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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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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府。

這日,褚清清正陪同褚先達在書房玩賞品評一幅名師畫作,兩人正談得甚歡,忽然有侍女來稟,說是褚清清的姑母陸氏前來拜訪,褚先達倒有些歡喜,連忙叫人請她至客廳。

然褚清清卻微蹙了黛眉,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她這姑母每次一來不是有事相求?也不知道這次卻又為的何事?

褚清清陪著褚先達離開書房來到客廳,剛踏進門,便見打扮得富氣逼人的中年婦人猛地沖上跪在褚先達面前,痛哭流涕道:"兄長,你要救救你外甥啊。"

褚先達一臉愕然地將陸氏從地上扶起,"玉芝,你先起來,大慶他怎麽了?"

陸氏捶胸頓足只顧著哭,真急煞了褚先達等人。

"姑母,表哥到底出了何事您不妨先說出來,我們方好商量啊。"褚清清嚴肅道,一見她這般樣子,便知這次之事非同小可。

陸氏聞言看了褚清清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心虛,再看向褚先達時,又淒淒慘慘道:"兄長,你外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向來忠厚老實,平日裏一只螞蟻都不願意踩的,他絕對作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來的啊,兄長你一定要替大慶他做主啊。"

忠厚老實?褚清清心中微微冷笑,這些年她那表哥仗著她爹的勢焰背地裏幹了多少違法亂紀之事,只是沒有鬧出大事來,她父親才由著他去了。

"大慶究竟發生了何事?"褚先達見她說得不清不楚,再次追問道。

陸氏這才支支吾吾解釋起來,"就……就那我們那條街賣米的那經紀,他……他汙蔑你外甥強搶他的女兒以致他女兒不堪□□跳河輕生,然後就將你外甥告到京兆府去了。"

褚清清和褚先達聞言皆大驚失色,褚清清更是沒料到這次竟然扯上了人命官司。

陸氏見兩人吃驚,覆又大哭起來,"兄長,我敢保證,大慶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來的,大慶與我說過,他家女兒不守閨訓,那日他經過她家,她見他富豪,便百般獻笑引誘,大慶卻不理會她,之後大慶又被她糾纏過幾次,依舊不為所動,她見事情不諧,便放棄了,再之後兩人便不曾再有過往來,依我看定是一定是他家女兒不知勾搭上了那路的野漢,結果被人拋棄後跳河自盡,她父母見找不到兇手,才一口咬定是大慶所為,大慶真的是冤枉啊。"

褚清清聽陸氏這番錯漏百出的話,心中又一陣冷笑,那家的女兒她也見過一兩面,模樣甚是端正,而她這表哥向來是好色之徒,於美色面前怎會做柳下惠?她表哥強搶民女致其輕生分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但陸氏卻一昧顛倒黑白,袒護自己的兒子,去汙蔑一個已逝女子的清白,真是令人厭惡,"姑母,您若是果真覺得表哥是遭人誣陷的,您為何不如想府尹大人辯白,我聽聞府尹大人執法甚嚴,向來秉公辦事的,您來找我父親有何用?"

"清清,不許這般與你姑母說話!"褚先達斥責道,心中雖是明白陸氏這話裏大概假的多真的少,只是陸氏畢竟是她的親妹妹,大慶又是她的唯一兒子,他不能坐視不管。

褚清清被褚先達當著陸氏的面斥責,臉色不禁青一陣青白一陣,然她畢竟是大家閨秀,不敢大聲爭執,這會兒她倒希望她那繼娘在府中了,如此她定然鬧個天翻地覆,可惜她回娘家省親還得半個月才能回。

陸氏見褚清清態度冷漠,又見褚先達替她說話,不禁又大哭大鬧起來,"清清,你不能這麽無情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啊,兄長,那府尹大人定是收了那經紀的賄賂啊。"

"玉芝,不可胡說,府尹大人乃是朝廷命官,無憑無據冤枉朝廷命官可是要殺頭的。"褚先達嚴肅道。

陸氏心中也有些害怕,"我……我只是一時沖動,不過,兄長,你好歹也是吏部尚書,您的官職不是比那府尹還要大麽?只要你出面,那府尹肯定會賣給你面子的。"

"同朝為官,各司其職,何分大小,以後這種大不敬的話莫要再說了!"

"是是是,不說了。"陸氏忙道,又擔心地問:"那你外甥那……"

"那大慶如今何在?"褚先達皺眉道。

"已經被京兆府的人抓去了。"陸氏說著又嗚嗚咽咽起來,陸氏見褚先達神色猶豫,不禁急切起來,"兄長,您若不管此事,你外甥就要被坐實罪名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啊。"便起身要給褚先達跪下。

褚先達到底顧念親情,不肯將此事置之度外,於是嘆口氣道:"玉芝,你放心吧,我會盡力保大慶無事的。"

陸氏這才轉哀為喜。

褚清清神色一變,"父親……"本想勸他莫要趟這渾水,卻禁不過他態度堅決,只好暫罷,準備待陸氏離去好再進行勸說。

* * *

近日,慕容皇帝偶感風寒,太醫給看了脈,撮了藥,不料慕容皇帝喝了藥卻越來越嚴重,次日竟不能起床,飲食俱廢,太醫們慌得手足無措,慕容沅聽聞這消息心下卻十分歡喜,然外面卻假裝愁苦之形。

