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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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哲哥兒吧！一年不見更俊朗了”。徐競海拍著柳紹哲的肩膀，“就是太瘦了，這小身板一拍就倒。”
戚氏嗔了他一眼：“你以為所有人跟你一樣，五大三粗的。”
又拉著柳夢珍的小手說：“母親聽說你們要來，老早就讓我們出來迎了，快進去吧！”
“幸苦嫂嫂了！”徐氏扭頭對著戚氏道：“哲哥兒外出一年，如今回來，自然要去拜見自己外祖母的”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說著，就領著徐氏跟柳夢珍去了後院。柳紹哲則跟著父親、舅舅去了前院。
鎮國公府人多，院子也大，進入老國公夫人的院子，還要走上一段路才到正屋，派人通傳了一聲，幾人便進去了。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大表嫂……”剛進去，柳夢珍就沖著屋裏的一圈人一問好。鎮國公老夫人有三個嫡子，一個嫡女，因國公府有不納妾的規矩，所以並無庶子庶女。鎮國公世代都是武將，長子徐競海是鎮國大將軍，其長子徐子裴在今年開春娶了戶部侍郎的女兒蔣氏。二子徐競舟倒是個文官，在禮部任職，三子徐競禮與妻子常年鎮守邊關，蓋因女兒到了定親的年紀，柳夢珍的三舅母便帶著女兒回京擇婿。
“好了，好了，自家人不講究這些虛禮，豆豆快過來，讓外祖母瞧瞧！”老國公夫人年輕時是個巾幗英雄，與老鎮國公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老國公戰死後，又撐起了國公府，臨到老了，也精精神神的。
“外祖母幾天不見豆豆，想不想豆豆啊？”
“想，想，想，外祖母最想豆豆了！”老國公夫人伸手拿著桂花糕，笑呵呵的遞到柳夢珍嘴邊：“豆豆快嘗嘗，剛剛出爐的糕點，熱乎著呢！涼了就不香了！”
“謝謝外祖母。”有糕點吃，柳夢珍就老實了，乖乖坐著與老國公夫人說話。這次裝糕點的器具挺特別的，是一個大方木盤，被兩個小木牌交叉分成四份，幾種糕點被放在不同的區域。
因為一般都是一個盤子裝一種糕點，忽見這麽一個不同的，柳夢珍就有點好奇好奇，老國公夫人解釋說：“這是你大表嫂想的法子。”
一聽到大表嫂，柳夢珍就把目光轉向坐在戚氏身旁美麗恬靜的女子身上。
“大表嫂真厲害。”柳夢珍挺佩服蔣氏的，因為她解決了吃貨在“人生吃旅”中的難題之一。
柳夢珍收回目光繼續吃，吃著吃著就感覺不對勁了，怎麽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呢？柳夢珍心裏直納悶，扭頭一看，就看到徐子霓那張呲牙咧嘴的臉。
柳夢珍有點不忍直視，朝她擠擠眼讓她別在怎麽丟人，沒想到徐子霓嘴咧的更歡了，柳夢珍一臉生無可戀，這麽傻的人絕對不是我表姐！絕對不是！
老國公夫人耳聰目明，老早就發現了表姐妹之間的小動作，把糕點盤往柳夢珍手裏一放：“去吧！去找你表姐玩去吧！”
柳夢珍托著糕點盤，“蹬”、“蹬”地跑到幾個表姐旁邊坐下。
“我都沖你擠眉弄眼半天了，你都不看我~~”徐子霓氣呼呼的。徐子霓是鎮國公的小女兒，比柳夢珍大一個月，當初徐氏和戚氏前後一個月被診出有孕，還準備定娃娃親呢！結果兩人生出的都是女兒。徐子霓上頭除了徐子裴外還有一個比她大兩歲的哥哥徐子傑，徐子傑老實，經常被柳夢珍和徐子霓欺負哭，搞得柳夢珍有段時間都不好意思見大舅母了。
柳夢珍見徐子霓這氣哼哼的模樣，還未開口哄人，就聽見徐子微道：“表妹好不容易來國公府一趟，自然要與祖母多親近，三妹妹就別生氣了。”
徐子微就是剛從邊關回來要定親的女孩兒，說真的，還沒見到徐子微的時侯，柳夢珍以為徐子微是個直爽的女漢子，畢竟邊關之地民風彪悍，而徐子微又從小在邊關長大。
但見了面之後，柳夢珍很懷疑：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漂亮妹子真的是在邊關長大的嗎？會不會是和徐子霓弄混了。徐子霓別看是在京都長大，模樣精致，性格卻很豪爽，喜歡功夫，崇拜武將，活脫脫的邊關妹子。
聽了徐子微的話，再加上柳夢珍一個勁的塞糕點，徐子霓也不裝生氣了，睇了個“看在你識相，老子就大發慈悲原諒你”的眼神給柳夢珍，低頭狂吃點心。
