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LM你……做什麽？」我抽著氣，狠狠的盯向他。

「TL，你的能力怎麽了？」LM-A17收回手，全然沒有在意我的怒視。

「你就為了知道我還能不能感知你的意圖而打我？」捂住自己被他一擊而生痛的腹部，有種沖動，想砸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電線，還是打結的那種。

「你以前都能躲開的。」LM-A17這樣便算是給了我一個答覆。

「去死！」

LM-A17，或者叫他尤裏安，他所說的話，我只能相信一半，這不是說LM在騙我，而是我不認為他們會告訴他全部。他之所以現在能夠享有這麽多的特權和待遇，是因為他是一把刀，用來對付我們這些能力者的利刃。

可是說到底，工具就是工具，不會被視作他們的一員。

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認為的，不過，一直沒有人來打擾在這間VIP室「敘舊」的我捫。我沒有去床上睡，倒不是介意要跟尤裏安並排躺著，而是那張情趣大床實在是惡趣味。與其要我去那張有大紅心形還綴著蕾絲邊、頂上的天花板鑲著鏡子的大床上躺著，還不如讓我直接從三樓跳下去還來得簡單，虧得尤裏安能夠面不改色的躺在上面。

在沙發上躺好，拿了個薄毯，我合上眼開始考慮以後要怎麽辦。

看尤裏安的樣子，是準備帶著我一起走，這麽一來別說沒辦法通知文科特，就是想脫身都難了。連我坦承自己失去感知能力了對他毫無用處，都被尤裏安的一句話駁回了，該死，到底是誰教他「那你跟著我混，我會罩你」這句話的？

現在唯一讓我掌握主動的是他不知道我跟亞瑟他們是認識的，而且我還知道文科特的下落。

另外，從尤裏安這裏打聽到的消息也有很多，至少我知道了進攻D區的就是他們這一批人，地址是安德烈透露的，為的是交換條件，讓他們協助自己營救葛雷。還有，他們抓住了一個A級能力者，只是出了點小狀況，沒辦法將人送走，只能等待援助。

這個消息讓我心中為之一顫，並不是只有亞瑟一個A級異能者，但我還是不由得擔心起來。後來有聽尤裏安說，為了抓住這個能力者，自己和另外兩個負責搜捕的異能者都多多少少受了點傷，而且死了不少普通人。最後要不是他為了掩護另外一個能力者離開，以及氣體的影響，還沒那麽容易就被他們抓住。

我松下了一口氣，不是亞瑟。

打死我都不相信亞瑟會為了掩護同伴而被抓，在我的想法裏，他是高高在上的，只會腳踏著屍骸堆積起來的高臺，俯視下面的人。這是已經將近膜拜禮神的想象了，可是我卻不知道這個想法是怎麽來的，好像是深植進腦海之中一般，就如同那個聲音一樣。

感知能力消失以後，那個聲音漸漸變得清晰，尤其是這兩天的夢境裏，我已經能夠聽出那是個女子的輕柔嗓音，告訴我要待在那人的身邊。她沒有告訴我那人是誰，可是我的感覺讓我將目標指向了一個人——亞瑟。

所以，我要想辦法回到他身邊去，而被關押在尤裏安他們身邊的人就是協助我脫身和回去的最佳道具。

能夠救出他是最好，如果不行，我也會利用他制造混亂，好讓自己一個人離開。

第二天，尤裏安便帶著我離開了這個酒吧，前往他們借用的臨時戰略所，那個A級能力者也被關在裏面。

本來我的異能還在的話，尤裏安是想讓我去感知那人的情緒波動的，看能不能趁著他放松警惕的時候給他註射專門的鎮定劑。抓到他兩天，滴水未進，而且一直施放著氣體，可他的精神卻好得出奇。

盡管能力在氣體的作用下被大幅度的削弱了，但靠近他五公尺內的人都會受到異能的攻擊，以致於再無人敢靠近，一開始死去那幾人的屍體都還沒有收拾。

我向尤裏安提了個要求，說自己去看看那個人，說不定能夠幫上什麽忙，他同意了，帶我去關押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要依仗尤裏安的能力的緣故，碰到的那幾個人都很禮遇他，連帶著我的待遇也不錯。

