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回過神來。

那天天氣陰冷，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他不敢進去，也沒有哭出來，就那樣站在大雨中淋了許久，待母妃的人好不容易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暈倒在地，發起了高燒，整整三天不退，差一點就沒了性命。

母妃哭了個死去活來，等他病好之後，她就再也不允許他接近倚翠閣半步，口中還時常的說著，“那個女人就是一個禍水，勾走了陛下的心，現在竟然還把我的兒子丟在門外不管不顧，她們母女以後一定都會不得好死的！”

他年紀雖小，卻也大體懂得這不是什麽好話，心裏有了下意識的排斥，他什麽都沒有說，心中卻暗暗下了一個決心，等他長大以後，一定要再去找那個漂亮的小女娃，他要告訴她，他很喜歡她。

當然，這只是當時小孩子單純的想法，他尚且年幼，並不知道那對母女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喜歡的那個小女孩就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姐姐。孽緣的禍根，就此埋下。

五歲那年，宮人匆匆來報，皇後娘娘和慕顏公主已經慘遭毒手，他躲在門後，聽到了這些事情，心中抽痛。後來他曾避開母妃的視線，一個人偷偷地跑到倚翠閣，只見人去樓空，死氣沈沈，仿佛明白了什麽似的，他第一次哭了，哭得很傷心。

鳳皇後去世之後，父皇極寵母妃，給她萬千寵愛，母妃臉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增多，但是他卻始終忘不了當初見到的那兩張絕美容顏，那樣風華絕代的一對母女，當真是可惜至極！

人總是這樣，短暫的悲傷過後，他很快將所有一切忘懷，即便偶爾想起當初的一幕，也只是微微發出一聲嘆息，並無太大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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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年過去，他也在如願長成了父皇期盼的樣子，乖巧溫順的好兒子。

八歲那年，母妃已經過世，父皇憐惜他幼年喪母，對他極為寵愛，殊不知仇恨的種子早已在心裏萌發，母妃紅顏薄命，父皇卻並未多大感傷，繼續寵幸別的女子，更或許是，他的心中只有那風華絕代的鳳皇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總之，他恨父皇的無情無義，並發誓，以後他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子，定然相愛相持，攜手共度一生。

十五歲的他，已經長成了風度翩翩的俊逸少年，卓爾不凡，溫文爾雅，所有人都覺得他如此淡漠溫和的氣質終究是文人無疑，但他們卻不知，這個表面看起來無害的少年雙手究竟沾染了多少血腥。

那一夜，他夜探藏書閣，被侍衛發現，藏書閣是皇家最為機密的所在，裏面更有許多前朝遺留下來的機密文件，除了皇帝或者皇帝親自指派的人，誰敢擅闖，就是殺頭的大罪，他……這也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他縱然輕功蓋世，武功高強，卻還是抵擋不住那洶湧的人群，如雨般的利劍，最終，他負傷而逃，身後追兵窮追不舍。難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不，他不甘心！猛然驚覺自己已經逃到了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這裏是皇宮偏殿，極少有人來，但是他卻憑著幼年的記憶利用這裏的地形巧妙的逃進了倚翠閣之內。

如若不是聽到那聲嬌柔軟語，他怎麽都不會想到這裏竟會有人，燭火燃起，美顏蓋世，那時的鳳慕顏只有十五歲，形容尚未完全長開，容貌已是傾國傾城，讓他砰然心動，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多年前的那一幕，風華絕代的女子懷中抱著漂亮的小女娃，世間萬物抵不上他們的一笑傾城。

美人的容顏勾起了他對往日的回憶，一時之間感慨萬千，當年的小女娃若是還活著，怕也會有如此風華吧！這樣想著，他對眼前的女子完全的卸下防備，眼神，也逐漸癡迷，燈燭之下，美人含羞，這樣的美貌，誰能抗拒？

追兵一路追了進來，倚翠閣的主人剛回宮，皇帝還未宣布她的身份，也未曾下禁令，為了搜尋此刻，他們自然是可以進來抓捕的，夜殘瀟身負重傷，這個時候出去必死無疑，也正是美人，幫他掩護，救了他的性命。

