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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南越使者》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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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為例!你要再讓他繼續碰你,我就剁了他!

我揶揄他:“為什麽下不為例?本來還等著太子殿下破門而入大展淫威呢!”

江原哼笑:“現在施展也不晚!”忽然將我扛在肩頭,從後門進了府。

我雙腳懸空:“做什麽!”

“吃了你!”

江原不說二話,還真扛著我一路往臥房方向疾走,而且是朝我的臥房走。我回手掐住他喉頭威脅:“放我下來!”

“我要不放呢?”

“掐死你!”

“你試試!”江原有恃無恐,說著還在我腰間麻穴上輕按了一下。

我“呸”了一聲,他明知道我不會下手,居然反過來要挾。轉念一想,收回了手,笑道:“殿下,我不過與宋然說了兩句話,真的讓你如此介意?”

江原在鼻子裏哼了一聲:“當然介意,此人有哪一點可以與我相比?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配叫你如此掛念。”

我幹嘔:“你臉皮太厚了,這話真是惡心之極。”

江原終於放棄他陰陽怪氣的態度,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卻無恥得更為不加掩飾:“是嗎?可是這種話我只會對你一人說。”

“滾,更惡心了!”我聽得直想罵他,“快放我下來!”

“一直到床上不好嗎?”江原顯然想把無恥進行到底,從他語氣裏我已經聽不到怒意和醋意,只聽出滿滿的戲謔和得意,“你不是嫌我沒在你和宋然見面時沖進去麽?這就算補償罷。”

我聞言也不跟他多費口舌了,順著他的話說:“哦,既然這樣,咱們換個姿勢,你把我背過去吧,這麽被扛著怪不舒服。”

江原壞笑:“你也要補償我啊,和宋大哥親密了這麽久,我怎麽也該找點安慰。越王殿下,你小心別動,當心我一指戳中你的穴道,那樣你就又沒法主動了。”

“卑鄙!”

說話間,江原就這樣把我扛在肩頭上進了臥房所在的小院,這一路被院中守衛的士兵偷偷註視就不必說了,臨進門還撞見了燕七。這家夥倒是識趣得很,見我倆如此這般進來,急忙道:“二位殿下,我這就把衛兵安排到院外。”

“去吧。”我和江原異口同聲。說完我回頭瞪了下江原,他那隨意的口氣居然跟我一模一樣。

燕七低頭退了兩步,接著朝廊下衛兵一揮手,帶頭出了院子。就聽江原說:“這小子,比跟著我的時候還乖覺。”

我伸手從腰邊摸來流采劍抵在他後頸上:“少廢話,快進去!不然我給你刺個花出來!”

江原今日是打定主意不把我的威脅當回事了,聽了只是道:“已經不慢了。”說著一腳已經跨進了門,然後又順手帶上門扇。

我還沒來得及收起劍,江原一個彎腰已經把我放倒在床上,然後順手拿走開了流采,挑眉道:“你不是要做事時還帶著這個吧?”

我哼一聲,手臂一長,把他揪到面前:“這要看你的表現了。”

江原聞言也哼一聲,顯然又記起我和宋然屋中會談的事,卻不管我的手還揪住他,兩手順著我腰間摸來,徑直扯下我的腰帶:“你說反了,今日越王殿下的表現若不能讓我滿意,休想從這床上起來!”

“走著瞧!”我笑,也不甘示弱地扭開他的玉帶鉤,“嘩啦”將他腰間一堆飾物扔到旁邊,揪住他胸口的手忽地用力向身側一推,同時兩腿一個反剪將他扭到身下,開始勾開他的衣領。不想江原這次穿得異常繁瑣,我邊脫他衣服邊不耐煩:“下次穿少點,裏面少系點帶子行不行?誰耐心一層層這麽幫你剝!”

江原彎唇一笑,手指隨意一拉,我的衣服已經自肩頭滑落到腰際:“原來越王殿下穿得這麽隨性,是為了方便我脫麽?”

我瞪他一陣:“你個混賬!我怎麽早沒想到!”

