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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太穩定,看文的親們,見諒哦!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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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身碎骨,她也要與她愛的人在一起,就算老天爺反對,她也要在今生與老天爺對抗,她要的東西,她一定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去爭取。

想到這裏,她那虛無的身體突然變得精神有力起來,仿佛只要用力睜眼就可以回到現實,她試了試挪動眼皮,果然有一絲光亮沖入了眼中,她緩緩睜開,一入眼的,便是一張稚氣的臉。

她倒抽一口冷氣,差點被嚇了一跳,只聽得小孩子“咯咯”的笑聲,在她耳邊盤旋。

臉上忽然一濕,不用看也知道,她被這小孩子偷襲了。

晴宛嘟囔著嘴,將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給推了開來,她用力撐起身子,突然想不起來為何會躺在這麽一個房間裏。

她只記得,她失去意識前,正靠在紫霄的懷中啊!

“你醒了!”熟悉的嗓音傳來,正是紫霄的聲音。

晴宛連忙將頭一轉,紫霄正看著她。

此時那個趴在她身上的小孩子一溜煙已經下了床,跑到了紫霄身邊,拉著紫霄的衣襟道,“哥哥,這個姐姐醒了!”

277溫馨

晴宛轉了頭,眼神便與紫霄撞個正著,紫霄正看著她,臉上浮現一抹久違的笑意。

晴宛一時之間覺得不是很習慣,總覺得現在的紫霄更像是記憶中的他。

晴宛恍惚間,紫霄已經走了上來,將手附在了她的額頭,他感覺到不燙,這才將手收了回來,“你昏迷了有些時辰了,總算醒了!”

晴宛揉了揉腦袋,自己也不知道之前是為何昏迷的。而現在面對紫霄的時候,她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不自覺地去躲紫霄的眼神。

尷尬間,她想起了屋中,剛才一直趴在她身上,還將黏糊糊的嘴貼在她臉上的小孩兒,那小孩兒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穿著平常的服飾,只是那眉眼間的富貴之氣,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晴宛忍不住開口問道,“紫霄,這小孩兒……”

她話還未說完,紫霄就已經看向了那小孩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他是我的弟弟,不過他還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訴他嗎?”晴宛突然有些不解,只覺得紫霄與那小孩兒雖然還未相認,卻相處地如此融洽,莫非這就是血緣的感應嗎?

紫霄並未馬上說話,只是看著那小孩兒,許久沖那小孩兒招了招手,在小孩兒耳邊低低地說了什麽之後,那小孩兒發出爽朗的笑聲,隨後便出了屋子。

晴宛十分不解,在那小孩兒出了屋子,終於忍不住問紫霄,“你跟他說了什麽,他這般高興?”

“我讓他先回宮,以後若是想學武便跑到這屋子來找我便好!”紫霄話剛說完,晴宛便了然一笑。

晴宛看得出來。紫霄很喜歡自己的弟弟,只是相見卻不相認的日子,他能堅持地下去嗎。還有他的親娘,華夫人呢。他難道不想見嗎?

想到這裏,晴宛臉上的笑意已經斂了去,徒留一抹傷感,她道,“紫霄,我進城的時候聽說,前幾日皇宮入了刺客。可是你?”

紫霄微微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之前我不知道她的苦衷,我只想去問問她。為何要將我丟棄,難道是我的存在,礙著她成為皇帝的女人嗎?”

“那麽……你見到她了嗎?”晴宛低低地訴說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紫霄心裏的脆弱全部呼喚出來。

紫霄看著晴宛。沈默良久,他忽而靜靜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極淡,“我遠遠地看到她穿著素衣。拿著念珠,跪在一個牌位前,我看到了,那牌位正是先皇淩智的牌位,我不知道為何,她明明思念先皇,卻還要執意成為淩軒的女人。”

說到此處,紫霄的情緒微微有些起伏,或者之前紫霄對華夫人會有誤會,但當晴宛用禦靈天書向他展示了真相後,他應該會對華夫人改觀的。

“我當時十分氣憤,就想去質問她,可就在那個時候,我被宮裏的護衛發現了,只好先行逃了出來,本來我想綁架了我弟弟,以此要挾她,可是誰知,你令我看了真相!”晴宛看得出來,此時紫霄的眼中有很明顯的起伏,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喜歡紫霄這樣的笑意,不僅僅令人心安,更重要的是,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想與她相認的,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紫霄剛才充滿希冀的眼眸,突然黯淡下來。

看得晴宛心裏莫名傷感,不過晴宛知道,一定有機會的,不是嗎?

