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1

關燈
“原來是這樣。”程明撂下手中的杯子,“那你怎麽看?”

陸沈坐在沙發上雙腿岔開,手肘只在腿上,盯著面前杯子裏水上飄著的幹花,崩潰說道:“我還能怎麽看,媽的,這誰能想到。”

秦朔說的沒什麽錯,不告訴他是好事。他只是個合法公民,不想惹那麽多事,搞的陸沈都開始懷疑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秦是我母親的姓,我本姓成,名文故。我叔叔是長子,而我在我這輩是最大的,叔叔家有個比我叫一歲的弟弟,擔心我會搶他們的位置,從我小時候就被他們家害過。”不知為何,秦朔說的很輕松,“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都是怎麽想的,都什麽年代了,還非要長子繼承。其實我懶得跟他們爭,他們擔心我搶,我就走了。沒想到他們跟瘋子一樣,我換了地方,他們反而不用顧慮家族那邊的勢力,直接派人追殺我。”

“我在醫院躺了大半年,在那次之後我家徹底跟他們家翻臉了,他們也是明了面的要我死。無法,在他們算計我同時,我也只能算計他們,費不少勁弄了場假死,我才來的這。”

“額……”陸沈聽的都快暈了,問道:“你怎麽不直接繼承那什麽權,他們也許就不會這麽針對你了?”

“因為我叔叔還沒到卸任的歲數,除非他死了。何況,我還不想現在就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上學多輕松。”

陸沈可說不出“那就把他殺了”這種話,他幹笑兩聲道:“我這種平民理解不了。”

“也沒什麽,不過是更有話語權,地位高點吧。”

陸沈扶額,“不管怎麽樣,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秦朔搖搖頭說道:“他們應該是知道我沒死,還在查我。查到我了,自然也會查到你。”

這會陸沈明白了,他這是可能會成為人質唄。

得了吧。

“別說了,分手吧,咱倆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陸沈板著一張臉說道。

秦朔不滿道:“為什麽?我都跟你坦白了。”

“不知道我勉強還能忍忍,知道了更得跟你分了,身材好的人有的是我不差你這一個,誒誒誒誒別過來——”

秦朔氣憤不已,再次欺壓到陸沈身上把陸沈扒了個幹凈,“你休想。”

……

“明,你說我是不是太倒黴了。”陸沈滿心困惑。

“這也不能叫倒黴吧,就是趕巧,那小秦不說要跟來嗎?他人呢?”

“他說跟就能跟?他上學去了,早上跟我說,晚上來接我,”陸沈打開電視,“來吧,昨天看的那部電影還差點。”

“哦,”程明去把窗簾都拉上,坐到陸沈身邊,給他撕開一袋零食。

陸沈接過,又道:“毯子遞我一下。”

程明遞給陸沈。

陸沈拿在手裏看了看,“誒?前兩天不是剛換嗎,怎麽這又換了?”

程明眨了眨眼,回答道:“嗯,臟了。”

“嗯?”

“水不小心灑上面了。”

“哦~”陸沈點點頭。

程明抱著抱枕,把一半臉埋在抱枕上,生怕陸沈看出異樣。

李詩長又是落寞的一天,今天程明沒跟他來公司,李詩長走之前,陸沈就到他們家了。李詩長什麽都能想通,陸沈也只是想跟程明多待一段時間。

李詩長坐在辦公室,桌上擺著一本戶口本,昨晚程明給他的。程明找人,把他的戶口從那家中遷出來了。

在此之前,李詩長和程明也曾想過把程明戶口遷出,卻因程明心軟一直沒遷。戶口不在手裏,導致程明做許多事都很麻煩,現在那些麻煩事都沒了,還可以做些別的事情。

今天元旦,晚上陸沈讓秦朔早點過來程明這吃飯。秦朔到之前程明陸沈和已經把餃子包完了,等李詩長到家才把餃子下鍋。吃完飯後將碗筷收拾過去,陸沈和秦朔又待了一會才回家。



程明吃著草莓,面露驚訝地看著李詩長說道:“買房子?”

李詩長點頭。

“為什麽?咱們還空著一套房呢?”程明原先住那套。

“都是我的名字。”李詩長理所當然道。

“嗯……詩長,你知道我不在意這個。”

李詩長解釋著說:“我很早以前就想過,這並不意味著什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說不定會更踏實一些?”

