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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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6 17:48:35 字數：4185
議事廳。
兩人也沈默了好一會兒。
“丞相大人。剛剛似乎說過您是小聖賢莊的‘故人’”
“難道不是？”
“既是故人。不知丞相大人此次是否可以手下留情。”
李斯依舊笑容狡黠。
“不知這‘手下留情’從何說起。況且，這個‘故人’恐怕也只是我李斯的一廂情願吧。”
伏念沒有再說什麽，從李斯的態度來看他覺得自己不用再做無用功。
“其實即使你和荀卿並不想承認我李斯是‘故人’，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除非當年我李斯沒有和韓非一樣成為荀卿的學生。”
李斯提起“韓非”，完完全全觸怒了伏念...
伏念沒有忘記當韓非服毒自盡的消息傳至桑海時師叔和自己的反應...
服毒自盡？當年的伏念不相信，如今的伏念更加不相信。
若是沒有李斯從中作梗，韓非怎麽會落得這麽個下場！伏念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伏念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當年的那個韓非。
當年的韓非雖口吃且不愛說話，但卻擅長寫文章，對人性觀察敏銳而透徹，是荀子門下最得意的門生。
伏念仍然記得當年那個對他特別照顧的韓非...
這樣一個才學超人的人難道不該在政治無舞臺上大放異彩嗎！伏念常常會在半夜驚醒，一遍又一遍地問...
韓非的死與李斯有莫大的關系。這是伏念所認定的，在他心中李斯就是殺死韓非的人，即使韓非最後是服毒自盡...
“怎麽？這麽多年還是記得他？還是恨我麼？”
李斯自然看得出伏念情緒的變化。
李斯輕笑一聲。
“我想你們小聖賢莊似乎已經欠下了本丞相一個人情。波浪沙刺秦事件參與者恐怕不只那個墨家餘孽一人吧。”
伏念聽到著，微微一楞。
繼而又說“那麽伏念是否應該在這裏謝過丞相大人？”
“不必了。”
關於這件事，李斯只是真假參半地大致告訴了伏念的。
當年突然出現在墨家的燕十三實際上是李斯派去墨家的臥底，至於那枚扳指的確是燕丹的東西。
只是，這枚扳指是燕丹贈給贏政的信物而並非燕丹給燕十三的信物。
當年的燕太子丹曾與趙政也就是贏政同在趙國做人質，兩人交情甚為深厚，當不得不離別時，燕丹親手將它放到了贏政的手上...
當贏政和李斯差不多解決了墨家。準備對付墨家餘孽時，贏政需要安排一個為他打探消息的臥底。於是，贏政將扳指交給李斯，命他尋一個可靠的手下送入墨家...
李斯仍記得，贏政將扳指交給他時大笑說了這麽一句話“朕想他到死也不會想到當年他給朕的扳指如今能派上這麽大的用場，甚至可以幫助朕徹底滅了墨家。”
如此一來，原本想對付墨家而臥底的剛好燕十三撞上了張良的刺秦計劃。
因此當張良出發時，她也找借口快馬加鞭返回鹹陽，將此事稟告了李斯。
李斯隨後將此事告知了贏政。卻不想贏政的反應很不以為然，依然按原定計劃去了波浪沙。
當脫險返回鹹陽時，贏政並未半點震怒的跡象，而是很突然地封了個女子做國師。而且隨後的通緝令中也沒有提到張良的名字。
當時的李斯不明白贏政是何意。
當贏政單獨召見他和那位國師時。
他大膽提出了疑問∶“陛下為何不追究此事的另一個參與者？”
“此事愛卿不必過問。這是朕和國師的協定，況且他目前也構成不了威脅。”
“是。”
李斯看了看站在左側的國師。不禁產生了懷疑。
李斯從政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是的。李斯只是迫於形勢才讚成放過張良，否則他決計不會放過儒家...
