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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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歌聽了柳夢珍的話,急忙道:“對對對!這可是‘南山’先生的真跡,一定要好好保存。”突然看到只聽說過的東西,冬歌有點激動。

柳夢珍懵了,“什麽‘南山’先生啊?”其實這跟筆的價值,就體現在‘南山’這兩個字身上了,但奈何柳夢珍自己不識貨啊!

“南山先生是前朝著名的造筆大師,傳說他造的筆,蠶頭燕尾,筆毛由雪狐皮毛所制,就連那金片上的字,都是千金難求的螺子黛粉,在用蜜蠟封存所致,聽說在前朝,只有擁有南山先生所制毛筆的家族,才是真正的貴族,直到現在,南山先生的筆,也一直是有市無價的。”知道柳夢珍不懂,冬歌就細細的跟她解釋。

“啊!這麽貴重啊!”柳夢珍已經傻了,“冬歌姐姐,你懂的可真多!”

“是奴婢以前在書上看到過罷了!也辨不出這兒是真是假!”冬歌這是知道柳夢珍心裏已經崩潰了,每次自家小姐一遇到超出她預料的事,總會轉移話題,來掩飾她那崩了的內心。

的確,柳夢珍現在心裏淚流滿面:還好啊!還好,幸虧她還沒把荷包送出去,要不然,等以後知道真相,自己肯定得羞愧死!

柳夢珍覺得自己就繡個荷包有點不太好,就急忙跑來找徐氏商量,結果剛進門就一連三個噴嚏打了出來,這才有了剛才的事。

“娘聽你這麽一說,看來那只筆還價值連城!”

“那是當然!前朝舊物,有市無價,自然尊貴!”平白得了一件昂貴的物什,柳夢珍並沒有常人那般欣喜若狂,反而一臉凝重。

“你也別擔心!冬歌不是說了嗎?她也辨不了真假,說不定是仿的呢?陸太傅哪會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你這個小娃娃,那不是大材小用嗎?”徐氏知道柳夢珍收到這麽貴重的禮物,心裏不安,便安慰她道。

雖然知道母親說這話是在安慰自己,不過為啥自己聽了那麽不舒服呢!

“娘,這可說不準,我跟師父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的性格我也摸了個七七八八,師父這人正直,若是手裏真沒有,那他會送其他的物件兒,而不會去拿仿的送給自己徒弟,”

“那照你這麽一說!那陸太傅送你的筆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嗯!很有可能,所以啊!娘,你快幫我想想我該怎麽辦吧?這禮物太貴重了!”柳夢珍撒嬌的搖著徐氏的胳膊。

“好好!確實該好好想想。”徐氏思忱片刻道:“豆豆,你明日要送師父的荷包繡好了嗎?”

“剛起了個花樣兒,還沒開始繡呢!怎麽了?”柳夢珍老老實實的回答。

“這樣,這兒荷包你也要繡著,弄得精致、好用點,等荷包繡好了,你明天照樣送,送禮重在心意不是?心意到了就好。至於那筆!便等你爹回來,我們一起商量是留是還吧?”

柳正毅是為了收徒的事兒,在辦公的時候被陸太傅強拉回來了,所以陸太傅走後,柳正毅後腳就出去處理公務了,否則的話,在柳夢珍發現那筆的事兒後,就直接去找柳正毅了,也不至於是現在兩母女一塊為難的局面。

“那好!那娘我就先回去繼續繡我的荷包啦!”心裏有了註意,柳夢珍就安心多了。

“去吧!記得繡的用心些,別當是練手的!”在青州這段日子裏,柳夢珍的繡技有很大的提升,但徐氏還是不放心的叮囑。

“嗯!”回答的功夫,柳夢珍已經跑遠了。

到了傍晚,柳正毅回到家洗漱完,迎接他的不是笑語嫣然的妻女,不是美味可口的飯菜,而是妻女一臉凝重的坐在餐桌前。

“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柳正毅也一臉嚴肅。

“爹!你知道南山先生嗎?”柳夢珍湊到柳正毅身旁問。

“南山先生?前朝鑄筆大師!”

“對對對!那爹既然知道,那您看看,這支筆是南山先生造的嗎?”柳夢珍連忙從玉盒裏拿出那支筆遞給柳正毅。

柳正毅一臉大寫的懵,他家什麽時候有南山先生鑄造的筆啦!他怎的不知?

柳正毅接過毛筆,仔細研究,心裏雖然充滿疑問,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含糊。

“這應該是真的!南山先生的筆即便是在前朝也不多見,更何況是現在,我也只是在一孤本上有幸見過,真品還真沒聽說過誰有,不過,這只筆跟那孤本上畫的倒是一模一樣!這筆你們是從哪來的?”柳正毅雖問得你們,卻只擡頭看著徐氏,他可不信會有人給自己女兒這麽一個小丫頭這麽昂貴的東西。

“就是今天陸太傅送給豆豆的收徒禮!”徐氏指了指柳夢珍,順便把後來發生的事兒給柳正毅說了一遍。

“今天豆豆發現後,就連忙跑來問我怎麽辦?我心裏也沒底,就這你回來解決呢!侯爺,你說,該怎麽辦?”

