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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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一座拱形花橋,橋面上爬滿了翠油油的吊蘭,如今正是花開的時節,金燦燦的小花鑲嵌這一片清翠之中,好看極了!

站在石橋上,可以清晰的看見對面湖邊的假山群內的情況,柳夢珍瞇著眼睛,努力看清裏面交談的兩人。

那不是三叔父和三姐姐嗎?這般偷偷摸摸的做甚?

柳夢珍來不及過去,柳夢蘭和柳正仁便從假山裏出來了,左右顧盼確定沒人之後,兩人一個去了後院,一個往前院走了!

帶兩人離開,蹲在拱橋上的柳夢珍這才起身匆匆離開。

“娘!”柳夢珍去了正房。

“怎麽了?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休息!”

徐氏正在吩咐一旁的幾個產婆,這是今天找的,晚上才到,就是為了給三房的艷姨娘接生!為保周全,徐氏甚至還多請了一個女醫。

讓人下去後,徐氏拉著柳夢珍坐下。這幾日為了柳夢婉的親事,她整天都忙的不可開膠,如今得空,也樂得與柳夢珍嘮會兒家常。

“剛送走了表哥,還未來得及用膳呢!”

徐氏好笑,“這孩子,剛訂親竟這般黏糊!不過也可以理解,兩情相悅的,你表哥好不容易償了心願,這興奮勁還沒過去呢!”

“娘!我今天來不是說這個的!”

“噢?”

柳夢真把前幾天看到柳夢蘭去酒樓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事兒本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不過這幾天因為大姐姐的婚事,看你太忙了,我也沒說,一個沒註意就給忘了,不過今天看到三姐姐跟三叔父在假山處偷偷摸摸的,這才想起來,如今娘看看,這事兒咱管嗎?”

徐氏神色凝重,沈思片刻開口道:“這事你就當沒看到,得空娘會告訴你父親的!讓他註意著些你三叔,至於你三姐姐,最近她的親事也提上了議程,要不了幾天,怕也該被放出來了!”

柳夢蘭在壽宴上跳舞這事兒,說到底也不算不上什麽大事,雖說會被人笑話不懂事,但對女兒家的聲譽也沒太大的損失,畢竟有時候在國宴上,皇後興致一來,也會命各家閨秀施展才藝,只不過壽宴上跳舞不太合適罷了!

“嗯!這事兒我本就拿不準,也不知煩惱了多長時間,如今娘給了主意,我才懶得煩心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柳夢珍便起身離開了。

柳夢珍心情好,秘密從將軍府回來的林侯心情也不錯。

喜滋滋的回到府裏,林侯迫不及待的想與人分享他心中的喜悅,推了一把房門,沒推開,林侯眉頭微皺,他這才發現,這幾日光想著拿著冊子向三皇子討賞,竟已有多日未曾見過阮氏,愧從心中來,林侯決定好好哄哄阮氏。

輕輕敲了敲門,林侯說了幾句好聽話,誘哄著阮氏開門。

沒過一會兒,丫鬟開門了,林侯進去時,阮氏正拍著林天福睡覺,眼神中隱晦的閃過一絲厭惡,旋即笑著開口道:

“福兒睡著了?”

自從林侯進來,阮氏便一直關註著林侯,怎會註意不到他笑著的皮面下隱藏的厭惡,心中淒涼的同時又覺憤怒,怨恨如雜草般瘋狂滋生,強咽下心中的那口氣,阮氏皮笑肉不笑的道:

“侯爺最近春風得意,天天往那賤人的兒子處跑,怕是都要忘了我們母子了吧!”

“怎麽會?”林侯扶著阮氏的肩,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又不是不知三皇子如今被二皇子擠兌,處境艱難,而瑞哥兒手裏有二皇子一派違紀的證據,我這才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

“哼!如今說的好聽,侯爺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莫不是想著明面上安撫住我,暗地裏接你那便宜兒子回家吧!”忍住掙脫的沖動,阮氏冷笑。

林侯也是有些惱怒了,他已經放下面子哄人了,未曾想阮氏還是咄咄逼人,當即冷了臉。

“你這般陰陽怪氣的做什麽?為了怕你生氣,我甚至還暗地裏除了瑞哥在族譜上的名字,如今你還不滿意,是不是要逼死我才肯罷休!”

越說林侯越覺得阮氏不可理喻,襯托著林夕瑞更加懂事,或者說,長期的不滿堆積在心裏,經此一事後全面爆發,怎麽看阮氏怎麽不順眼。

“逼死你?我逼死侯爺做甚?”阮氏聽了林侯的話,心中微動,“侯爺既然已經拿到了東西,那那個賤種不是已經沒用處了嗎!侯爺當初即能逼死了孟氏,如今何不斬草除根?”