關押的地方在地下，一扇厚重的鐵門牢牢的鎖著，上方有個長條的小口可以用來觀看裏面的動靜，底下是個放食物和水的開口，門外站著持槍放哨的兩人。

「有什麽情況？」尤裏安煞有其事的問了一聲。

那兩人對看了一眼，然後報告說兩個小時前裏面傳來嚎叫聲，好像是有什麽痛苦，後來又慢慢的平息了，他們不敢進去。

「我去看看。」我朝著尤裏安點了點頭。

「你的能力不是不能用了？」尤裏安看著我，有些奇怪。

「那也比你一進去就和對方來個你死我活的好，別忘了他可是被你抓進來的，萬一是真的身體有什麽異狀，你想殺死他嗎？」我瞪了尤裏安一眼，聽到裏面傳來「嘶嘶」的聲音，又停了下來：「那是什麽聲音？」

「跟你說過的氣體罐，作用於神經系統，用來壓制他能力的。」

「會不會是這個長時間的影響，所以讓他產生了什麽不良反應？」我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不知道，給你……」尤裏安拿出一個小袋子，裏面是一顆膠襄。

「嗯？」我挑了挑眉，猜到是什麽東西，但還是裝做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那個氣體對你也會有影響，你吃了它。」

「好！」我笑了笑，取出那膠囊，放在手心，然後往嘴巴裏送，吞咽了一下，再對著尤裏安笑了笑，說：「我進去了。」

「嗯，」尤裏安示意他們開門，放了我進去。

我將藏在舌頭下的膠囊又吐了出來，放進沒有扔掉的那個小袋子裏，外殼被口水泡得有些軟了，不過沒破，所以還算好。穿的是短袖，沒辦法藏進袖子，我只能選擇了這麽一個折衷的方法。

房間裏面沒有光，燈泡在最開始就被那人弄破了，只能就著從門縫和上下兩個開口透出來的光線來勉強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已經僵硬了，還帶著一股酸腐味，是那被殺死的幾人的屍體。

我用腳把那屍體踢到一邊，然後觀察著那人在哪裏。

「穆恩？羅格？還是……亞瑟？」最後一個名字我是遲疑著叫出來的，聲音很小聲，唯恐外面的人聽見。

然後，我看到角落那裏有個蜷縮著的黑乎乎的東西動了動。

「我是倫，也被他們抓來了，我過來了……」我慢慢的向著角落裏靠近，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對方。

就在我快要靠近他時，兩個玻璃珠大小的光點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是一雙眼睛，有著睜得橢圓的豎瞳，帶著淡淡的螢光，讓我險些驚叫出聲——怎麽會是你，修斯？

任由我怎麽猜想，都沒有想到因為掩護同伴而被抓起來的人會是修斯。依照這人一貫給人的印象，估計不會有人認為會是他被抓住的，可偏偏，這一雙金黃色的蛇瞳除了修斯外沒有其他人擁有了。

「修斯？」我慢慢的伸出手去，那雙睜得橢圓的瞳孔猛的一縮，倒在地上的身體抽搔般的動彈了一下。

我反射性的縮回手，剛剛修斯看向我的眼神，並不像是清醒著的人類的眼神，而是如同受到驚擾的蛇類，面對入侵者發起攻擊的那一刻的神情……

他現在的神智還清醒著嗎？我思考著這個問題。

我取出包裹在小袋子裏的膠囊，想要將它餵給修斯，可是手一伸過去就被他狠狠的打掉。直覺告訴我修斯現在沒法使用異能，甚至是沒什麽力氣對抗我，但是卻也不容許我對他的碰觸，剛剛那強撐著打掉我的手的舉動就是最好的舉證。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膠囊餵給他，我咬著唇苦苦思索，然後若有所思的將視線投向了他嘴唇的位置。