“什麽?”江原還在那裏擺著一臉疑問裝傻。

“衣服!”我冷森森道,“除了皇上賜的幾件朝服,我的衣服都是你府裏的裁縫做的,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叫人把我衣服裁得這麽……這麽……”

“容易脫?”江原笑嘻嘻地幫我說不出口的話補全,“越王殿下,你想多了。我再中意你,也不會無聊到去特意叮囑這種事。你當我整天沒事做,凈琢磨這些下流的伎倆?那是江進幹的事。”江原不屑道。

我心下自然知道江原說的是實話,卻依舊拿冷眼掃他:“我看你也差不多。”

“胡扯。”江原明顯對自己被與江進相提並論比較反感,於是耐心地跟我指出,“你自己瞧瞧你的衣服,除了顏色花紋以外,哪點樣式跟我的不同?哪裏又少了根帶子?要說布料不及我的厚重,也是因為你自己要求衣料盡量輕便,方便戰場上施展,跟我可沒有半點關系。”

我聞言立刻繼續埋頭解江原的衣帶,翻開他的衣服裏外看,勉強道:“似乎一樣。”

“什麽似乎!本來就一樣!”江原反過來瞪我,“根本原因是你自己手笨,解個衣服都這麽不在行,你瞧我哪次解你的衣服,不是手到衣落。”

“閉嘴!”我重新去摸劍,“敢說我手笨,咱們來試試。連師父都常讚我出手迅捷,你居然嫌我慢?”

江原哪容我真的摸到劍,手臂一環,將我拉到他身邊,嘴唇順勢就吻了上來。

“唔……無……”

“恥”字還沒出口,江原的舌尖已經在挑撥,害我只能按住他做出同樣的動作。一時間,臥房內不再有成形的話語聲,只有二人或重或急的喘息聲在滿室回蕩,連夜幕都蒙上一層暧昧的色彩。

“越王殿下,你可以再自負無恥一點。”江原的唇在我耳根側輕輕撩動,嘲弄地笑,“居然連解個衣服都不肯認輸?下次註意跟我學,別一上來就急不可耐地天翻地覆。”

“滾!”要說無恥,江原更勝一籌,他居然顛倒黑白。

“疼!”江原驀地大叫一聲,怒氣沖沖地起身,“把你的牙齒收起來!”

我一笑,也起身,卻是重新勾住他的脖頸,與他一起倒在床褥上:“就寵你一次吧。”我沒再咬他,而是沿著他的脊背細細親吻,江原身子輕顫,忽地一個回身,將我收進懷裏,同樣激烈地吻下。熱浪在全身蔓延開來,我牢牢將他抱住,只覺肌膚與體內的渴求同樣熱烈,江原似也如此,他手指在我身下肆意摸索,卻似永不知足。彼此都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胸中,一次次的震顫令神智幾欲迷亂。

細密的汗水開始罩上肌膚,我仿佛挺身在雲霧彌漫的山巔,身不由己地隨著山間的狂風搖動。汗水滴落,落在江原英挺的鼻梁上,他擡起深邃的眼眸,再次將我吻住,一同經歷著動蕩起伏。

每一次與他如此親密,我都能發現那種沈溺又踏實的感覺比上一次濃烈,這次也不例外。盡情宣洩之後,我長吐一口氣,慢慢倒向江原身側,卻沒有舍得立刻把他放開,兩人並排躺了一會,只覺房內春光未散。

我向身邊瞥了一眼,看到江原微微泛紅的肌膚,目光又是一緊,誰知道江原正巧一個轉身,再度將我攬住,認真地看我:“累不累,再做一次?”

番外5:下不為例之淩悅

——此番外上接《越江吟》第108章故舊難舍

江原摟住我,厚顏道:“我的心都在越王殿下身上,誰有耐心與他廢口舌?再不行的話丟給麟兒,讓他與陳顯做伴去。”我張口譏諷,他捂住我的嘴,繼續厚顏,“再過幾日你就要走了,不如讓我去你那……”

我斷然拒絕:“我不想橫生枝節。”

江原挑眉:“你不用我,難道想跑去找那個江陵郡守於景庭?”

“胡說八道!”

江原扯住我,手便開始不老實:“你不如用行動證明我是胡說。”

“滾你的!”

我拍他一掌,江原躲開,又粘過來:“越王殿下,你不答應,小心我跟到江陵。”

我暴躁:“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江原笑道:“好。”

他非但答得幹脆,而且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我一見之下更加暴躁,壓著聲音狠狠道:“太子殿下放心,既然你如此饑渴,我會好好滿足你的!到時可別怪我下手狠辣!”