“紫霄,我想你一定有機會的!”晴宛定定地說著,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分考量,她一定要為紫霄奪回他原有的東西,包括他的娘親還有他的弟弟。

就這樣,晴宛與紫霄暫且就在這個院子裏落腳了,只是大芫與京夏邊境的危機,就在這段時間一步步緊逼。

晴宛發覺最近紫霄的情緒很是穩定,蠱毒並沒有覆發的跡象,這令她覺得心情愉悅,她與紫霄之間也像是回到了以前。

她甚至有種錯覺,她與他像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在屬於他們的不大的院落裏,其樂融融,相敬如賓。

當然她沒有忘記心裏的願望,她一定要讓紫霄與他的娘親弟弟相認,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於是她想辦法聯系上了白潛與莊主,打聽了以前淩智皇帝在位時的忠臣義士。

當紫霄的弟弟偷偷跑來習武的時候,她就乘機溜出院子,去聯系忠臣義士,她要替紫霄討回屬於他的一切,當然這也是莊主的願望。

莊主更是把大芫的殘劍山莊勢力,都在暗中交給了晴宛,命晴宛任由支配。

紫霄並不知道晴宛這段時間的盤算,對他而言,他更在意的是與親人團聚的時刻。他很喜歡與三皇子弟弟的相處模式,三皇子雖然在宮中很是受寵,卻從不被華夫人寵愛著。

華夫人大多數時候,都有意避著三皇子,從小他也是孤獨的,所以他常常到處躲藏,他喜歡別人尋找他時的著急模樣,他也希望有一天,華夫人能夠註意他,愛護他。

可以這麽說吧,紫霄和他弟弟的童年都是孤獨的,兩人現在在一起的日子裏,似乎都從對方身上汲取了親情,那種缺失了很多年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三皇子的相處令紫霄的心越發軟了,他時常露出笑意,再不像以前那般,總是冷著臉了。

晴宛看到紫霄的這一變化,很是欣喜,若是可以的話,她希望紫霄可以永遠如此。

原本兩人到了夜裏,會各自回房睡去,可是今夜,紫霄顯得格外欣喜,因為白天他從弟弟口中聽到了有關娘親的事情,他忍不住拉著晴宛上了屋頂,用手攬著晴宛的肩膀,擡頭看著那寬廣的天空。

晴宛靠在他的肩頭,跟隨他的視線,也看向天空,只見天空中,掛滿了星星,是那麽美,晴宛的臉上亦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紫霄輕聲地訴說著有關弟弟有關娘親的事,充滿了欣喜,亦充滿了親情,突地,他轉了頭來,唇角就湊到了晴宛的頰邊,低聲道,“謝謝你,晴宛,若是沒有你,我想我還活在仇恨之中,謝謝你!”

紫霄說的謝謝真是該死的好聽啊,晴宛忍不住臉都紅了起來。

紫霄的唇忍不住輕輕觸及晴宛的臉頰,那輕柔的一下,卻仿佛帶著一股電流,令晴宛整個人一個激靈。

紫霄用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將她扳過來,面對他,他的唇又覆下,從她的額頭,漸漸向下,幾乎想要吻遍她的臉,最後,紫霄輕柔地用唇壓在了她的唇角,兩人鼻息糾纏,周身全是對方熟悉的氣味。

紫霄吻得溫柔,似想將晴宛融化在懷中般,又仿佛將她當最世間最美的糖果,在這星夜之下,唇齒糾纏。

這一吻結束時,紫霄的眸中染上了一抹化不去的癡念,他定定地看著晴宛紅撲撲的臉頰,低低地說道,“晴宛,我真想娶你!”

也不知為何,今夜晴宛覺得特別害羞,仿佛只要是紫霄隨便說的話,都能令她忍不住臉紅心跳。她聽著紫霄的話,默不作聲,看在紫霄眼中顯得越發誘人可愛。

紫霄伸手替晴宛理了理微亂的發絲道,“你說,我們以後住在一個屬於自己的院子,院子不用很大,溫馨就夠了,你說,可好?”