在黑暗中待得久了，漸漸的就能夠看清楚周圍事物的輪廓。把膠囊含在了嘴裏，我將頭一低，往他嘴邊湊去。手掌帶著風聲向我扇來，被早有準備的我一把抓住，緊緊的按著他的兩只手，跪在地上壓下唇去。

手中抓住的手腕有些微的異樣，帶著粗糙的又有些起伏的質感，像是類似於粥水之類的東西在身上幹掉的樣子。

舌尖抵開他的牙齒，強硬的往裏鉆，跟修斯那比常人還低上幾度的肌膚溫度不同，他的口腔裏面很是溫熱，膠囊剛被我用舌頭送到他口中，就開始化開外面的那層皮，裏面的藥物融化，透過破皮的膠囊，苦澀的感覺從舌尖傳達過來……

修斯用他的舌頭推拒著，似乎是不想咽下這苦澀的藥物，我死死的壓著他，頂著那慢慢化開的膠囊往他咽喉深處送。他打了個嘔，被我就著分泌的唾沬把膠囊送進了他的喉嚨裏，然後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吞下了那藥物。

我緩緩的將舌頭退出修斯的口腔，不知道是不是藥效開始起作用了，他一直掙紮著的手放松了下來。我松了口氣，放開了他的手，半轉過身坐在他身側，修斯的力道太大，剛剛壓制他的幾下，就讓我出了一身的汗。

「嘶嘶」的氣體洩漏聲還在響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面被釋放出來。

這種氣體，連我聞得久了，手腳都會疲乏，而且腦中隱隱的抽痛，更別提修斯已經在這間充滿氣體的房間裏面待了兩天了，只希望沒有影響到他的腦部神經。

按在地上的手被人一把拉住，感覺到修斯坐起了身子，從後面將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你清醒了嗎？」我由著他在我肩膀上輕輕蹭著，然後開始輕聲訴說現在的局勢，「現在他們對你的戒備不是很嚴，並不知道你服下了抵抗氣體的藥物，據我推測，這個藥的時效不會很久，最多四個小時就會失效，我會要求他們讓你換個房間，這裏到上面的路我已經摸清楚了，到時候你帶著我殺出去……」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兩個認識，所以要裝做不相識的樣子，另外，外面有個叫做尤裏安的A級異能者，能力是冰凍，你和他交過手的，如果要出去就得先制住他，你看看能不能偷襲吧！」

我在這邊和他說著這些註意事項，修斯卻是一個勁的用他的嘴唇蹭著我的脖子，並用牙齒咬著我肩膀上的布料，口水都弄濕了我的衣服。

我有些光火，用手肘往後頂了頂他的肚子，質問道：「修靳，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劇痛從肩膀上傳來，讓我不由「啊」的一下叫出聲來，竟是被他結結實實的咬了一口。空氣中有血腥味飄散出來，我能夠感覺到血液從肩膀上的傷口裏往外滲透，將衣服都浸透了，但更為詭異的是修斯竟然在吮吸著我的血，就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

我咬住自己的嘴唇，忍著肩膀上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微微暈眩，尤裏安他們似乎並沒有聽見我的痛呼，房門依舊是緊閉著，沒有任何的動靜。

終於，修斯停下了他那猶如吸血鬼進餐的舉動，討好似的舔了舔我的傷口，在我的耳邊叫了聲：「倫？」

「你終於清醒了？」聽著他沙啞的聲音，我苦笑了下，單手撕下被咬那邊的袖子，然後遞給他，「幫我止血。」

不能怨他，剛剛那只是兩天沒有喝水進食，在不清醒的條件下不自覺的自救行為，只是，能夠這樣毫不在意自己吮吸的是人類的血液，顯然修斯並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修斯接過去，將我傷口紮好。

「剛剛跟你說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我再問。

「不用，就這麽出去好了，外面那些我會對付的。」修斯的嗓音還是有些沙啞，不過比起剛才好多了。

「是嗎？」我有些不確定，藥效再好也不會這麽快就讓他恢覆到巔峰，而外面等候著我們的將至少有一個A級異能者，和一路成打以上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呵，放心吧，我會將你完好無損的帶走的……」溫熱的氣息從耳邊移到我臉頰上，然後下巴被他捏住，將我的頭側轉了過去。修斯伸出舌頭，勾勒描畫著我的唇線，從他舌尖傳來微消散的血腥味：「倫，你這次可真是主動！」