李斯提起韓非之後伏念就不願再和他繼續說什麽。
議事廳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另一邊。
李斯和女子帶來的士兵正絡繹不絕地將書簡搬出。
女子和顏路就站在一旁看著。
顏路此刻的確是有些慌亂了，從方才李斯的話中不難聽出身邊這位所謂的國師已然已經將藏書數量探清並告知了李斯。
這可是個**煩...
上次見面就是顏路沒料想到的。而此次見面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番再見。她和整個儒家顯然已經站到了對立戰線了...
看著藏書閣內沒有被轉移的書簡一摞摞地被搬出小聖賢莊的藏書閣，顏路的心情很覆雜...
就在幾年前他還曾和身側的國師一起在眼前這座陸續被清空的藏書閣中一起看書，而如今...
當日的晚些時候。
有人推開了議事廳的大門。
“丞相大人。已經收集完畢，運書車也已趕到，本國師已經按均等的數量將書分放於其中。想必丞相大人已經偷閑偷夠了。請吧。”
“國師大人辦事果然效率。”
“哪裏。現在只等大人按之前告知過的數量清單了”
“掌門，是否要一起去看看？”
李斯瞥見站在國師不遠處的顏路，“哦，對了，還有掌門你的這位師弟，也一起去看看吧”
李斯是大笑著踏出議事廳大門的，和國師並排向大門方向走去。伏念走到仍然站在那兒的顏路跟前，低聲說了句“走吧”示意他跟上...
小聖賢莊門口，一排排的運書車猶如一條長龍。
車上堆放的正是將被運往焚燒的儒家藏書...
李斯看了一眼身後的伏念和顏路，笑著一拍手便有一長隊人單膝跪與李斯和國師面前。
整齊劃一的動作與回答，“是”
然後有秩序地開始執行他們的人物，每輛車旁都有一個人在清點對應車上書簡的數量。
伏念暗叫不好，此次李斯果然是動真格了...
若是清點無差錯的話這裏的書簡數量是絕對對不上那個人提供的小聖賢莊藏書量的...
那麽，藏書一事豈不暴露了...
伏念並不擔心自己的生死，而是擔心李斯終究不肯放過儒家，如若事發，伏念已經下定決心一力承擔，將所有罪責抗下，只求能夠盡可能地保住儒家...
而顏路，有著同樣的想法，與其讓整個儒家歷劫不如由個人來抗下，也許可以減少對整個儒家的傷害...
終於，所有車輛上的書簡數量分別清算完畢，每個負責清點的人都紛紛把自己的數據報給站在路旁的一個人，這個人負責將所有數據匯總，然後上報。
李斯需要的只是一個最後的結果，他倒要看看這位國師是否可靠，同時他也希望能抓住些什麽，以便他能好好的跟儒家算筆帳...
很快，那個人匯總完畢，只見他快步跑到李斯跟前，沒有跪下大聲報出數據而是用耳語的方式向李斯匯報結果...
那位國師似乎早料到這點，在這個人快步跑來時就為他讓出了空位，原本站在李斯身邊的她移動到了一旁。
伏念和顏路亦只是表面上的平靜，他們已經在為接下來可能的事做著各種準備，他們要編排好各自充分的理由，好讓李斯和那位國師相信藏書只是他們的個人行為，其他弟子並不知曉...
李斯在聽到數據時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隨後轉身沖著伏念和顏路輕笑出聲。
“多謝小聖賢莊肯如此配合始皇陛下的焚書令，數據核對無誤，我李斯和國師大人也差不多可以交差了。”
什麽...
兩個數據竟然對上了，伏念瞥了顏路一眼，兩人同樣的感到奇怪，然而此刻不宜多想。
“是，既是皇帝陛下的命令我等定然是要嚴格執行。”
“是啊，丞相大人..還有國師大人”
伏念和顏路小心翼翼接著話，此刻的他們心情放松很多，然而仍不敢有半點馬虎，生怕這老奸巨滑的李斯察覺出什麽...
“哈哈，好一個‘嚴格執行’。本丞相倒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伏念掌門是否有興趣到焚書現場參觀一番，如傳多的藏書，場面定然非常之壯觀”
伏念聽到這翻話臉色都黑了...