徐氏一問完,就跟柳夢珍一樣,一臉希翼的直盯著柳正毅。

望著自己面前一模一樣的濕漉漉的桃花眼,柳正毅心中充滿了自豪感。

“豆豆就照你母親說的做,明天去拜訪陸府時,把那筆也帶著!”

“嗯!”

第二日,柳正毅特意休了一天假,帶著柳夢珍來到了陸府,陸府的管家領著二人彎彎繞繞,不知穿過了多少回廊,總於來到一處竹林。

陸府很大,所以這竹林看起來也不算小,竹林深處有一座竹屋,竹屋旁是一副石桌凳,石桌上是一副棋盤,而陸太傅就坐在其中的一個石凳上,似乎正在左右手互搏。

“陸大人!”柳夢珍跟隨父親行禮。

“你們來啦!正好,快,正毅啊,快來跟我下一盤!”癡迷於棋局的陸太傅連頭都沒擡,就揮手讓人陪下棋。

頭一次見到陸太傅這般模樣的柳正毅有點懵,但還是順從的坐到石凳上。

一旁的管家沖柳正毅歉意的笑笑:“柳大人見諒,老奴去泡茶!”

“有勞!”柳正毅也不在意,只點點頭。

柳夢珍在一旁無所事事,抱著玉盒在一旁看兩人對弈。

或許因為柳正毅在圍棋上造詣不高,一局棋很快就要以柳正毅慘敗而告終,柳夢珍在看到自己爹爹又下錯一步,要自取滅亡的時候,總於看不下去了。

“爹!不能下那兒,你有下錯了!”

陸太傅聽了,故意虎著臉道:“丫頭!觀棋不語真君子,這道理你不懂?”

柳夢珍也不害怕,笑瞇瞇的說:“師父這句話就說錯了!弟子明明是女子,怎能做那君子?”

“哈哈哈!你這丫頭,夠機靈,從見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對老夫胃口!”陸太傅總不愛人誇他是君子,畢竟是混官場而且身居居高位的,哪個人不是人精,這壓根跟君子挨不上邊兒!

但總會有那麽一些人,明面上滿口的仁義道德,暗地裏雞鳴狗盜、暗度陳倉,真真是虛偽至極!

像陸太傅,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君子,所以他從不以‘君子’自居,也從不拿‘君子’說事兒,畢竟自己都做不到,又有何顏去強求別人。但這樣的人一般都會有自己的底線,觸碰到底線的事兒陸太傅是決計不會做的。

“能合師父眼緣,就是弟子的榮幸了!”柳夢珍現在挺狗腿的。

“哈哈!”陸太傅笑得更大聲了!

這話兒雖然怎麽聽怎麽諂媚,但自己怎麽就是這麽愛聽呢!

一旁的柳正毅見柳夢珍如此討陸太傅喜歡,就徹底放心了,“家女的棋藝要比晚輩好,不如讓小女陪太傅下一局!”

“好!我正有此意。”陸太傅自然樂意,扭頭招呼柳夢珍:“來,丫頭,陪師父下一局,下的好了,師父送你一件好東西!”

“那弟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局棋柳夢珍下的格外認真,兩人硬生生對峙了兩刻鐘。

陸太傅的棋藝跟他的人一樣,比較迂回,不動聲色的給你下套,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掉陷阱裏了。

剛開始的時候,柳夢珍應付的還得心應手,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柳夢珍就越來越吃力。

柳夢珍的棋風跟她溫吞、懶散的性子正好相反,淩厲、主攻。

都說字如其人,其實棋風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應了人的性格。

看來這丫頭骨子裏頭還挺淩厲的,還真沒看出來啊!陸太傅心想:真不愧是那臭小子看上的人,不過就是與那小子相比,這丫頭棋路可就好猜多了!

到了最後柳夢珍明顯不敵,最後以七子兒之差輸了。

“嗯!你這個年紀能有這般棋藝已經很不錯了,比你爹強!”

“爹爹是整天在辦公,沒時間研究棋藝,而我就不同了,整天在家裏沒事兒幹,天天看棋譜,看多了自然知道的多,若讓爹爹在家天天看,定是要比我厲害的!”

“哦!看不出來,你到還挺護短的!”

“這兒不是護短,而是事實,師父愛棋,自然會擠出時間去鉆研,棋術自會精湛!”

“哈哈!這兒到是,你今兒表現不錯,那兒,這是師父送你的好東西!”陸太傅拿出一個小巧的巴掌大的小盒子遞給柳夢珍,“這兒可是為師昨晚專門找人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毛筆的做法是我瞎想的,小仙女們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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