柳夢珍在後院有多開心，柳紹哲在後院就有多痛苦。一進書房，幾個舅舅、表兄就抓著柳紹哲輪番拷問功課，現在，柳紹哲終於理解每次下學，考教柳紹清功課的時侯，為什麽他總是一臉的難過了？柳紹哲決定：回去給二弟放幾天假。
“那件事情確定了嗎？”突兀的聲音響起，書房內一下子安靜了。
“還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最好提前做好準備。”徐競海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轉頭問柳紹哲：“哲哥兒有什麽看法？”
“我認為這不是件壞事。”
“哦？怎麽說？”
“父親一直在光祿寺卿這個位置上舉近不前，可見在京都任職無大作用，倒不如外放，青州這個地方還比較富裕，憑父親的能力做出些業績不成問題，到時侯父親定能升職。”
“哈哈哈！正毅啊！哲哥兒可比那時的你強啊！”
“我當然知道，我的兒子自然要比我強！”柳正毅擡頭挺胸，臉上滿滿的驕傲。
一屋子人正其樂融融，突然闖進來一個小廝。“什麽事？這般急躁。”
“國公爺，安平王來訪。”
整個大周國都知道，安平王慕煊是先皇的兒子，先皇元帝十三年前突然駕崩，死前下旨傳位給親弟弟懷帝。先皇不近女色，慕氏皇族又向來子嗣艱難，先後夭折了兩位皇子，到最後只剩下慕煊一個兒子。
現有了新皇，那慕煊就是一個威脅，可憐一個本該倍受寵愛的皇長子淪落到朝不保夕的地步，當時都有人說慕煊活不過六歲，但安平王不僅到現在都好好的，好像還頗受寵。就有人讚頌懷帝寬厚，但還有市井傳言：安平王其實是當今聖上的孩子。原因是安平王之母淑妃本是先皇妃子，而現在卻成了當今皇上的淑妃。
“我們與安平王素無交集，他怎麽回來？”不光是徐競舟，屋裏的所有人都有這個疑問。
“不管怎麽樣，先出去迎人吧！阿裴、阿傑領著哲哥兒去你們祖母那兒請安吧！”說著，眾人出了書房。
徐子裴和徐子傑領著柳紹哲去了老國公府人的院子。老夫人見柳紹哲來了，招他到跟前問道：“外出一年遇到麻煩了嗎？”
“大事兒倒是沒有，小麻煩挺多的。我自己都能解決的”
“嗯，出去見見世面也好，遇到大事兒也別怕，總有侯府和國公府在背後給你撐腰。”
這邊老夫人教育著外孫，另一邊鎮國公把安平王迎進了前院正堂。
“不知王爺貴臨國公府，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鎮國公不去看安平王那奢美的容貌，低頭彎腰行禮。
安平王虛扶起徐競海：“是本王的不是，是本王不告而來，不怪國公。”獨屬於少年的清冽嗓音，幹凈清涼，卻又夾雜著絲絲寒冰。
“不知王爺而來所謂何事？”
“當年老國公夫人對本王有相助之恩，本王今日來是特地來感謝老夫人的。”
“這……”
“徐大人還是先帶我見見老國公府人吧！”
“是，王爺請！”
再說後院那邊，一屋子人聽聞安平王來訪極為詫異，但也沒多說，只是安安靜靜的準備著恭迎安平王。
“豆豆，我聽說安平王長的及其漂亮，你說是不是真的啊？”
“是不是真的，待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哦！也對。不過我還聽說安平王性情暴戾，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看，萬一他發現我們偷看他，會不會打我們呀？”
柳夢珍沒聽清，剛想讓她再說一遍，就聽到徐子霓倒吸了一口冷氣，擡頭一看，柳夢珍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只見身姿修長十五歲少年迎著光走進來，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眼中似乎結著層層寒霜，隔絕人於千裏之外；又像一潭幽深的泉水，仿若能把人吸進去。一張刀削斧刻般的臉上面無表情，讓人莫名的緊張。
他一身華麗的玄色錦袍，腰間掛著麒麟玉，一身的矜傲與貴氣。柳夢珍覺得：這王爺真是美的啊！
慕煊眼尾一掃，彎身朝老國公夫人行禮：“當年老夫人相助本王，本早該來道謝的，但又恐擔心連累了國公府，如今情況好轉，故現在才來道謝。”說著，又行了一禮。