「看來你已經完全恢覆了，那我們就走吧！」我往後一肘子打在他肚子上，將頭一扭，掙脫了他手指的束縛，站了起來。

我讓修斯將我擋在前面，一只手從後面扣住我的脖子，然後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出乎我的意料，外面並沒有人在，尤裏安連同原本的兩個守衛都不見蹤影。

「情況不對勁，快走！」顧不得再讓自己偽裝成被修斯制住的樣子，我拉起他就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跑。

長長的廊道就要過去，通往一樓的樓梯就在拐一個彎的地方，而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似乎有什麽等候在前方，危險，卻也讓我雀躍。

「修斯，你等下不要管我，先離開再說。」我扔下這麽一句，然後沖上了樓梯。

『嘶嘶，你清醒了嗎？嘶……現在他們對你的戒備不是很嚴，並不知道你服下了抵抗氣體的藥物，嘶，據我推測，這個藥的時效不會很久……』伴隨著「嘶嘶」的雜音，剛剛我在那房間中所說的話，從等候在樓梯口的尤裏安手中的一個聲音記錄器中被放出來……

「TL！」尤裏安把手舉到肩膀高，那個記錄器「啪」的一聲被凍裂，掌心中細碎的冰棱一層層的凝結起來，像是石筍一般，寒氣向四周散發，以他為中心的地面和墻壁開始凍結，並發出「卡啦、卡啦」的碎裂聲，「你要背叛嗎？」

「……不是背叛，只是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什麽。」我坦然，心跳得快要從胸腔裏面蹦出來，不全然是緊張，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真是奇怪，我的能力明明根本無法與尤裏安抗衡，這種想要與之一搏的雀躍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TL，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讓開的好。」尤裏安的視線越過我，投向後面的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倫，你怎麽能扔下我先走啊？」一雙手臂如蛇一般纏了上來，將我緊緊摟住，那個力道讓我懷疑他是想直接殺死我。

剛剛出來的時候太過倉促匆忙，我一直沒有仔細看過修斯的手，這時候看到他環在我胸前的手臂才驚訝了起來。原本以為是血跡幹涸在他手上，然後裂開才有那粗糙的質感，卻沒想到竟是宛如蛇蛻皮一樣皮膚幹裂翹起，我甚至可以看到那翹開的硬皮下面血紅色的嫩肉。

「LM，那些氣體有副作用？」我也顧不上這樣直呼編號會不會引起修斯的懷疑，將視線從他的手上移開，直視著尤裏安。

尤裏安搖了搖頭，一臉的疑惑：「不知道，實驗的時候沒有這種反應。」

這樣看來應該是修斯的個人問題了，要嘛是過敏，要嘛……我想到了他那雙蛇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雙手臂又是一緊，幾乎要將我肺部的空氣都擠出來，逼得我不得不側擡起頭看他：「修斯，放手！」

「我生氣了喲，」修斯睜著那一雙冰冷的眼眸看著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居然一直忽略我呢！」

修斯的話音剛落，尤裏安那邊就傳來了幾聲「喀喀」的響聲，然後我就被修斯猛的一帶，往邊上閃開，兩根嬰兒手臂粗細的冰錐擦著我的手臂和臉過去，釘在地上，然後由根部開始碎裂，落了一地的冰塊。

我轉回頭去，尤裏安正在擦拭自己嘴角的血絲，顯然剛剛並不是他首先發起的攻擊，而且他還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

「TL，你現在躲到一邊我還可以不殺你，讓開！」尤裏安眼中滿是憤怒，看著修斯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整齊的腳步聲響起，五六個全身防護到位的武裝人員拿著我見過的脈動沖擊槍一字排開站在了尤裏安的身後。