“哦?”江原好像根本沒聽出我語氣裏濃重的威脅,倒像我的話正中他下懷,興致盎然地湊到我耳邊,“不知越王殿下近來學到了什麽新花樣?在下很願與你嘗試嘗試。”

他鼻中濕熱的氣息故意呼在我衣領裏,手指乘機在我腰間挑撥,我不覺一陣發顫,慌忙推開他低聲怒道:“你腦袋裏是漿糊麽,在這裏也敢動手動腳。”

江原滿不在乎地縮回了手,仍舊不識時務地低笑:“你還沒說要怎麽好好滿足我呢。”我見他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扭頭就走。江原在我身後調侃:“慢點走,我要追不上你了。嘖,不想越王殿下如此心急……”

我腳下猛地一住,回身面向他,江原不及停下,與我撞個滿懷,被我乘機攔腰抱起,抗在肩上。江原冷不防“啊”了一聲,立刻便扭身反手要拿住我咽喉,我伸指在他腰間一戳,江原又大叫一聲:“淩悅你戳得好狠!我下面都麻了!”

我邊走邊瞇起眼睛道:“只是我急有什麽用,沒有太子殿下在旁,卻去找誰試法?你別動,讓我扛著你進房,這樣太子殿下就能與我步調一致,也不用嫌我走得快了。”

江原掙了幾下突然不掙了,在我背上稍稍撐起上身,敷衍地道:“好吧好吧,算我倒黴,越王殿下睚眥必報,本太子領教了。不過別怪我沒好心提醒你,田文良……”

我不禁挑眉:“你說他會告我什麽?彈劾我調戲當朝太子?想必這奏章會寫得很有趣。”

“哎呀越王殿下,你真是……”江原十分老實地伏在我肩上,用一種怪模怪樣的語調道,“這叫本太子顏面何存?”我聽出他正在極力憋笑,於是狠狠在他腰上抓了一把。

江原立刻輕輕抽了一口氣,在我後背上抓來抓去,仿佛忍受不住的樣子,反而把我弄得臉上發起燙來,咬牙道:“你……住手!別在我背上亂摸!”

恰在此時,我忽然瞥見幾個放哨的士兵就站在對面屋檐下,他們一個個瞠目結舌,頗為震驚。待發現我目光掃過去,又一副想溜卻不能溜的樣子,顯然將我的舉動都看在眼裏。我不由頓了一下,盤算要不要把江原扔下去。江原不明就裏,還在那裏調笑著催促:“越王殿下,怎麽不走了?你膂力過人,揮矟殺敵時如入無人之境,還不至於扛不動我吧?”話音一落,幾個士兵臉上表情更為驚恐。

我看他們一眼,面色平靜地繼續邁開步子:“你說的沒錯。”拐了個彎,讓江原能面朝他們,朝他道,“太子殿下,反正你向來饑渴,我在房內無論怎麽樣做大概都是滿足不了你的,那就在外面稍作補償,滿足你渴望被寵溺的願望罷。”

我說話聲音不高,但也沒有刻意壓低,有那麽一刻,我覺得江原肯定在尷尬地與那幾名驚呆的士兵互相瞪視。可是沒過一會就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江原用十分輕松自然的口氣對他們道:“你們不用驚訝,我與越王殿下正在比試角力,順便去房中商討軍務。”士兵們看上去都松了一口氣。

我挑挑眉:“太子殿下不必羞慚,臨別在即,哪有心思與你角力。襄陽城都破了,就算我其實是急著扛你去房中商討內務,也不會動搖軍心的。”說著用餘光掃了下,果然此言一出,幾名士兵面色又變了。

江原恬不知恥道:“越王擡愛,卻之不恭,不妨一起商討。”說罷肅然叮囑,“我和越王要商討軍務和內務,你們看好尚遠捷和馮栩,別讓他們再有機會逃脫!”

幾名士兵急忙紛紛高聲保證:“請殿下放心!”聲音比平時高亢數倍,好像嗓門越大越能表明自己絕沒有想歪。

江原仿佛很滿意,又拍拍我的腰,笑道:“越王殿下,我們快走吧。”

我不動聲色地走出關押尚遠捷和馮栩的院子,出門後見巷內無人,猛然將手臂一松,江原立刻毫不防備地大叫了一聲。繼而怒道:“還沒到!你怎麽出爾反爾?”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穩穩落地,背著手快步離開,江原失望地跟在後面,“好容易被人看到一次,我是怕越王殿下尷尬才說我們比試角力,誰想到你比我還想張揚?”