程明想了想,大概……確實是吧。程明一個人住在那房子時也有想過,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外人一樣,並不真正屬於這裏,他曾打算過自己買套房,可他不舍得離開他與李詩長一起待過的地方。

“可是,這不需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滿足了。”程明說得是心裏話,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李詩長自知自己不會再離開程明,為的不過是完成兩人的小心願。

“程程,不要拒絕,這會是個新的開始。”

程明想了想,李詩長說的不無道理,按照他們的財產來說,兩套房子根本不算什麽,就連陸沈自己都有三套。

“好吧,聽你的。”程明笑著說道。

李詩長面對程明一直很溫柔,他說:“明天去看房吧。”

“這麽快?”程明詫異,不過他又反應過來這也沒什麽不對的。

“嗯……行。”程明嘆了口氣,跟李詩長說道:“還有多長時間來著?”

程明的癥狀還算好,沒擴散到其他部位,也就是發現得夠早,拖了這麽久也沒有到胃全切的程度,不幸中的萬幸吧。既然決定要治療,就不能再拖下去,盡早做盡早好,需要做手術,和術後化療。程明前段日子體狀況較差,精神狀態也需要吃藥維持,手術只能等到程明再平穩些在做。程明是幾乎兩天見一次醫生,不斷調整飲食和藥物。就在三天前醫生說基本都穩定,可以做術前準備了。

這頓晚餐,大概是程明近半年最豐盛的一頓。

李詩長牽著程明放在桌上的手,回答道:“還有六天,不要害怕。”

程明反握回李詩長,苦笑著說:“聽說很難受啊,你會陪著我吧?”

“當然。”李詩長用手指摩擦程明戴著的戒指。

程明感受到了,看向疊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忽想到給他帶戒指的李詩長,那時他們更是年輕,李詩長比起現在還帶著些許稚氣,不過與同齡人相比,李詩長一定是更成熟的。

那天依然平凡,他們畢業去國外旅游,兩人也是像今天一樣吃晚飯,李詩長送給他。

程明激動不已,手不自覺地擋在嘴前,眼角瞬時積滿淚水,坐不住一般地站起來,小聲叫道:“詩長……你怎麽……”

“不是你告訴我,這種日子不要選在情人節,那樣會少了一個紀念日嗎。”李詩長單膝跪在地上,擡頭看著程明。夕陽金紅的光照在李詩長一側,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時柔和不少,似乎還有還有海水的波光映在他眼眸,流光溢彩,好不英俊。

“誰問你這個了,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程明看了看周圍看他倆的人滿臉通紅,“這太突然了……”

“你喜歡驚喜。”李詩長笑著說道。

這回答讓程明無法反駁,“真是的,”他心跳得很快,腦子裏幾乎快空白了,他手足無措地說著:“你這讓我怎麽辦呀。”

邊上忍了許久的妹子忍不住插話,“Promise him!”

他沒忍住看了一眼發出聲音的那邊,她很漂亮麥金色卷發,綠色眼瞳像是在發光,口紅很適合她。

女人應該是聽得懂他們說話,其餘人雖然聽不懂,卻也看出來這是什麽場面,女人此時一聲,他們就懂了,也開始催促。

程明覺得自己要熟透了,他緊張地看向李詩長。

李詩長拿出戒指,向程明伸出手。

程明把手搭在李詩長手上。

李詩長把戒指戴在程明中指。

戒指很合適,程明用右手握住左手,貼在胸前,感激道:“謝謝。”

“幫我戴上吧。”李詩長說。

程明上前扶起李詩長,取出另一枚戒指,戴在同樣位置。李詩長將程明攬在懷中,“謝謝。”

周邊忽響一聲清脆地口哨聲。

“Have a kiss——”

“Kiss him~”

程明靠在李詩長懷中紅著臉忍不住笑出聲,李詩長蹭了蹭程明發頂。

“戒指很好看,我從來沒想過還能有這一天,哈哈,我是不是太……太不浪漫了,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我就,除了你很少有人對我這麽好……”程明說著說著,就說不出話來了。

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嗓子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

李詩長稍稍往後退了半步,程明不解,擡起頭看他。李詩長就著這個動作撫摸著程明側臉吻下去。

程明閉眼回應這個吻,眼中的淚被擠出,順著臉頰流在李詩長手上。

李詩長想離開給程明擦眼淚,程明卻上前勾住李詩長的脖頸貼上去。

旁邊一陣歡呼與掌聲,伴隨著幾句祝福,程明只覺,讓他用一生的運氣換與李詩長相識,他都願意。

當程明再次意識到有不少人在一旁看著時,他羞怯不已,慌亂中不小心咬到李詩長。

他急忙退開,問道:“對不起,破了沒有?疼不疼啊?”

