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賀星耀到家時，剛巧賀星彬剛出門取車去了，賀星耀沒見到賀星彬，但是見到賀父賀母，時間匆忙，他們沒跟他多寒暄，問了一嘴要不要一起去，賀星耀拒絕後便走了。

至於為什麽李玉清沒有一起去，並不是因為賀家人不待見李玉清，而是……賀星彬說李玉清還沒醒。

此次接機的不僅有賀星彬，還有賀父賀母，所以接到人後又去吃了個飯。一家人回到家時，已經下午了。

領客人去客房自然不需要賀星彬操心，進屋後沒看見李玉清，賀星彬便跟客人們打了個招呼，先上樓去了。

房間門沒鎖，賀星彬開門就進去了，看見李玉清還在床上躺著，臉蒙在被子裏。

李玉清睡覺時總喜歡把臉蒙起來。

賀星彬怕他喘不上氣，伸手想把被子往下拽拽。

這一動，賀星彬看見李玉清裸著肩膀，也就是說，李玉清沒有穿上衣，而在他走之前，李玉清身上是穿著睡衣的。

賀星彬沒有多想，畢竟男人在家裏脫個衣服不算什麽，正當他想把被子給李玉清蓋好，他發現不對勁。

李玉清的脖子上，多了幾塊吻痕。

賀星彬意識到這一點後，想都沒想又把被子扯了一節。

痕跡從脖子蔓延到胸口，光是一打眼看過去，就知道不下十個。

……

賀星彬不敢再看下去，他站在那裏不知道怎麽辦。

他最想保護的人，沒有保護好。

他知道，李玉清帶著這一身痕跡，還敢睡在這裏，一定是認準了，自己不會對他做什麽。

玉清……

他知道，無論是誰強迫李玉清做這種事，李玉清都沒法反抗，不會抵死拒絕。李玉清不敢拒絕，怕被打，怕疼。就算是跟他上床時，也一直很順從。

他每天都很用心的在保護李玉清，不能讓任何人對李玉清有企圖。

誰能想到，在家裏居然能發生這種事。

……

“嗯……”

李玉清似乎醒了，翻了個身。

這一翻身，腰間的手臂倏然收緊，感受到力度，李玉清徹底清醒了。

“……星彬。”

“嗯。”

賀星彬的聲音很低，聲帶振動，李玉清能感受到。

李玉清喘了口氣，輕聲問：“你都知道了……”

“……能猜到。”賀星彬說。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賀星彬把李玉清按在懷裏，埋在李玉清頸窩嗅了嗅，“對不起，對不起玉清，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真的沒想到……能發生這種事。”

他不敢要求李玉清，再遇到這種事，無論對方是誰，必須反抗。因為反抗也許真的會受傷。

聽見賀星彬這麽說，李玉清忍不住輕笑，又說：“怎麽能怪你呢。”

賀星彬沒說話。

李玉清咽下哽咽說道：“是我太沒用了，怎麽辦，星彬……我該怎麽辦。”

“我們……回家。爸媽這邊我會解決。”

李玉清搖頭，摸到賀星彬的手臂，抱在懷裏，“我不怕跟他見面，我只是，不想接受除你以外的人。”

跟父親的關系，還要在一個屋檐下維持，不是什麽容易的事，他早就沒感覺了。生活是生活，性是性，這麽大歲數了，被睡一次沒什麽可矯情的。

只是，不想。

“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賀星彬抱緊李玉清。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李玉清笑了笑，說：“賀星耀說你不會介意，好像說的沒什麽錯。”

“我不介意？”

“嗯。”

“他要不是我弟，我知道的那一刻，就會讓人辦了他。”

李玉清翻身面向賀星彬，抱住賀星彬的腰，微微擡頭說道：“可他是你弟。”

賀星彬吻了吻他，“你想讓我怎麽做？”

李玉清沒回答，又道：“他錄像了。”

賀星彬眉毛都快擰在一起，沈迷許久，才開口說：“他不敢亂發。”

李玉清瞇了瞇眼，沒說什麽。

臨近傍晚，賀家人在院子裏架上炭火，準備燒烤。海鮮佐料各種肉類已經被人準備好了，他們坐等吃就行。

有興致的人會幫忙一起烤，李玉清睡了太久，起床之後一直昏昏沈沈的，他跟賀母打了聲招呼便打算去後山吹吹風。

山路都是鋪好的，李玉清只要順著走就不會迷路，道路也是被設計過，走在路上向前看去一大片廣闊天空，臨近天邊是一道金色，照在雲上，透過去的是紅，透不過去的是紫，樹葉已落，卻也不單調。黃昏下，他的影子被拉的老長，漂亮，絢麗，孤獨，如同一幅會動的畫。

這時候，如果有耳機就更完美了。這條路，他可以走很久。

他開始哼起歌。

在為數不多的清閑中，他很懂的享受。

就這樣順著路走了一段，天色漸漸暗了，也許他該回去了，可他還不想回去。

這首歌哼完，他開始哼下一首，盯著前方幾乎入迷。

身後的聲音並沒讓他註意。

直到……

“親愛的，雖然很不想打擾你，但我很希望你能看到我們家裏最美的風景，需要我捎你一程嗎？”

李玉清轉身之際，來人已經到達他的身側。

賀星耀騎著不知道哪裏來的自行車停在李玉清的身邊，

李玉清向著夕陽走，賀星耀追著他，向著夕陽。

光把一切照的模糊，又把那人的臉照的更深邃。

然後那人對他笑了笑，說：

“快上來，要來不及了。”

賀星耀微微扭頭，示意他坐到後面。

李玉清看了眼前方

似乎很好奇賀星耀所說的風景。

他點頭，“謝謝。”

車一動，像是刮起了風，發絲拂過面頰，李玉清不禁閃躲。

“抱住我，騎慢了可就來不及了。”賀星耀爽朗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李玉清聽見了，忍不住笑著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賀星耀喊著。

“我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李玉清放大音量重覆一遍。

賀星耀笑了兩聲，心裏止不住的酸澀，然後，他把心裏想的話喊了出來。

他喊道：

“因為——因為我愛你——”

勇敢，一如既往。

李玉清不自覺攥緊手中的衣物。

他說：

“如果有下輩子，我比現在更出色，或許我會選你。”

這一次，李玉清說什麽，賀星耀依舊沒聽清，但他知道李玉清一定說了什麽，只是沒敢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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