但是，他即使有怒火也無法爆發。
他明白這個時候，儒家定不能再出什麽亂子...
也明白這是李斯故意而為的...
正當伏念準備客氣地回絕李斯的要求，那位國師卻搶先說話了。
“丞相大人果然好興致，只可惜本國師可沒有。既然對書簡數量沒異議，那麽接下來焚書的事兒丞相大人和本國師大可以袖手旁觀了，始皇陛下只授權監督而已，其他的自然有人去做，況且焚書也沒什麽好欣賞的，如果丞相大人有興致大可留下，恕本國師不再奉陪。”
女子說著翻身上馬。果真直接駕馬向山下而去。
李斯見狀，也不再提剛才之事。
“你們立刻將書簡送至指定地點，然後選派一個人幫本丞相給那裏的官員提個醒，叮囑他們定要好好的完成任務。”
在加重語氣說到“好好完成任務”時，李斯是看向伏念的。
隨後也乘馬飛馳而去，連句客套的道別話都沒有...
路旁的士兵也趕緊乘馬追去，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好兩位大人..
由專人護送的運載書簡的車輛也緩緩駛動，排著隊列向山下進發...
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影子消失在視線中，伏念和顏路才轉身進莊。幾個躲在一旁偷看的弟子也趕緊溜回各自的住處...
原來，早在李斯一行人來之前伏念已經告誡弟子們呆在自己的住處不準出來。但仍然有幾個膽大的弟子因為擔心和好奇決定冒險出來看看。
這一看不要緊，居然發現那位的國師居然是多年前的那個女子。
第二天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的在小聖賢莊內傳開了。
大多數人對這件事的態度無非就是五個字∶不解與微憤
有些甚至覺得當初她進莊純粹就是有預謀的.
原來，竟然是這樣...
是這樣？...
在弟子們私下議論紛紛時，伏念和顏路一起來到了已經被清空的藏書樓，雖然他們盡力暫時保存下了一部分，但此次儒家的損失依然嚴重...
看著眼前空空的書架，師兄弟倆久久的沈默了...
“師兄，此次的事，你怎麽看”
顏路看向伏念，希望了解一下他的猜測。
“此事甚為怪異。只是不清楚是李斯有意放過還是另有人暗中協助。”
顏路知道伏念口中的“另有人”指的就是那個女子。
顏路也知道此事是李斯故意放過的可能性並不大，李斯這個人不趁機再狠咬儒家一口就已經算是仁慈了，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放過儒家？
如此以來，最可能的就是...
可是...
“罷了無繇，多猜無意。總之儒家此次可以說是僥幸逃過了一場滅頂之災。只是不知以後他們還會出些什麽招數...”
“放心，師兄，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儒家也許還能再僥幸也說不定。”
“但願。不過我們也要謹慎應對一切可能發生的事。”
“是，師兄。”
“兩位原來在這兒啊，讓在下好找”
正在這時，倓姁突然出現在了藏書閣的門口。
“原來是倓姁姑娘。不知事情怎樣了。”
“我倓姁辦事你顏先生盡管放心。已經安全運達安全的地方，只是這地點估計只能一年多之後才能告知二位。”
“何以非要是一年多以後？”
顏路看著倓姁那滿臉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實不相瞞，在下也不知其緣由。忙了一天，即使兩位不累在下也累了，在下先回房間休息，兩位，回見～”
最後“回見”二字音拖的很長，並且隨後一溜煙就跑遠去...
顏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性子依然是這樣，這位倓姁姑娘似乎的確是為心性單純的人，是吧？師兄。”
“誰知道。”伏念依舊一臉嚴肅，他認為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
“師兄，別多想了。無繇先行一步”
“去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是。”
顏路出了藏書閣徑直走回到自己的住處，這一天的提心吊膽他也的確是夠累了...