修斯嗤笑了一聲，似是在嘲笑他還要依靠普通人的協助。

「誰叫你們來的？」尤裏安勃然大怒，喝問著。

「淩博士要我們將這個人帶去見她……」領頭一人將手指向了我。

「看來是沖著我來的，你先走吧！」我對著修斯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淩博士」到底是誰，以前在研究所中並沒有一位淩博士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找我，但是現在這架勢擺明了是不會放我走的。而尤裏安皺著眉頭想了想，往邊上讓開了一步，默許了他們的要求：「另外那個交給我。」

修斯朝我看了一眼，眼神很怪異，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從剛剛我和尤裏安之間的稱呼和對話，他應該知道我也是研究所裏逃出來的異能者了，這樣詭異的註視而不是質問，更讓我擔憂他會不會自己動手殺了我。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只小老鼠！」修斯挑起了嘴角，向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對面已經端起了槍，準備對準我們進攻。

「是又如何？」既然已經被他認出來了，我也不打算否認，有什麽賬要算也得等我們兩個全部脫險才行。

「一……」我開始數數，將腳尖往後抵住地面。

「二。」修斯松開了抓著我的手，站直了身體，帶著怪異的笑對著我丟下一句，「你的命是我放過的，所以別被其他人拿走了啊！」

「三！」我沒有理會他，在喊出這一聲時，矮下身子，手在地上一撐，半伏著沖向那些人。

躲過他們發射過來的沖擊波，我手指夾住那把曾經收割過一個人的性命的刀片，往其中一人的手上狠狠一劃，血花飛濺的同時，奪過了那人的脈動槍。

將輸出頻率撥到最大，看也不看的朝著他們那裏打了一槍，一個翻滾，躲到了大廳的廊柱後面。

這裏是由普通的大樓改動而來，並不是很正規的警備所，所有樓梯正對著的大廳裏面，有很多的地方可以隱蔽。而他們要活捉我，所以脈動槍的頻率只撥在致人昏迷的程度上，不敢對我下重手也是我有恃無恐的直沖過來的保障。

修斯和尤裏安交上了手，冰塊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間或還有被波及的那幾人的驚呼。

我將槍一端，對著發出聲音的地方一扣扳機又是一槍，然後馬上躲好。這次打中了，有慘叫聲傳來，在我躲回廊柱前，我有看到大片的鮮血混合著碎末飛濺，那種鮮艷的顏色殘留在我的視網膜上，緊緊的依附著。

我沒有想到頻率撥到最高竟然會有這樣大的威力，剛剛那槍，打爛了一個人的整個腹部，包括裏面的內臟，一根根的肋骨裸露出來，連著幾塊還沒有掉的皮肉。過了兩秒鐘，那具連心臟都掉落下來的血肉模糊的軀體才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略帶粘膩的「啪嘰」聲。

「該死，這樣我們根本不敢打，你們再多派些人下來！」回答尤裏安問題，說要抓我的那個聲音罵罵咧咧的對著自己的對講機講話，要求增援。

這回輪到我說該死了，大廳的出口在他們那邊，而且門外的警衛不少，剛剛的一番動靜早已經將人引了過來，若是再要求增援，能夠出來人的，只有大樓裏面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大廳靠右側的廊柱後，背後兩公尺遠有張沙發，在大廳和走道之間稍稍阻隔了下，但起不了掩護作用。

我咬了咬牙，決定拼死一搏，看能不能沖出去。我不會抱有過多的希望，期待太過飄渺的奇跡和巧合，但也不願意束手就擒，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性，也要我做了才可能有機會實現。

就在我決定沖出去的同時，走道那裏已經出現了第一個人，已經不允許我再考慮，我朝著大廳門口就跑。能否逃離，只能看運氣，我的整個心都吊在半空，隱約中感覺告訴我——逃不了！

一步，兩步，我才剛剛沖出去三步遠，就感到背上一股強大的沖擊襲來……脈動槍發出的強大沖擊波擊中了我，全身一陣麻痹，我觸電般抽搐地倒向地上我的視線正對著大門，那明亮的出口像是在慢慢遠離，越拉越遠，讓我連伸手挽留的機會都不給，世界在這一刻，離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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