事後，他感恩道謝，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卻劃過一絲淡漠，“我從來都不會主動好心去幫助別人，今日我幫了你，你就欠我一次，他日是務必要歸還的！”

“這是自然！”此時的夜殘瀟早就對眼前的美人一見鐘情，就算以身相許他都心甘情願，更何況是什麽報恩了，但是他又怎麽可能知道，自己進入了早已布置好的圈套之內，就等著魚兒上鉤呢？

“如此甚好！”美人神情依舊淡漠，“我叫鳳慕顏，記住這個名字！”

是的，從此以後，她姓鳳，不姓夜，她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慕顏……這兩個字聽著竟是如此耳熟，夜殘瀟皺眉，但還是沒有想起什麽來，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除了依稀記得那兩張絕美的面容，名字什麽的早都遺忘了，現在他只是覺得熟，卻完全想不出來。

214. 【213】【番外篇】殘顏（二）

回去之後，他始終對那淡漠的美人念念不忘，心想著找個時機進宮跟父皇說一下，讓他把那個美人賜給他做皇妃，但是他還沒有等到這個機會，就到了冊封大典。

聽說皇帝要冊封一位公主，這讓所有的人都很是驚訝，皇帝哪裏來的女兒？當年的幾位公主都已早夭，如今只有二皇子、三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那這位公主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帶看到那張絕美的俊顏，他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裏轟然炸響，竟然是她！！！

他一見鐘情，並發誓非她不娶的人，竟然就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姐姐！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徹底的崩塌了！

憤怒、不甘充斥著他整個心緒，在折磨了自己好幾個日夜之後，在喝了不知多少酒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之後，他終於迷失了自己的理智，在那個夜晚，再一次的潛入了倚翠閣……

此時的倚翠閣早已煥然一新，再也不覆往日的荒涼破舊，溫暖的燭光映照出那張在心底肖想了無數遍的絕美容顏，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上前，抱住她，平日塑造的溫潤如玉的形象早已蕩然無存。

他還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瘋狂的時候，也許是因為醉酒，也許是因為心底深處的渴望，他要她，不惜一切代價！

強來的後果，必定是遭到了鳳慕顏的強烈反抗，一個耳光打醒了他，憤怒的聲音傳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哈哈，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真是造化弄人，我夜殘瀟愛上的女人竟然就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姐姐，慕顏，慕顏，竟然是你！”他死死的瞪著她，眼睛紅的都要滲出血絲，他拼命的搖晃著她，語氣盡是心痛和不甘，“你不是死了嗎？你為什麽還要回來？”

為什麽一回來又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實際上，他當初在知道了那個漂亮的小女娃就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姐姐，他的心裏還是有些松了一口氣，還好她當初是死了，不然他就那樣沈迷下去，最終勢必會釀成大錯，但是命運如何，上天早已註定，他註定走不出早就設好的結。

“你真是個瘋子！”美人冷冷的看著他，眼神淡薄無情。

這一幕在他看來，卻無比的刺目，憑什麽？憑什麽他為了她這樣的百般折磨、承受這生不如死的痛苦，她竟然還可以這樣的漠然，這樣的淡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一般？驕傲如他，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正所謂，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令人有了征服的**，他，亦是如此。

“不管你是夜慕顏還是鳳慕顏，不管你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她，既然你再次出現在我夜殘瀟的面前，我就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從來沒有招惹了我還可以全身而退的人，你也不例外！”

“呵……你真的確定你喜歡我？喜歡你的親姐姐？”

“無所謂，道德倫理於我如浮雲！”他若是真的在乎這些虛幻的東西，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那好！”美人不怒反笑，“你想要我，可以！只是你確定在你的父皇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還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又或是在天下人都知道姐弟亂、、、倫之後，還可以面不改色，笑談風雲？”

“這……”他臉色一變，他是可以不在乎這些道德倫理，但是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到時候這件事情一旦敗露，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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