林侯眼皮一跳,如果說以前的話,他興許會答應,但現在嘛……

自私歸自私,但他以後總不能真的把林家交到一個傻子手裏,林侯拒絕道:

“你一個內宅婦人,就好好的處理家事,怎能想這般陰毒的手段,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陰毒?呵!這世上要說陰毒恐怕沒人能比得上你林侯了吧!當初貪戀權勢,不動聲色的硬生生熬死了孟秋,甚至想滅子以絕後患,虎毒還不食子!她當初怎麽就看中這個無恥涼薄之徒的!

想想孟氏臨死前,她還曾去耀武揚威,如今看來,她還真是可笑。

越想阮氏心中越恨!不自知的緊緊握著林天福的胳膊,長而尖利的指甲深陷,掐疼了睡夢中的林天福。

隨即,尖叫聲響起,林天福猛的一推,推倒了尚未回神的阮氏,然後熟練的抄起睡枕,往阮氏身上砸,沒想到正好砸到了躬身去撫阮氏的林侯頭上。

一屋子的丫鬟早已習以為常,沖上去就按住亂砸的林天福,林天福人傻膽大,哪裏是幾個丫鬟就能按住的!屋子裏頓時亂作一團。

林侯被砸的眼冒金星,緩過神來後怒不可揭。

這傻子!整天非但幫不了他,還成日的惹麻煩!

也不知是不是報應,阮氏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傻子,而且還是一個脾氣暴躁、貪食的傻子,每日稍不合心意,非打即罵,總要想辦法把心中的那股怒氣發洩出來,也因此,林天福房裏的丫鬟也不知被淩虐死了多少個,光解決這件事,就廢了林侯不少的銀子!

眼見著一個茶杯又要飛過來,林侯再也忍不了了,走過去踢了林天福一腳,沖著阮氏發洩道:

“看看!看看你生出的玩意兒!整天都不知道消停!”

這下子可激怒了護短的阮氏,上去推開林侯怒吼道:

“玩意兒?這是你兒子!”

這是大實話,林侯一臉的憋屈。

“呵!”看見林侯那難看的臉色,阮氏氣急反笑,“怎麽?後悔了!後悔拋棄了孟秋那賤人,後悔娶了我?可惜啊!晚了!你以為那賤種會幫著你、護著你?別忘了,當初你可是當著他的面逼死了他娘,你猜猜,如果我告訴那賤種當初你找江湖人士擊殺他,你說他會不會報覆你?”

“你!你敢!”林侯一陣慌亂,“這是你迷惑我的,當初非我本意!”

“哈哈!你果然無恥!”心中雖有所預料,但阮氏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泛著涼意。

心中一番計較,林候覺得此時不宜於阮氏翻臉,按耐住脾氣,輕聲誘哄著阮氏。

林侯不想翻臉,阮氏亦然,早已離心的兩個人達到了面上的平和。

看著被制住後仍慘叫的林天福,阮氏走過去輕哄著,

“福兒,你放心,整個侯府將來都會是你的!”

跳動的燭光投下的隱影不斷擴大,像一只被餵養長大的巨獸,終有一天會吞沒所有。

氣氛詭異之際,林芳儀來了。

“娘!哥哥他又在鬧什麽?”

“啊!沒什麽!”抹去眼中的淚水,阮氏說道。

“那,娘!您把您保存的那件羽衣借給女兒穿唄!”林芳儀撒嬌道。

“你穿那個幹嘛?如今這天氣,穿那麽單薄的羽衣,你是不要命了!”阮氏教訓道。

“哪有!三皇子哥哥好不容易約我一次,女兒自然要打扮的漂亮些嗎?”

“芳儀!你對三皇子的念想趁早斷了,你表姐是內定的三皇子妃,那三皇子就是你表姐夫,娘是不會同意你嫁入皇家的!”阮氏皺眉道。

“憑什麽?”林芳儀尖叫,“我又不與表姐爭正妃的位置,我只是想當個側妃而已,又沒礙著表姐,娘為什麽不同意?”

“你這性子不適合皇家,芳儀,你聽娘的,娘還會害了你不成?”

“娘總是這樣!”林芳儀滿臉的不甘心。

“什麽?”

“我說您總是這樣,明明她才是姐姐,從小到大卻總是讓我讓著阮蔓蔓,娘你知不知道,現在全京城的閨秀都說我是阮蔓蔓的跟班,就連三皇子也是,只要有阮蔓蔓在,他總是看不到我,而我為了接近他,總是求著阮蔓蔓帶著我一起去付三皇子的約,娘你知道我有多卑微嗎?如今三皇子好不容易約女兒一次,可您卻胳膊肘往外拐,不願意幫我也就算了,還不讓我去,娘!您是林家人,不是阮家人啊!”

阮氏沒想到林芳儀心中有那麽多的委屈,心有憐惜,可沒想到林芳儀越說越離譜,一氣之下朝林芳儀甩了一巴掌。

林芳儀不可置信的看著阮氏,旋即哭著跑了出去。

阮氏盯著那只手,終於忍不住大聲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唉!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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