方出軌，女方提出離婚，孩子還在哺乳期，一般都判給女方，男方出撫養費。由於男的出軌，共同財產傾斜女方。

於是，他回答，“會的，孩子會給你姐。”

沒有工作怎麽養孩子？

羅一想了想，說道，“大叔，我想自己找個工作，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時間固定，也可以照顧二哈的那種。”我想幫幫我姐，照顧笑笑。

程征然見他眼神堅毅，應下了。

這日，程征然獨自去上班，他接受了羅一想要自己從新找工作的想法。

一進辦公室，他就聽到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

小杜抱著資料，敲了敲門。

“請進。”

小杜進了辦公室，她瞅了程征然兩眼，欲言又止。結果，程征然好像沒註意到一樣。然而，還是擋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程老大，你要結婚了？本地微博都有視頻了？”

程征然基本上都很少關心這些，他疑惑的點開小杜所說的視頻，果然看到昨日談麗求婚的畫面，標題閃閃“如今求婚不是男人的特權，美女街邊求婚嫁得金龜婿。”

畫面上人物不是很清晰，但是熟悉程征然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起初，程征然覺得也許不需要理會，可不到一會兒，他就接到了好幾個好友的電話，有祝福的，有調侃的，他都一一回覆是誤會，別聲張，就當是給律師事務所打了個廣告。

結果，上午十點左右，他爸的電話就打來了。

聲音中很是氣憤，簡直就是吼出來的，“談麗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和那男的是怎麽回事？”

程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不想退縮，直接回道：“爸，就是那樣，我喜歡羅一。”

程父氣得夠嗆，一直不停地喘氣，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聽“咚”地一聲響，電話被甩得老遠。

程征然不知情況，有些擔心，連著喊了兩聲：“爸？爸？”

可那邊的電話就是沒人接起。他想著應該是把他爸氣著了，今晚就過去請罪，好好談談。

剛準備掛電話，那邊一個著急的男聲回到：“是不是程局的兒子？你爸剛剛暈倒了！！我們正送他到中醫附一院，你快來！！！”

程征然拔腿就跑，腦袋中“嗡嗡”作響，心跳加速，開起車就往醫院趕去，嘴裏一直默念著千萬不要出事啊！

他爸有心絞痛，沒想到自己把他氣成這樣，程征然真是恨死自己了。

*******

今天，羅一去面試汽車銷售的職位，簡歷上寫的高中畢業，廠裏一線工人。

結果，被人事狠狠打擊了一番，他想負氣離開，可這麽多天，投了那麽多張簡歷，都石沈大海了，這是唯一一個叫他去的，他不想失去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最後，人事問他，“會開車嗎？”

羅一不會，但他說：“會！”

人事再次看了他幾眼，點了點頭，回去等通知，最遲五天就會通知他。

羅一聽了此話離開了，其實他想，可能已經沒有機會了。但是，他還是買了一本考駕照的書……

程征然拿到父親的病例，確實是被氣到了，心絞痛發作，喘不上氣，一下子暈厥。他爸目前已經醒了，剛做了檢查，氣鼓鼓的坐在長椅上。當然，程征然也不敢再說什麽刺激他的話，只是去交錢拿藥。

他跟在他爸的身後，坐上車。

“回局裏！”程父說道。

程征然蹙眉，沒有聽父親的話，往父親住的地方開去。

好半晌，程父說道：“果然是長大了。”

程征然知道他意有所指，也不反駁他，依舊沈默的開著車。

“喜歡……男人？”程父這把年歲，什麽事兒沒見過，像他兒子這種情況，當然有所耳聞。一些心理學家還說，同性戀不是病。他想，狗屁，要是TMD全都是同性戀，這個世界就玩完了。以前他也想著這些都是很遠的事，結果自己兒子成了這幅鬼樣子。他真是氣不順啊，緊緊盯著兒子。

程征然回了句，“喜歡羅一。”

程父簡直就要暴起，可理智上，想著這是在開車。

“羅一就是那個男的？”

程征然輕輕點了點頭。

紅燈亮。

程父覺得氣還是不順，擡手就往程征然腦袋上狠狠拍了一記。

“……”程征然默默承受了，也不知聲。

程父急喘了兩口氣，“你以後怎麽辦？我孫子怎麽辦？”

這個跳躍太大，程征然微微瞥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如果，羅一願意，我們領養一個！”

“好，好，好。”程父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拖得長，下了決定，“那我，你以後也不要認了吧。”

說著就要下車，“停車，停車！！！”

程征然無法，只得把車停靠在路邊。

程父下了車，丟下幾塊車費，狠狠關了門，氣鼓鼓的打的走了。

程征然趴在方向盤上，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他當然不會不認自己的爸，而他也不打算放棄羅一，真是煩惱得要命。

程征然直接回家了。

一進家門，就看到羅一穿著淺色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旁邊坐著一個狗。

見他進來，一人一口都望向他。二哈歡快的搖著尾巴，在程征然身邊跳來跳去；羅一臉上掛著笑，疑惑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程征然長呼口氣，覺得很溫暖，一掃方才的失落，有種撥開雲霧見晴天的感覺。

“我想你了。”

羅一怔了怔，冒出一句，“大，大叔，你受刺激了？”突然說那麽肉麻的話，這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好吧？

“……”

說是那麽說，羅一卻走上前去，給了程征然一個擁抱。

程征然撿起沙發上的書，問道：“羅一，你要學車？”

羅一笑笑，“今天去面試了汽車銷售，那人問我是否會開車，我說我會。媽呀，大叔，你說，我能不能幾天內學會開車啊？”老司機求帶我。

程征然不確定，只是說，“我教你吧。”難得，羅一有這麽上進的時候。

羅一記憶力超好，再加上書上很多都是常識，一下午時間，基本上就把書翻完了。而程征然給他講了些實際操作時要註意的一些問題，陪著他在旁邊看案例。

當天晚上，羅一就在app上做了幾套題，他一直較勁，從剛開始的70,80多，做著做著，直到都淩晨1點多了，終於兩套都連續整了兩96分。他高興了，抱住程征然就啃了起來，於是，做了。ORZ

第二日，清晨6點多，兩人都起來了，程征然趁著上班前教教羅一操作，明明才睡四個多小時，結果二人都還算精神。

程征然手把手的羅一展示，解釋原理，羅一學得很是專註，特別聰明，這讓程征然挺意外。一個細心的教，一個認真的學，直到時間跑到8點半，程征然就先去上班了。

連續這麽早上學，晚上學，後面兩天，程征然甚至放心把車交給羅一，自己打車去了。兩周下來，他基本學會了開車，雖然那個職位沒有通知他，但他仍然感激，因為自己為此努力了。他去報考了駕校，一水兒的考下來，看著手裏那小本本，他激動壞了，感覺自己終於辦成了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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