而梅英聽聞慕容皇帝龍體抱恙,倒真心為他擔憂,甚至主動要求前去侍奉慕容皇帝湯藥,慕容皇帝甚覺欣慰。

一日晚夕,梅英與蕓玥自慕容皇帝寢宮出來,卻於花園內偶遇了前來問候慕容皇帝的慕容沅,梅英回避不及,唯有怯怯地向慕容沅行了一禮。

慕容沅覷了她一眼,見她燕脂螺黛,腰肢似柳,柔弱無骨,而月色浸著她的面容,更顯嬌艷動人,心中微動,睇了眼蕓玥示意她離去,蕓玥本是慕容沅這邊的人,又見慕容沅成為了儲君,而梅英雖然仗著慕容皇帝的寵愛,但她畢竟是個假公主,於是蕓玥便更加不將梅英放在眼裏了,只將慕容沅的指示當做聖旨,竟然不征得梅英的同意,便提著紗燈離去了。

梅英見蕓玥離去,又見慕容沅看她的眼神頗有些古怪,心下不由著慌,早知道應該讓墨香陪她來的。

"這麽晚還勞煩你侍候父皇湯藥,真是幸苦了。"慕容沅毫無顧忌地打量著她。

梅英心窩裏砰砰地亂跳,"皇兄,這是雲裳應該做的。"還特意強調了皇兄兩字。

慕容沅靠近了她幾分,低聲道:"皇兄兩字,私底下就不必叫了吧。"慕容沅剛被立為儲君,正春風得意之際,又見慕容皇帝臥病在床,只當他將不久於人世,心中更加歡喜,行事也不由張揚隨性,不知忌諱。

梅英見他神色話語都頗有些暧昧,愈發慌亂起來,又見花園內寂寞無人,怕被他輕薄,忙道:"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朝陽宮了。"

"我還有話要對你說。"慕容沅笑嘻嘻道,盡無了平日裏的端正做派。

梅英見慕容沅動手扯她的衣袖,既怒又害怕,“男女終歸有別,請皇兄放尊重些!"

“你莫不是真把自己當雲裳公主了不成?待父皇崩殂後,到時你的生死便掌握在我的手中,你不如想想現在如何討好我的好,否則日後你要主動送上門,卻遲了。”

慕容沅只管漸漸挨身向她,事實上慕容沅不單只是對梅英起了興趣,更重要的是為了報覆花洛,不論他待沈柔君如何的好,沈柔君卻依舊一心癡戀著花洛,這讓他愈發的恨起花洛來,眼前這女子是他心愛之人,若是糟蹋了她,那麽花洛必然痛苦,一想到能夠讓花洛痛苦,他便無比開懷。

"別碰我!"梅英見他伸手欲摸她的臉,嚇得急拍開他的手,後退幾步,轉身便要逃跑,卻被慕容沅攔腰抱住。

"你以為你跑的了麽?"慕容沅哼笑一聲,把她推倒在太湖石旁,自己也傾身而上,欲對她行不軌之事,梅英嚇得猛地一擡腿,狠狠踢在了他的褲'襠上,但聽慕容沅"哎呦"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起來,梅英趁勢推開他,一道煙似地自他身下溜走了。

慕容沅一邊捂著褲'襠,一邊欲追上去,不料梅英跑得飛快,轉眼便逃了很遠,料也追不上了,不由爆了句粗口,而怒過之後心下也有些慌亂,擔心梅英會將此事告知慕容皇帝,不過再經細想,慕容皇帝一心認定她是雲裳公主,那麽名義上他便是她的親皇兄,她必然不會向慕容皇帝說他欲圖非禮她,這樣她必然討不到好,於是放下心來。

梅英跑著跑著卻突然撞到了墨香身上,墨香見她一臉慌色,且雲鬢松垮,衣衫不整,不由吃了一驚,追"發生什麽事了?"她見蕓玥獨自一人在宮門在徘徊不進,又不見梅英的身影,便覺事情有異,匆忙趕了過來,不料卻撞上這樣一幕。

梅英臉上因為激動而升起的紅暈還未褪去,氣息也未平,聞言只是慌亂道:"沒……沒事,墨香我們趕快回朝陽宮吧。"

沒事才怪。墨香見遠處有個人影走來,仔細一辨認,卻是慕容沅,墨香不禁柳眉倒豎,追問道:"是那男人欺負你了?我去教訓他一番。"

梅英回頭見慕容沅跟了過來,更加惶恐無措起來,"墨香,這裏畢竟是宮掖,不要惹事,而且那人可是太子啊……我們快些離去吧。"

墨香想想也覺得自己沖動了些,只好妥協道:"好,先回去再說。"

梅英拉起墨香的手,匆忙往朝陽宮走,一邊還不忘囑咐道:"對了,墨香,此時你千萬不要告訴爺,不然他會擔心的。"

見墨香沒答應,梅英又強調了一遍,墨香才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似乎不怎麽情願答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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