慕煊話中的意思，老國公夫人心裏清楚：早年安平王確實自身難保，後來雖然養在太後膝下，但太後退居佛堂多年，所以一直不得皇室重視，直到近幾年，皇上似乎不再忌憚安平王，還安排安平王進了大理寺。但事實如何？就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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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嗔了他一眼：“你以為所有人跟你一樣，五大三粗的。”
又拉著柳夢珍的小手說：“母親聽說你們要來，老早就讓我們出來迎了，快進去吧！”
“幸苦嫂嫂了！”徐氏扭頭對著戚氏道：“哲哥兒外出一年，如今回來，自然要去拜見自己外祖母的”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說著，就領著徐氏跟柳夢珍去了後院。柳紹哲則跟著父親、舅舅去了前院。
鎮國公府人多，院子也大，進入老國公夫人的院子，還要走上一段路才到正屋，派人通傳了一聲，幾人便進去了。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大表嫂……”剛進去，柳夢珍就沖著屋裏的一圈人一問好。鎮國公老夫人有三個嫡子，一個嫡女，因國公府有不納妾的規矩，所以並無庶子庶女。鎮國公世代都是武將，長子徐競海是鎮國大將軍，其長子徐子裴在今年開春娶了戶部侍郎的女兒蔣氏。二子徐競舟倒是個文官，在禮部任職，三子徐競禮與妻子常年鎮守邊關，蓋因女兒到了定親的年紀，柳夢珍的三舅母便帶著女兒回京擇婿。
“好了，好了，自家人不講究這些虛禮，豆豆快過來，讓外祖母瞧瞧！”老國公夫人年輕時是個巾幗英雄，與老鎮國公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老國公戰死後，又撐起了國公府，臨到老了，也精精神神的。
“外祖母幾天不見豆豆，想不想豆豆啊？”
“想，想，想，外祖母最想豆豆了！”老國公夫人伸手拿著桂花糕，笑呵呵的遞到柳夢珍嘴邊：“豆豆快嘗嘗，剛剛出爐的糕點，熱乎著呢！涼了就不香了！”
“謝謝外祖母。”有糕點吃，柳夢珍就老實了，乖乖坐著與老國公夫人說話。這次裝糕點的器具挺特別的，是一個大方木盤，被兩個小木牌交叉分成四份，幾種糕點被放在不同的區域。
因為一般都是一個盤子裝一種糕點，忽見這麽一個不同的，柳夢珍就有點好奇好奇，老國公夫人解釋說：“這是你大表嫂想的法子。”
一聽到大表嫂，柳夢珍就把目光轉向坐在戚氏身旁美麗恬靜的女子身上。
“大表嫂真厲害。”柳夢珍挺佩服蔣氏的，因為她解決了吃貨在“人生吃旅”中的難題之一。
柳夢珍收回目光繼續吃，吃著吃著就感覺不對勁了，怎麽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呢？柳夢珍心裏直納悶，扭頭一看，就看到徐子霓那張呲牙咧嘴的臉。
柳夢珍有點不忍直視，朝她擠擠眼讓她別在怎麽丟人，沒想到徐子霓嘴咧的更歡了，柳夢珍一臉生無可戀，這麽傻的人絕對不是我表姐！絕對不是！
老國公夫人耳聰目明，老早就發現了表姐妹之間的小動作，把糕點盤往柳夢珍手裏一放：“去吧！去找你表姐玩去吧！”
柳夢珍托著糕點盤，“蹬”、“蹬”地跑到幾個表姐旁邊坐下。
“我都沖你擠眉弄眼半天了，你都不看我~~”徐子霓氣呼呼的。徐子霓是鎮國公的小女兒，比柳夢珍大一個月，當初徐氏和戚氏前後一個月被診出有孕，還準備定娃娃親呢！結果兩人生出的都是女兒。徐子霓上頭除了徐子裴外還有一個比她大兩歲的哥哥徐子傑，徐子傑老實，經常被柳夢珍和徐子霓欺負哭，搞得柳夢珍有段時間都不好意思見大舅母了。
柳夢珍見徐子霓這氣哼哼的模樣，還未開口哄人，就聽見徐子微道：“表妹好不容易來國公府一趟，自然要與祖母多親近，三妹妹就別生氣了。”
徐子微就是剛從邊關回來要定親的女孩兒，說真的，還沒見到徐子微的時侯，柳夢珍以為徐子微是個直爽的女漢子，畢竟邊關之地民風彪悍，而徐子微又從小在邊關長大。
但見了面之後，柳夢珍很懷疑：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漂亮妹子真的是在邊關長大的嗎？會不會是和徐子霓弄混了。徐子霓別看是在京都長大，模樣精致，性格卻很豪爽，喜歡功夫，崇拜武將，活脫脫的邊關妹子。
聽了徐子微的話，再加上柳夢珍一個勁的塞糕點，徐子霓也不裝生氣了，睇了個“看在你識相，老子就大發慈悲原諒你”的眼神給柳夢珍，低頭狂吃點心。
柳夢珍在後院有多開心，柳紹哲在後院就有多痛苦。一進書房，幾個舅舅、表兄就抓著柳紹哲輪番拷問功課，現在，柳紹哲終於理解每次下學，考教柳紹清功課的時侯，為什麽他總是一臉的難過了？柳紹哲決定：回去給二弟放幾天假。