我回頭微笑道:“被你那麽一說,好像我是因為比試輸了才要扛你。首先讓人誤會我武藝不如你高強,其次讓人以為太子殿下不受我寵愛,這兩樣可都違背了你我的意願。”

江原哼道:“你就承認一次比我弱又怎樣,為了這個就報覆。”

我瞇著眼笑:“哪裏,你看我對你多好,至少沒在別人面前把你扔下來。”

江原看著我,目光忽然熾烈得像著了火,伸手握住我的肩膀,摟到自己懷裏,有些粗魯地刮住我下巴:“越王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又在蠱惑人心?”他慢慢低下頭,咬住我的嘴唇,舌尖就這樣在齒間滑了進來。我輕輕一顫,好像身體某處柔軟被戳中,立刻用力抱住他,牙齒在他唇上狠咬了一下。

江原低哼一聲,兩手抓住我的手腕,身子傾過來。我不由後退幾步,撞到墻壁上,微微擡起了頭。江原眼神更加炙熱,捧住我的臉,與我肆意糾纏。我腦中想著即將到來的分別,和不知何時能來的重逢,忽然也有種饑渴難耐的感覺。過了許久,只聽他輕聲道:“淩悅……”

“嗯?”我閉著眼,好像他的聲音是自我腦中而來。

“在這裏吧?”他的雙手好像已經收攏在我腰際,隔著單薄柔軟的衣料,堅硬而灼熱地刺激著我本已敏感的肌膚。

我忍住身下再次傳來的一絲顫抖,咬牙:“廢話,你還能忍麽?”

江原輕聲笑了,我感覺肩頭的衣物立刻便滑落在肘上,好像衣帶早已松得維系不住。沒有再多言,他將我一條腿擡起,小心地進入。我含住他的唇,戰栗著緊抱他,感覺他的身體也在我手臂中戰栗。

身體一次次被頂入極限,欲望一浪浪湧來,我的視線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隔開身周的一切。我吃力地呼吸,心跳得仿佛就要脫開胸腔而去,有一種被潮水淹沒的窒息感,卻同時又被一絲瘋狂的快意支配著。我微微張眼,看到江原的衣衫同樣半褪,淩亂地堆在腰腹之間,他粗重地喘息著,微微泛紅的肌膚上留下我肆無忌憚的印記。

“淩悅,抱緊我……”全身無力的時候,江原在我喉結上輕噬,我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猛地向後仰起身體。與此同時,一股熱流在我身體中奔湧開來,濺落在我裸-露的雙腿上,熨燙了肌膚。江原抱住我漸漸失力的身體,為我拉上衣服,再次深吻住我的雙唇。

暮春的煦煦暖風有意無意地撩撥起我們身上的衣綢,在此刻空無一人的窄巷裏翻飛亂舞。也或許有人曾從旁走過,投下過驚駭的一瞥,然而如此緊密的交織,仿佛已容不下身外的世界。我和他終於無所顧忌地宣洩欲望,並不在意是否暴露在異樣的目光之下。

“你答應我,淩悅,”江原在我耳邊呢喃,“不許受傷,平安與我會合。”

我燦然笑著擡頭:“那除非你沒有事瞞我。”

江原臉上的僵硬一閃即過,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公平,難道你軍隊的行動計劃都會告訴我麽?”

我目光一冷:“不得狡辯,你知道我指什麽。”

江原恍若未聞,擡頭看在春風中輕晃的茂密枝葉,一臉享受:“越王殿下,原來你果真主動起來如此銷人魂魄,趁著大軍沒有分路而行,我們多來幾次罷。”

我趁他仰頭陶醉,迅速整好衣服,跑到巷口才回頭笑道:“太子殿下,我說過了,下不為例!”

江原聞言,帶著美夢被打碎的表情,“哼”了一聲,拔步追來:“越王,我會叫你食言而肥!”

我大笑,跳起身折下一條柳枝,向他扔去:“太子,你何時能把身段練得如這柳條般柔美,我何時天天寵幸你。”

江原飛身接住,帶起一股勁風,再次向我追來,口中發狠道:“淩悅,信不信我今日就讓你食言!”

番外6:弟弟?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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