伏念站在那兒沒有動，他又在回想起了李斯今日跟他說過的話，以及那位讓人出乎意料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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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沈默了好一會兒。
“丞相大人。剛剛似乎說過您是小聖賢莊的‘故人’”
“難道不是？”
“既是故人。不知丞相大人此次是否可以手下留情。”
李斯依舊笑容狡黠。
“不知這‘手下留情’從何說起。況且，這個‘故人’恐怕也只是我李斯的一廂情願吧。”
伏念沒有再說什麽，從李斯的態度來看他覺得自己不用再做無用功。
“其實即使你和荀卿並不想承認我李斯是‘故人’，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除非當年我李斯沒有和韓非一樣成為荀卿的學生。”
李斯提起“韓非”，完完全全觸怒了伏念...
伏念沒有忘記當韓非服毒自盡的消息傳至桑海時師叔和自己的反應...
服毒自盡？當年的伏念不相信，如今的伏念更加不相信。
若是沒有李斯從中作梗，韓非怎麽會落得這麽個下場！伏念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伏念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當年的那個韓非。
當年的韓非雖口吃且不愛說話，但卻擅長寫文章，對人性觀察敏銳而透徹，是荀子門下最得意的門生。
伏念仍然記得當年那個對他特別照顧的韓非...
這樣一個才學超人的人難道不該在政治無舞臺上大放異彩嗎！伏念常常會在半夜驚醒，一遍又一遍地問...
韓非的死與李斯有莫大的關系。這是伏念所認定的，在他心中李斯就是殺死韓非的人，即使韓非最後是服毒自盡...
“怎麽？這麽多年還是記得他？還是恨我麼？”
李斯自然看得出伏念情緒的變化。
李斯輕笑一聲。
“我想你們小聖賢莊似乎已經欠下了本丞相一個人情。波浪沙刺秦事件參與者恐怕不只那個墨家餘孽一人吧。”
伏念聽到著，微微一楞。
繼而又說“那麽伏念是否應該在這裏謝過丞相大人？”
“不必了。”
關於這件事，李斯只是真假參半地大致告訴了伏念的。
當年突然出現在墨家的燕十三實際上是李斯派去墨家的臥底，至於那枚扳指的確是燕丹的東西。
只是，這枚扳指是燕丹贈給贏政的信物而並非燕丹給燕十三的信物。
當年的燕太子丹曾與趙政也就是贏政同在趙國做人質，兩人交情甚為深厚，當不得不離別時，燕丹親手將它放到了贏政的手上...
當贏政和李斯差不多解決了墨家。準備對付墨家餘孽時，贏政需要安排一個為他打探消息的臥底。於是，贏政將扳指交給李斯，命他尋一個可靠的手下送入墨家...
李斯仍記得，贏政將扳指交給他時大笑說了這麽一句話“朕想他到死也不會想到當年他給朕的扳指如今能派上這麽大的用場，甚至可以幫助朕徹底滅了墨家。”
如此一來，原本想對付墨家而臥底的剛好燕十三撞上了張良的刺秦計劃。
因此當張良出發時，她也找借口快馬加鞭返回鹹陽，將此事稟告了李斯。
李斯隨後將此事告知了贏政。卻不想贏政的反應很不以為然，依然按原定計劃去了波浪沙。
當脫險返回鹹陽時，贏政並未半點震怒的跡象，而是很突然地封了個女子做國師。而且隨後的通緝令中也沒有提到張良的名字。
當時的李斯不明白贏政是何意。
當贏政單獨召見他和那位國師時。
他大膽提出了疑問∶“陛下為何不追究此事的另一個參與者？”
“此事愛卿不必過問。這是朕和國師的協定，況且他目前也構成不了威脅。”
“是。”
李斯看了看站在左側的國師。不禁產生了懷疑。
李斯從政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是的。李斯只是迫於形勢才讚成放過張良，否則他決計不會放過儒家...