晴宛聽著紫霄略帶磁性的聲音,腦中浮現的正是這幾日與紫霄在這普通院落中的生活,她喜歡這裏的平靜,無憂無慮,只有彼此,如果可以,她希望就這麽與紫霄一直到老。

可是她知道,這樣的生活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奢望,禦靈天書中那高臺上的畫面,至今還深深地在她腦海中徘徊。紫霄應該會成為大芫的王,可是打心裏面來說,她不希望紫霄坐上那個位置,她知道,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帶給他的就是無盡的孤獨。

突然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應該去為紫霄爭取那些逝去的權利,她想了許久,都沒有定論。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需要為紫霄證明身份,只有這樣紫霄才能與娘親團聚。

“怎麽了,你不喜歡?”紫霄略帶失落的嗓音,剎那間打破了晴宛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緊緊盯著紫霄,眼眶微微含淚,拼命搖頭,“不,我很喜歡,很喜歡!”她一邊說著,一邊投入紫霄的懷抱,眼中的淚水在剎那間溢了出來,她不想讓紫霄看到她此時流下的眼淚。

紫霄輕輕笑著,用手撫著晴宛的後背,只用力將晴宛抱得更緊了些。

晴宛深深吸著紫霄身上好聞的氣息,將眼淚擦在了紫霄的衣襟上,待止住哭泣,她才擡起頭來,看著紫霄的眼睛,定定道,“記得你答應我的,以後一定要與我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紫霄伸手點了點晴宛的鼻子道,“那是當然,我們還要有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說到這裏,晴宛的臉頰終於泛了紅,羞澀地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紫霄。

而紫霄還沒完,問道,“你說,我們生幾個孩子好呢?”

晴宛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快冒煙了,撇過頭去低聲道,“誰要跟你生孩子……”

278離開

紫霄看著別扭羞澀的晴宛,頓生笑意,將晴宛緊緊地攬在懷中。

晴宛聽著耳邊不斷浮現的紫霄的笑聲,心裏生出一股又一股暖意來,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與紫霄永遠這樣下去,永遠永遠。

晴宛深深地吸著紫霄身上的氣息,那種踏實的感覺是她幾近忘卻的記憶,曾經度過的那些焦慮恐懼的時光,在此時看來,就像是一場噩夢,只是紫霄給她的安全感會持續多久,紫霄的蠱毒會不會覆發呢,這一切還都是未知數。

此時,她突然又想起了七彩靈狐,不知道七彩靈狐說的那種龍筵淚究竟是什麽呢?

今夜星光燦爛,晴宛靠在紫霄的胸口,伴著星辰月光,她卻不敢睡去,她怕這一切幸福只是剎那的流星,只要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可是也不知是不是紫霄的懷抱太過溫暖,她最終還是忍不住頂漸漸沈睡。

這夜無夢,她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了,只是紫霄卻一夜無眠,靜靜地看著浩瀚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翌日醒來,晴宛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屋外微微飄來一陣香氣,這幾日,紫霄早早地就會準備好早膳,那熟悉的香氣一點一點沁入她的鼻息,她仰頭看了看窗外的暖陽,伸了伸攔腰,微微露出笑意來。

她很久沒有賴床了,自從離開了族裏,她每天都活在一陣緊張的氛圍之中,也不知為何,這幾日與紫霄的相處之下,她竟然懶惰了許多,賴了好幾天的床。

沒多久,房門被打開,晴宛擡眼去看,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紫霄,這幾日,紫霄臉上都洋溢著笑意。可不知為何,她心裏的幸福背後,始終都殘留著一種恐懼,或許她太害怕失去他了吧。

“你醒了!”紫霄看到晴宛一直落在他臉上的眼神,忍不住露出笑意。

晴宛將剛才那抹恐懼遺忘,眨巴著眼睛,用糯糯的聲音道,“嗯!”

紫霄邁步走來,到了她的床邊,輕輕用手點著她的鼻子。寵溺地道。“好了。該起來了,要不早膳要涼了!”

