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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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定了!”慕煊面無表情,顯然並沒有被陸太傅那可歌可泣的控訴感染到。

陸太傅反抗無效,面上哭兮兮的,但也沒在反抗。

年齡大的人辣吃多了,容易生邪火,若再遇上情緒激動的時候,吐血是不可避免的。陸太傅本就親身經歷過幾次,早就該把這壞毛病給戒了,只是一直沒有實行。慕煊如今正好借題發揮,借此機會讓人把這毛病給戒了。陸太傅也正是知道慕煊的好意,倒也沒在拒絕。

有時候沈默寡言的人並不是不知道關心,而是他已經在實際行動裏默默的關心你,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對了!你來這兒,不是為了查江州木家滅門案的事嗎?現在查的怎麽樣?需不需要為師幫你!”木家家主木正雄與陸太傅雖不熟悉,但陸太傅還是挺欣賞木正雄的剛直,如今人落到全家被滅、榮譽盡毀的地步,陸太傅不免唏噓,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現在還沒有消息,江州是白崇武管轄的地界,這件事定與他有很大的關系,白崇武倒還好說,但白崇文不好對付,師父最好還是不要插手!”

“白崇文那老匹夫,作妖了那麽多年,怎麽還不死?”陸太傅與白崇文不對付,基本上每天都要咒上幾遍‘白崇文不得好死!’雖然從沒有生效過。

“我最近要去江州一趟,暗七查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消息,定是出了什麽事,我必須去看看,最近就勞煩師父好好照顧豆豆!”慕煊的語氣很認真。

“行行行!趕緊走吧!走了我也清靜!”

陸太傅在暗中教導慕煊多年,對他的感情自然是極深的,慕煊亦然,自從他開始謀事之後,就盡量減少與陸太傅接觸,就是為了能在形勢好轉之前,讓陸太傅置身事外,以免惹上什麽麻煩。

陸太傅心裏也清楚,盡量不去給他添麻煩,只牢牢地抓住太傅這個位子,以期在以後能夠幫到人。

可能情況真的不妙,慕煊走的很急,當天下午就暗中離開了,正如他來的悄無聲息,他離開時也並未驚動任何人。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柳夢珍每天早早的跑到陸府報到,陸太傅並不像其他先生那般死板老套,講解新穎,一句話就能切中要點,甚至有時還會來兩次實踐教學。柳夢珍覺得即便陸太傅不入官場,也能憑借教書而名揚天下。

柳夢珍的想法被陸太傅知道後,直道柳夢珍有眼光,要知道,陸太傅雖出身世家,但他年輕的時候並不願入朝堂,偏偏想去當一個教書先生,而且還立下‘門下弟子遍天下’的誓言,那時他甚至都已經為自己找好學堂了,怎奈何家裏有個老頑固,陸老爺以死相逼才把人逼入了朝堂,結果這成了陸太傅人生一大憾事,直到現在陸太傅仍然覺得:他是個被朝堂耽誤的名師!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春圍放榜的時候。柳夢珍一家早早的在陸府等消息。

大周為了吸引更多的人才參加科舉,每年秋闈、春闈以及殿試之後,都會把上榜的名單臨摹發往各地,與京城在同一時間揭榜。

柳夢珍原本就從慕煊那提早得了消息,倒也不緊張,即已是預備的狀元了,可見春闈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要問柳夢珍為什麽這麽相信慕煊,反正他就是相信。

當初為了避免麻煩,也是為了守信,柳夢珍向家裏人隱瞞了她遇到慕煊的事情,自然也不會透露柳紹哲可能會‘三元及第’的消息,徐氏心裏沒個底兒,在家裏坐臥不安,走來走去,走的柳夢珍頭都疼了。

柳夢珍趕緊對自家親爹使眼神:爹啊!趕緊上!你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

熟知徐氏脾性的柳正毅搖搖頭,眼睛裏充斥著無奈:不行!安慰沒用!

柳夢珍沒辦法,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娘~你別緊張!你還不知道大哥哥的實力嗎?大哥哥他定會是今年的會元!”

“哎呀!娘知道,可娘就是不放心啊!豆豆你說,這會不會有人暗度陳倉,把你大哥哥的名額給換了?”

徐氏很不安,一不安就會瞎想,一瞎想智商就會掉線!柳夢珍對此表示理解!

“娘,你忘啦!我爹是誰啊!那可是靖遠侯!是侯爺,別人討好我們都來不及,哪裏會跑來替換掉哥哥的名額呢!”

“也對啊!”見徐氏被安慰到,柳夢珍滿意了。

“所以啊!娘,咱們就坐下安安靜靜的等消息!”

徐氏順從的坐到凳子上,可這種安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不行,不行,豆豆,娘還是不放心!你說萬一你大哥哥在考場上不舒服,沒考好怎麽辦?”徐氏似乎已經想到了那種場面,臉色煞白煞白的!

“這不可能!大哥哥之前不是已經來信說他發揮的很好了嗎?娘,你就不要瞎想了啊!”