李斯提起韓非之後伏念就不願再和他繼續說什麽。
議事廳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另一邊。
李斯和女子帶來的士兵正絡繹不絕地將書簡搬出。
女子和顏路就站在一旁看著。
顏路此刻的確是有些慌亂了，從方才李斯的話中不難聽出身邊這位所謂的國師已然已經將藏書數量探清並告知了李斯。
這可是個**煩...
上次見面就是顏路沒料想到的。而此次見面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番再見。她和整個儒家顯然已經站到了對立戰線了...
看著藏書閣內沒有被轉移的書簡一摞摞地被搬出小聖賢莊的藏書閣，顏路的心情很覆雜...
就在幾年前他還曾和身側的國師一起在眼前這座陸續被清空的藏書閣中一起看書，而如今...
當日的晚些時候。
有人推開了議事廳的大門。
“丞相大人。已經收集完畢，運書車也已趕到，本國師已經按均等的數量將書分放於其中。想必丞相大人已經偷閑偷夠了。請吧。”
“國師大人辦事果然效率。”
“哪裏。現在只等大人按之前告知過的數量清單了”
“掌門，是否要一起去看看？”
李斯瞥見站在國師不遠處的顏路，“哦，對了，還有掌門你的這位師弟，也一起去看看吧”
李斯是大笑著踏出議事廳大門的，和國師並排向大門方向走去。伏念走到仍然站在那兒的顏路跟前，低聲說了句“走吧”示意他跟上...
小聖賢莊門口，一排排的運書車猶如一條長龍。
車上堆放的正是將被運往焚燒的儒家藏書...
李斯看了一眼身後的伏念和顏路，笑著一拍手便有一長隊人單膝跪與李斯和國師面前。
整齊劃一的動作與回答，“是”
然後有秩序地開始執行他們的人物，每輛車旁都有一個人在清點對應車上書簡的數量。
伏念暗叫不好，此次李斯果然是動真格了...
若是清點無差錯的話這裏的書簡數量是絕對對不上那個人提供的小聖賢莊藏書量的...
那麽，藏書一事豈不暴露了...
伏念並不擔心自己的生死，而是擔心李斯終究不肯放過儒家，如若事發，伏念已經下定決心一力承擔，將所有罪責抗下，只求能夠盡可能地保住儒家...
而顏路，有著同樣的想法，與其讓整個儒家歷劫不如由個人來抗下，也許可以減少對整個儒家的傷害...
終於，所有車輛上的書簡數量分別清算完畢，每個負責清點的人都紛紛把自己的數據報給站在路旁的一個人，這個人負責將所有數據匯總，然後上報。
李斯需要的只是一個最後的結果，他倒要看看這位國師是否可靠，同時他也希望能抓住些什麽，以便他能好好的跟儒家算筆帳...
很快，那個人匯總完畢，只見他快步跑到李斯跟前，沒有跪下大聲報出數據而是用耳語的方式向李斯匯報結果...
那位國師似乎早料到這點，在這個人快步跑來時就為他讓出了空位，原本站在李斯身邊的她移動到了一旁。
伏念和顏路亦只是表面上的平靜，他們已經在為接下來可能的事做著各種準備，他們要編排好各自充分的理由，好讓李斯和那位國師相信藏書只是他們的個人行為，其他弟子並不知曉...
李斯在聽到數據時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隨後轉身沖著伏念和顏路輕笑出聲。
“多謝小聖賢莊肯如此配合始皇陛下的焚書令，數據核對無誤，我李斯和國師大人也差不多可以交差了。”
什麽...
兩個數據竟然對上了，伏念瞥了顏路一眼，兩人同樣的感到奇怪，然而此刻不宜多想。
“是，既是皇帝陛下的命令我等定然是要嚴格執行。”
“是啊，丞相大人..還有國師大人”
伏念和顏路小心翼翼接著話，此刻的他們心情放松很多，然而仍不敢有半點馬虎，生怕這老奸巨滑的李斯察覺出什麽...
“哈哈，好一個‘嚴格執行’。本丞相倒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伏念掌門是否有興趣到焚書現場參觀一番，如傳多的藏書，場面定然非常之壯觀”
伏念聽到這翻話臉色都黑了...
