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8-7

關燈
林諾之都不記得自己多少天沒有合過眼了,難得沈入黑甜鄉他再一次被帶入到原主的夢境之中。

不再是那個滲血的漫長暗紅色走廊,這次是在一個大雜院。

這就是一部無聲的黑白電影,天空陰沈不見陽光,一群年歲不大的男孩正在追逐打鬧,但林諾之看不見他們的面孔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接著幾個健壯男人的到來讓院子恢覆了平靜,畫面一轉,腐臭的黑色河流上,一個男孩正在拼命掙紮,岸邊的黑發男孩卻始終夠不到,最後他跳了下去,林諾之仿佛也感受到了溺水的難受和痛苦……

又是畫面一跳,一個高瘦的大男孩正抱著那兩個男孩無聲痛哭,黑發男孩睜開了眼,朝他微笑。接著,林諾之能看到他們三個人從此要好的玩在一起,畫面翻動迅速,他也看不清楚,最後一個景象是黑發男孩追逐著一輛汽車不斷奔跑,直到有人叫住他,他回頭,露出驚喜的笑容,卻被人重重一推,身後已成萬丈深淵……

睜開眼的林諾之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感覺,就是心情特別沈重又壓抑。原主的這個夢到底是要告訴他什麽呢?

他只能判定這應該是原主小時候,黑發男孩就是他。但是裏面人物全部都是模糊臉,他實在沒有收集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但他保證這個夢肯定和卡普斯沒關系,是不是原主在提醒他,快點離開呢?

他偏離任務主線了嗎?卡普斯曾經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明明就是調查過他了,那麽,他的原名是叫林祈?可是看對方之前的反應,應該認識他不久才對,為何會說出“總”“一直以來”這樣的字眼,林諾之總覺得對方似乎將他這具身體和另外一個臆想中的人物聯系在了一塊,而且兩者的關系也並不好,只是卡普斯單方面的執著而已。

原主的記憶沒有卡普斯,那麽這個變態是因為他找了個汽車睡覺招惹來的咯?想想都心塞呢。

林諾之睜開眼,喝血喝飽了的卡普斯再次不見蹤影,林諾之倒是發現他自己的手銬已經被取下了,手腕上的磨傷也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但他的兩手依然綿軟除了感受痛和癢依然沒什麽其他用途。

他用意念查看了一番,按照目前的愈合速度,最多一個星期,他的手就能恢覆如初了。

果不其然,過了三天,他的手已經可以稍微做一些簡單輕松的動作了,這也讓他的單人送餐服務得以被取消,他得自己到點去大廳用餐了。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好消息,他真不想一直呆在房間裏,不僅不利於他打探更多消息,也不利於他偵查環境策劃逃跑。

而且自從卡普斯回來之後就喜歡跑他房裏進食,好在被林諾之威脅“你再敢騷擾我,我就吐你嘴裏”後,卡普斯只是單純的吸血了。不過這樣的日子多來幾天,他離血盡而亡也不遠了。

第二次去大廳吃飯,他終於不用只穿一點黑紗就去見人,管家米爾納給他送來了幾套衣服,都很合身,穿上之後,還頗有種小紳士的感覺,就是頭上那一撮黃毛看起來怪怪的。

林諾之在走廊的時候,一間一間掃視著路過的房間,果不其然,都是和他房間一樣的擺設,這一層,看來都是儲備糧的地盤。

現在林諾之的透視能力可以輕易透過20米內的墻壁,看到裏面的內容,不過墻壁過於厚的話,他還看不透,比如他想看上方和下方的房間,就看不透。

不知道卡普斯住在哪……想起那一次和對方睡在棺木之中,當時從棺木出來就被卡普斯轉移到了自己的房間,也沒空打量。莫非是地下室?吸血鬼不都喜歡在陰暗的地方生存嗎?

透過欄桿,林諾之發現之前見到的那群少年全都身著正裝,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聲交談著,卡普斯不在,他熟悉的喬伊斯也沒有在。他剛剛下樓,就有人註意到了,但皆一掃而過無視了他。

林諾之在長桌尾找了個空座,這群男孩仿佛說好了一般,沒有人跟他打招呼,如同他並不存在,哪怕有人不小心和他對視了,林諾之點頭示意,那人也是若無其事的當什麽都沒看見。

看來這群男孩對他的敵意依然很大,不過隨著他們之間的交談,林諾之還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比如為什麽喬伊斯和卡普斯都沒在。

卡普斯帶著喬伊斯去赴另一個血族內部的宴會了。

他們似乎認為這個消息能打擊到他一般,說的特別大聲,三令五申的強調,這讓林諾之有些猶疑,難道是卡普斯挖的陷阱?