晴宛將頭埋進被子裏輕輕晃著腦袋,看上去好不可愛,惹得紫霄一陣輕笑。直把她整個人抓出了被子,將唇壓下,與她的唇輕輕一觸。

晴宛每次都抵擋不了紫霄的輕吻,臉很快就紅了一片,嬌嗔著起了床。

沒想到一大早就沈浸在幸福之中,晴宛伸手拉著紫霄的衣角,像極了一個孩子。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紫霄,她就能變得如此喜歡撒嬌。

正在她跟隨紫霄出去吃早膳的時候。她的眼神無意間瞥見了趴在窗子上的信鴿,她只覺得心突然怦怦一跳,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她都與白潛通信,但是一般都是她給白潛回了信後,白潛才會給她來信。可是白潛上次來的信,她還沒回呢,這麽快又有一封信,這令她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眼神時不時去看信鴿,總覺得有些不安。

之後與紫霄一同吃早膳,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一直掛在那只信鴿身上。

恰巧,吃完早膳,紫霄的弟弟三皇子就來找紫霄,晴宛乘這個機會就回到了屋裏,她將信鴿上的信取下,打開一看。

信裏所說果然不是什麽太好的事,白潛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晴宛盡快趕去大芫邊境。

晴宛只覺得白潛越是不明說,事情就越是棘手了,她心中的不安不知不覺更甚。

她放下信,便拿出了禦靈天書,深吸了幾口氣,才啟動了禦靈天書,藍光一起,禦靈天書中的畫面顯得有些混亂,但是她看得出來,裏面呈現的是戰場,大芫與京夏士兵廝殺的場面令她渾身一個激靈,看來這場戰爭還是躲避不了的。

禦靈天書中的畫面到此為止,晴宛看不出究竟誰贏誰輸,或者禦靈天書暗暗地告訴了她,一切要聽天命吧。

她放下了禦靈天書,心情沈重,微微思索了一陣子,才拿出紙筆,給白潛寫了信,放飛信鴿後,她出屋子,看紫霄還在教三皇子武功,她躲在暗處深深地看著紫霄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許久才忍下心來,留了一張字條離去。

她知道若是告訴紫霄邊境發生的事,紫霄也會與她一同前往,但是她不準備告訴他這些事,她希望紫霄可以在芫城好好享受與弟弟相處的歡樂時光,至於芫城中的殘劍山莊勢力,她在走之前也安排好了,令他們全力保護紫霄,至於聯系忠臣義士的任務也交給了他們。

晴宛這次走得匆忙,她驅策著馬兒在路上時,不斷回憶著這幾日與紫霄度過的歡樂時光,她突然有些後悔,為何不在離去時多看紫霄幾眼。

尤其是入了夜,她獨自一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候,只能在樹林裏堆起火堆,獨自休息時,她仰望星空,就會忍不住想起那日與紫霄一同躺在屋頂,伴著星光入眠的那一夜。

想起紫霄與她說的,要與她生孩子時,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可是當笑容斂去,她才發現,她是獨自一人。

茫茫人海,天大地大,唯獨傾心於紫霄,思念是痛苦的,仿佛是吃了慢性毒藥,令人時不時心痛難忍,又時不時傻笑,她突然發覺,愛也是一種負擔,在心裏蔓延滋長,阻礙她的思緒,左右著她的情緒,可是她不後悔,她知道,相愛是多麽不容易,她打從心底裏珍惜這種奇妙的感覺。

夜深了,樹林裏寂靜地徒留她的呼吸聲,可她卻怎麽也睡不著了,只能仰望著星空,細數思念。

突地一陣“噠噠”的馬蹄聲,若有似無地傳入她的耳中,她將視線從星空收回,往樹林深處望去,可那是一片漆黑,根本什麽也看不到,她想,一定是這夜太過孤獨,或者是趕路累了,所以她才會產生幻覺吧。

她嘆了口氣,便閉上眼,休息。

可她剛剛閉上眼,那馬蹄聲越發近了,她感覺這馬蹄聲是真實存在的,一想到這裏,她的眼睛猛地睜開,莫非是有人在這寂靜的夜裏還在趕路。

如此的夜,也不知對方是敵是友,如此深夜,她告訴自己要警覺一些,她連忙想將火堆熄滅,可就在這剎那,一抹熟悉的聲音映入眼簾。

晴宛忍不住喃喃道,“紫霄!”

紫霄一臉焦急,一看到她,便從還在快速奔跑的馬上躍了下來,一個跟頭,便穩穩落在了晴宛身前,一把將她帶入懷中,“不想再與你分開了,不是說好了的!”

晴宛怎麽也沒想到紫霄會追過來,她看得出來,紫霄很喜歡與三皇子待在一起,她亦知道紫霄缺乏親情,所以她才不打算同紫霄說明,一同趕路。她留給紫霄的信裏只說了要去大芫邊境,令他不必掛念,為何紫霄會追來?