但是，他即使有怒火也無法爆發。
他明白這個時候，儒家定不能再出什麽亂子...
也明白這是李斯故意而為的...
正當伏念準備客氣地回絕李斯的要求，那位國師卻搶先說話了。
“丞相大人果然好興致，只可惜本國師可沒有。既然對書簡數量沒異議，那麽接下來焚書的事兒丞相大人和本國師大可以袖手旁觀了，始皇陛下只授權監督而已，其他的自然有人去做，況且焚書也沒什麽好欣賞的，如果丞相大人有興致大可留下，恕本國師不再奉陪。”
女子說著翻身上馬。果真直接駕馬向山下而去。
李斯見狀，也不再提剛才之事。
“你們立刻將書簡送至指定地點，然後選派一個人幫本丞相給那裏的官員提個醒，叮囑他們定要好好的完成任務。”
在加重語氣說到“好好完成任務”時，李斯是看向伏念的。
隨後也乘馬飛馳而去，連句客套的道別話都沒有...
路旁的士兵也趕緊乘馬追去，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好兩位大人..
由專人護送的運載書簡的車輛也緩緩駛動，排著隊列向山下進發...
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影子消失在視線中，伏念和顏路才轉身進莊。幾個躲在一旁偷看的弟子也趕緊溜回各自的住處...
原來，早在李斯一行人來之前伏念已經告誡弟子們呆在自己的住處不準出來。但仍然有幾個膽大的弟子因為擔心和好奇決定冒險出來看看。
這一看不要緊，居然發現那位的國師居然是多年前的那個女子。
第二天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的在小聖賢莊內傳開了。
大多數人對這件事的態度無非就是五個字∶不解與微憤
有些甚至覺得當初她進莊純粹就是有預謀的.
原來，竟然是這樣...
是這樣？...
在弟子們私下議論紛紛時，伏念和顏路一起來到了已經被清空的藏書樓，雖然他們盡力暫時保存下了一部分，但此次儒家的損失依然嚴重...
看著眼前空空的書架，師兄弟倆久久的沈默了...
“師兄，此次的事，你怎麽看”
顏路看向伏念，希望了解一下他的猜測。
“此事甚為怪異。只是不清楚是李斯有意放過還是另有人暗中協助。”
顏路知道伏念口中的“另有人”指的就是那個女子。
顏路也知道此事是李斯故意放過的可能性並不大，李斯這個人不趁機再狠咬儒家一口就已經算是仁慈了，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放過儒家？
如此以來，最可能的就是...
可是...
“罷了無繇，多猜無意。總之儒家此次可以說是僥幸逃過了一場滅頂之災。只是不知以後他們還會出些什麽招數...”
“放心，師兄，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儒家也許還能再僥幸也說不定。”
“但願。不過我們也要謹慎應對一切可能發生的事。”
“是，師兄。”
“兩位原來在這兒啊，讓在下好找”
正在這時，倓姁突然出現在了藏書閣的門口。
“原來是倓姁姑娘。不知事情怎樣了。”
“我倓姁辦事你顏先生盡管放心。已經安全運達安全的地方，只是這地點估計只能一年多之後才能告知二位。”
“何以非要是一年多以後？”
顏路看著倓姁那滿臉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實不相瞞，在下也不知其緣由。忙了一天，即使兩位不累在下也累了，在下先回房間休息，兩位，回見～”
最後“回見”二字音拖的很長，並且隨後一溜煙就跑遠去...
顏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性子依然是這樣，這位倓姁姑娘似乎的確是為心性單純的人，是吧？師兄。”
“誰知道。”伏念依舊一臉嚴肅，他認為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
“師兄，別多想了。無繇先行一步”
“去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是。”
顏路出了藏書閣徑直走回到自己的住處，這一天的提心吊膽他也的確是夠累了...
伏念站在那兒沒有動，他又在回想起了李斯今日跟他說過的話，以及那位讓人出乎意料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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