“怎麽不可能?萬一你大哥哥是安慰我們呢!說不定你大哥哥現在正在哪獨自一人傷心呢?”徐氏越想越覺得可信,都快要哭出來了!

柳夢珍覺得自己是打倒不了一個處於無盡幻想的女人的,把人丟給自己老爹哄,然後果斷撤了。臨走前,還不忘給自家親爹是個眼神兒:我已陣亡,爹,該你上了!

先不管柳正毅怎麽安慰徐氏,柳夢珍帶著丫鬟東歌出了家門後,一路風風火火的跑去了陸府,柳夢珍覺得與其在家裏等一個早已只曉得消息,倒不如與師父對弈一局。

“師父!弟子來找您下棋了!”柳夢珍把陸太傅從一片酒海裏撈出來。

“哦!我不是放了你半天假嗎?你不老老實實的在家等你大哥金榜題名的消息,跑為師這兒做什麽?”

“弟子想師父你了唄!”柳夢珍笑嘻嘻的。

“哼!我可不信!”陸太傅可不信柳夢珍真會想他。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收了個乖巧的女徒弟,卻沒想到是一只狐貍,還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狐貍,時間一長,就原形畢露了,陸太傅想想自己被收刮走的精致物件兒,又是一陣肉疼!

“蒼天可鑒啊!弟子說的可是真的,弟子知道師父愛棋如癡,就怕今天無人與師父對弈,師父會感到枯燥難耐,所以就專門來陪師父了,否則像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弟子怎會跑出來呢!”柳夢珍說的極為真誠,就差豎著指頭對天起誓了。

“這倒也是!”陸太傅又被哄騙了。

“師父相信徒弟便好!師父您看,弟子給您帶什麽來了?”說著,柳夢珍從東歌手裏接過酒壺,直接塞子一拔,湊到陸太傅鼻子下:“師父聞聞,猜猜是什麽酒?”

陸太傅鼻翼動了動,甘甜的酒香瞬間肆意彌漫,“西域的葡萄酒?”語氣裏充滿了肯定。

“沒錯!這可是哥哥讓朋友給我帶的!如今正好讓師父嘗嘗!”

柳紹哲在外出游學的一年裏,正好認識了一個西域商販,這葡萄酒就是從他那兒嘗到的,葡萄酒味甘,柳紹哲認為柳夢珍應該會喜歡,就特地在商販來大周做生意的時候,讓人給帶了一壇,柳夢珍很喜歡這酒,如今只剩下一小壺,正好給陸太傅帶了來!

西域的葡萄酒味道甘甜,沒有大周的酒烈,只適合婦人女孩喝,大周的男子一般都挺嫌棄的。但陸太傅不一樣,人家一直致力於喝遍天下酒,不管好壞,當然如果好喝就更好了!

“好好好!還是女徒弟好啊!不想你師兄!”陸太傅笑呵呵的接過酒壺。

“師父,你一直都說師兄、師兄的!那我師兄到底是誰啊?師父你還沒跟我說呢?”這個問題柳夢珍一直都想問來著,只不過這幾天一直忙著讀書習字,忙著忙著就忘了。

“你師兄啊!你師兄就是個混小子!咱們不管他,你要真想知道,到時候見了他,師父再給你介紹!”

“哦!好吧!”柳夢珍見陸太傅不明說,也不逼問,畢竟誰都有隱私不是!

“咱們不說你師兄,你不是說要陪為師下棋嗎!來吧!咱們邊喝邊下,美哉美哉!”

“那奴婢去拿酒杯!”冬歌學識不錯,人又沈穩,徐氏就讓她來陪柳夢珍到陸府上課,所以冬歌對陸府漸漸的也熟了!

“這女娃好像在哪見過!”陸太傅望著冬歌遠去的背影,嘀嘀咕咕道。

“師父,你說什麽?”陸太傅聲音小,柳夢珍沒聽清。

“哦!沒什麽,走,去竹林,陪為師下棋!”陸太傅並沒有問柳夢珍冬歌的來歷,反正只是背影熟悉而已,多問一句倒惹人不安。

“老爺,大喜啊!大喜!”柳夢珍兩人對弈之際,管家興沖沖而來。

“結果出來了?怎麽樣?”話語裏夾雜著一絲著急。

“管家伯伯,什麽喜事兒啊?”能讓師父著急的消息,柳夢珍也來了興趣。

“是三公子,三公子中了一甲二名!說來!也要恭喜柳姑娘,貴府的大公子中了頭頂會元!”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哥定會得個會員的!”柳夢珍雖高興,倒也沒初聽時興奮。

“弟子恭喜師傅了!”雖不知道這三公子是誰,但能讓師父這般高興的,不是師父的晚輩,就是那個所謂的大師兄。

“哈哈!同喜同喜啊!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這兩個小子都不錯!”

能讓哥哥在陸太傅心裏留下好印象,這是柳夢珍想不到的,但也不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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