“那件事情確定了嗎？”突兀的聲音響起，書房內一下子安靜了。
“還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最好提前做好準備。”徐競海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轉頭問柳紹哲：“哲哥兒有什麽看法？”
“我認為這不是件壞事。”
“哦？怎麽說？”
“父親一直在光祿寺卿這個位置上舉近不前，可見在京都任職無大作用，倒不如外放，青州這個地方還比較富裕，憑父親的能力做出些業績不成問題，到時侯父親定能升職。”
“哈哈哈！正毅啊！哲哥兒可比那時的你強啊！”
“我當然知道，我的兒子自然要比我強！”柳正毅擡頭挺胸，臉上滿滿的驕傲。
一屋子人正其樂融融，突然闖進來一個小廝。“什麽事？這般急躁。”
“國公爺，安平王來訪。”
整個大周國都知道，安平王慕煊是先皇的兒子，先皇元帝十三年前突然駕崩，死前下旨傳位給親弟弟懷帝。先皇不近女色，慕氏皇族又向來子嗣艱難，先後夭折了兩位皇子，到最後只剩下慕煊一個兒子。
現有了新皇，那慕煊就是一個威脅，可憐一個本該倍受寵愛的皇長子淪落到朝不保夕的地步，當時都有人說慕煊活不過六歲，但安平王不僅到現在都好好的，好像還頗受寵。就有人讚頌懷帝寬厚，但還有市井傳言：安平王其實是當今聖上的孩子。原因是安平王之母淑妃本是先皇妃子，而現在卻成了當今皇上的淑妃。
“我們與安平王素無交集，他怎麽回來？”不光是徐競舟，屋裏的所有人都有這個疑問。
“不管怎麽樣，先出去迎人吧！阿裴、阿傑領著哲哥兒去你們祖母那兒請安吧！”說著，眾人出了書房。
徐子裴和徐子傑領著柳紹哲去了老國公府人的院子。老夫人見柳紹哲來了，招他到跟前問道：“外出一年遇到麻煩了嗎？”
“大事兒倒是沒有，小麻煩挺多的。我自己都能解決的”
“嗯，出去見見世面也好，遇到大事兒也別怕，總有侯府和國公府在背後給你撐腰。”
這邊老夫人教育著外孫，另一邊鎮國公把安平王迎進了前院正堂。
“不知王爺貴臨國公府，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鎮國公不去看安平王那奢美的容貌，低頭彎腰行禮。
安平王虛扶起徐競海：“是本王的不是，是本王不告而來，不怪國公。”獨屬於少年的清冽嗓音，幹凈清涼，卻又夾雜著絲絲寒冰。
“不知王爺而來所謂何事？”
“當年老國公夫人對本王有相助之恩，本王今日來是特地來感謝老夫人的。”
“這……”
“徐大人還是先帶我見見老國公府人吧！”
“是，王爺請！”
再說後院那邊，一屋子人聽聞安平王來訪極為詫異，但也沒多說，只是安安靜靜的準備著恭迎安平王。
“豆豆，我聽說安平王長的及其漂亮，你說是不是真的啊？”
“是不是真的，待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哦！也對。不過我還聽說安平王性情暴戾，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看，萬一他發現我們偷看他，會不會打我們呀？”
柳夢珍沒聽清，剛想讓她再說一遍，就聽到徐子霓倒吸了一口冷氣，擡頭一看，柳夢珍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只見身姿修長十五歲少年迎著光走進來，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眼中似乎結著層層寒霜，隔絕人於千裏之外；又像一潭幽深的泉水，仿若能把人吸進去。一張刀削斧刻般的臉上面無表情，讓人莫名的緊張。
他一身華麗的玄色錦袍，腰間掛著麒麟玉，一身的矜傲與貴氣。柳夢珍覺得：這王爺真是美的啊！
慕煊眼尾一掃，彎身朝老國公夫人行禮：“當年老夫人相助本王，本早該來道謝的，但又恐擔心連累了國公府，如今情況好轉，故現在才來道謝。”說著，又行了一禮。
慕煊話中的意思，老國公夫人心裏清楚：早年安平王確實自身難保，後來雖然養在太後膝下，但太後退居佛堂多年，所以一直不得皇室重視，直到近幾年，皇上似乎不再忌憚安平王，還安排安平王進了大理寺。但事實如何？就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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