哦,“單純”的林諾之不知道有個詞叫吃醋和炫耀,卡普斯對他的與眾不同已經在男孩間傳開,統一戰線的男孩們便不遺餘力的希望能打擊到他,誰知道林諾之壓根沒有這根神經呢。

一頓晚飯的時間,林諾之基本確定了事情的真假,晚餐後,男孩們紛紛結伴去別墅外運動消食,林諾之留在了別墅裏,因為米爾納阻攔住了他。

“主人希望您能安靜的在房間等他回來,林先生。”

“他們都可以出去,為什麽我不可以?”林諾之擰眉“憤怒”的問道。

“也許等您在主人面前表現的再好一些,主人就會將這份權利交還到您的手中,現在,請您用完晚餐回到您的房間。”米爾納彬彬有禮,語氣卻十足的強硬。

林諾之瞪了他一眼,“蹬蹬蹬”的就爬上了樓。消失在米爾納的視野之後,他的心撲騰撲騰跳的很快,從米爾納的態度上可見卡普斯確實不在城堡之中,他覺得,今天就是他逃跑的最佳時機。

他回到房間,拉開窗簾盯著窗外。

夕陽西斜,房間裏卻沒有因此多出多少亮度。模模糊糊的彩繪玻璃沒有阻擋他的視線,他的意念告訴他外面的情況。

三三兩兩的少年正在草地上奔跑,還有一些正在窗臺下的花圃外采摘著玫瑰。沒有任何人會限制他們的行動,喬伊斯說過,因為卡普斯對他們根本毫不在意,想走的直接離開就是了,但是他帶回了那麽多男孩,沒有一個人趁此逃跑。

林諾之將窗簾拉上。

奧爾德斯的宴會永遠那麽無聊,卡普斯歪坐在沙發一角,漫不經心的看著這穢亂的大廳。和他血液相同的族人們正在盡情的享受著狂歡之夜,喬伊斯戰戰兢兢的坐在他身邊,頭也不敢擡。

“你很害怕?”卡普斯淡淡的問道。

喬伊斯強忍著顫抖,恭敬的說道:“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宴會居然是那位公爵舉辦的,枉他一開始那麽高興……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親愛的卡普斯,我的宴會很無趣嗎?還是你要坐在這思考人生?”棕色頭發梳的整整齊齊還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端著杯酒,笑意瑩瑩的走過來。

卡普斯眼裏厭煩一閃而過,手往沙發背上一搭,笑起來卻顯得放蕩不羈:“奧爾德斯,我確實沒想到幾百年過去了,你的宴會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若不是你說有了阿爾諾大人精血的消息,我還真寧願在我的莊園裏思考人生。”

“噢,可惜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當然,我的本意是希望你不要過得跟即將步入腐朽的老年人一樣,多出來活動活動有益於身心健康,不是嗎?”他血紅的眼眸看向旁邊的喬伊斯,舔了舔嘴唇,“你身邊的食物總是最可口的。”

喬伊斯身體抖得更加劇烈,他知道這個公爵的宴會,每次卡普斯帶人來就從未帶回去過……

“呵,既然你喜歡……”卡普斯無所謂的一笑,喬伊斯就大叫道,“大人,我只想侍奉您,求您……呃……”

鮮血從他白嫩的脖頸中不斷外冒,奧爾德斯一手將他撈過來,埋首其中。

卡普斯輕笑,披風系好,再沒有看他們一眼,懶洋洋的道了一聲:“你玩著吧,我先回去了。”披風一揚,人已經消失在熱鬧的金色大廳之中。

“嘩啦啦”一大群的小蝙蝠匯聚成卡普斯瘦削頎長的身形,米爾納已經候在一旁恭敬的給他遞毛巾。

卡普斯剛接過毛巾,就發現城堡中已經沒有了他熟悉的那個人的氣息。

“林祈!在哪?!”

米爾納躬身:“他在房裏,主人。”

卡普斯臉陰沈如墨,手裏的毛巾化作一團灰燼。

他的眼睛血深如海:“不……他跑了!他為什麽……總想從我身邊離開!”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林祈,你身上帶著我的血液,除非你死,否則永遠別想!”

米爾納在一旁又驚訝又沈默,他可不敢在他的主人暴怒的時候出來找存在感,眼見著主人再一次消失,他暗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在想,那個男孩到底是怎麽跑的,軟弱無能的人類,怎麽從他眼皮底下溜走的?

林諾之是怎麽跑掉的呢?唔,很簡單,就是瞬移走的。

自從他發現他可以隔墻取物之後,他就一直致力於讓自己也能穿墻而過,待他終於成功一次之後,才發現這個能力更像空間瞬移,卡普斯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用這個能力離開了古堡。

卡普斯和米爾納都以為他是普通人,關在房間裏就是一只沒有爪子的小貓,從未想過他還隱藏了實力,所以他逃跑的非常輕松。

林諾之一直使用瞬移離開了這片占地寬廣的城堡,今天沒有下雨,可是依然很冷,他沿著小道向隱隱看得到輪廓的城市趕去。

不過怎麽說呢,這個任務以來,林諾之的運氣一直沒有好過,幾輛飛馳的汽車就在離他十幾米的大道上轟然爆炸,若不是他應急瞬移,他又將添新傷。

林諾之眼尖的看到幾道黑影在爆炸前一刻沖了出來,然後就是粗壯長藤一樣的東西甩向後面緊跟而來的車輛上,他聽到了極其響亮的破空聲,只見那輛被瞄準的汽車就這樣被切成幾塊。

幾根長藤如法炮制追擊其他車輛,車輛停了下來,又是幾道長藤影子從其中閃爍而出,劃出道道殘影與之交戰。

這是什麽……難道是傳說中的進化者?

連番運用超能力,林諾之有些疲憊,不得不窩在道邊的草垛上看熱鬧。

“衛子陽,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弟弟不在我們手上,枉你平時自稱道義,還不是打著你弟弟的旗號絞殺反對你的勢力!?”林諾之能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幾絲氣急敗壞大叫道。

好吧,看來是勢力紛爭了,被迫圍觀的林諾之心好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