李詩長看著程明通紅的眼睛和滿是淚水的臉,向程明笑著說道:“沒事,”他用手給程明擦了擦,“洗洗臉去吧。”

程明點頭,不好意思看李詩長,哭得實在有些丟人。

李詩長向那些人鞠了一躬,讓司機給服務員留了一張卡,包了在場所有人的單,表示感謝。而後牽起程明的手,兩人先走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在兩人身後響起不太標準的中文。

李詩長和程明停住腳步轉身,叫住他們的是一位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的男人。

“What can I do for you”李詩長問道。

“我拍了你們的照片,我想你們可能會需要?”男人揮揮手中的相機,“我曾經在中國待過,聽得懂中文,你們可以說中文,沒經過同意拍了你們的照片,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程明今天收到太多驚喜,他很希望這美好的畫面可以留住,他感激道:“需要,沒關系的,太謝謝你了!”

李詩長也沒想到,有些意外,主動跟男人交換了聯系方式,說希望可以傳給他們。

男人很痛快地答應了,隨後與他們告了別。

程明始終平覆不下來,去洗手間洗了臉,隨後兩人便回到酒店。沒多久,照片就傳到李詩長手機上了。

只有一張,上面是李詩長給程明戴戒指的場景,鉆面上反射著霞光,這相機在逆光照得也能清晰地看到臉,而男人抓拍到一個很浪漫的時刻,李詩長單膝跪地擡頭笑著看著程明,程明同意看著李詩長,笑得很開心。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風,把程明眼角的淚花吹散了,在霞光照耀下同鉆石一樣發著光。

那張照片現在還有,戒指白天戴晚上摘,幾乎沒有哪天忘記過。

“換一對吧。”李詩長道。

“誒?”程明被嚇到,他按捺著心裏的不安,“為什麽要換?”

李詩長見程明面露慌張,反應過來剛剛說的話有些不妥,他帶著歉意的笑了笑,鄭重地說道:“我們結婚。”

程明沒放下的心更是緊張起來,“可以嗎?怎麽突然說這個。”除去緊張外,李詩長的話使程明心中凈是歡喜,激的他都要坐不住了!

“突然嗎?我卻早就想這麽做了。”李詩長聲音低沈,似乎不太開心。

“不會影響到你嗎?”程明問道。與一名同性戀人結婚,多少會影響李詩長的事業吧,程明這樣想。

李詩長牽起程明的手,輕輕一吻,對程明說道:“這對我來說不能成為束縛,也不能阻擋我。相反,你是我做任何事的基礎,你是動力所在,是我想將你用這種方式一直留在我身邊,只有因為你,我才願意去做其他事。”其他什麽影響李詩長不在乎,他只在乎程明。

程明自打生病後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淚水立刻湧現,他無比興奮地回答李詩長:“好啊,我很期待,”喉嚨酸得他幾乎說不出話,“我過陣子還要治病,會變醜……萬一你反悔了怎麽辦。”

“我不會反悔,等那時候,我先把頭發都剪光。”李詩長知道程明註重外表,即使上學時沒什麽錢多幾件衣服,他也總會把自己收拾幹凈利落,頭發長了他還會自己剪,手藝還不錯。

程明想象到李詩長沒頭發的樣子,瞬時破涕為笑:“不要,你這樣養眼,每天能看到這麽帥的老公我一定恢覆的很快。”

程小明和陸小沈可都是隱藏顏控,認為長得好看的人看了心情都好,天生有治愈功能。程明自打與李詩長談戀愛,總會隔三差五的給李詩長買衣服,他知道李詩長不缺衣服,可他就是喜歡給李詩長買,為的只是四個字,賞心悅目。

“都聽你的。”李詩長欣然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病情這方面我不會寫太細,每個患者病情不一樣,治療方式也會不一樣,有錯誤歡迎指出。不是專業學的,見諒TT。

我英語也很菜,見諒!!orz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