她有些想不明白,此時此刻她甚至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低低地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紫霄推開了她,用手狠狠在她臉上捏了一下,她忍不住疼痛叫出了聲來。

“痛的對不對,不是在做夢!”紫霄又將晴宛抱入懷中,略顯懊惱地道,“為何要與我不辭而別,你以為留下一封信給我,我就會心安嗎?”

“你上次,不是也只留了一封信就走了嗎?”晴宛其實是感動的,但是她也忍不住責怪起紫霄,明明上一次在臨城,紫霄也是這樣不辭而別的,當時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慌亂,好像會永遠失去他一樣,令她坐立不安,心情忐忑。

紫霄微微沈默了一陣子才道,“上次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晴宛只覺得心裏漾起一抹甜蜜,令她忍不住將頭往他的懷中埋得更深,許久才定定地道,“那我們約好了哦!”

之後,晴宛靜靜地靠在紫霄的懷中,之前趕路的疲憊感覺一下子湧了上來,令她閉眼睡去。

翌日兩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大芫邊境的路途,越往邊境而去,兩人越發感覺到城市在一點點變得蕭條,甚至有幾座城池的百姓已經開始遷徙。

這無疑令晴宛與紫霄感受到形勢的變化,越接近邊境,城池的防守都漸漸嚴密起來,看來在他們趕路的幾日裏,邊境一定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令晴宛與紫霄不得不加快了腳程,路上,晴宛忍不住問紫霄,“如果有一天,有人揭發了十五年前的真相,為你正了身份,你會去奪王位嗎?”

這個問題問完,晴宛有些後悔,她很怕聽到她不想要的答案,但是她愛紫霄,就算有一天會死在紫霄的手上,她也毫無怨言吧。

而紫霄在聽到這個問題時,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之中,晴宛忍不住看著他好看的側臉,靜靜等待。

許久,紫霄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不會!因為我只想做一個平凡的人,與你過平凡的生活!”

晴宛聽完紫霄的回答,說不感動一定是騙人的,她默默地想,希望紫霄說到做到!

279新的任務

就在到達邊境前的幾日裏,晴宛每天都睡得不踏實了,她經常會夢到自己跌落高臺的場面,有幾次甚至嚇得驚醒過來。

紫霄只當她是趕路累了,唯有在她驚醒過來後,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晴宛知道,越是接近邊境,她的內心越是混亂,像是被無數雜亂的線頭糾纏理不出半點頭緒,那種明知結果,卻不知從何改變的感覺是多麽恐懼。

又趕了一天路,他們終於到了臨城。

臨城比她想象的要寧靜許多,並沒有那種兵臨城下的緊迫感。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暴風雨前的寧靜呢?

白潛早就在城門等她,見她來了,便迎了上去,她與紫霄一同下了馬兒。

白潛顯然沒料到紫霄也會一同前來,在見到兩人時,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隨後便牽了馬兒,入城。

臨城內,守備森嚴,城門上空懸掛著楊澈的軍旗,街道有士兵時不時巡邏,想來是楊澈加強了臨城的戒備。

白潛帶著晴宛和紫霄去了一處較為僻靜的院落,原來莊主知道楊澈的妹妹是淩哲思的妃,其父更是丞相楊彥齡,十幾年前莊主就與楊彥齡政見不同,如今也甚是避諱,所以晴宛離開後,莊主就與白潛離開了原先住的地方,找了這僻靜院落住下。

莊主坐在屋中靜默沈思,一見晴宛同紫霄一起來了,臉上露出了笑意,馬上招手令兩人到屋裏坐下。

經過這幾次接觸,晴宛與莊主熟絡了許多,她並沒有感覺到以往那種極大的距離感,反而多了幾分親切,所以莊主令她坐下,她便也不再做推托了。

莊主一見兩人坐下,便開門見山,對著晴宛道。“其實,這次我讓你趕回來,是希望你去一趟罿戎!”

說著莊主不自覺地看了白潛一眼,白潛回給他一個白眼,自顧自走了開來。

“這個時候去罿戎?”晴宛不能理解莊主突然的指派,如果讓她去罿戎辦事,當時只要白潛在信中說明不就好了,為何還要她來臨城再告知呢。

她看著莊主與白潛之間眼神閃爍,似乎是有什麽事情不願告訴她,她越發覺得奇怪。卻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問道。“不知莊主命晴宛去罿戎。是要晴宛辦何事,還請莊主明說!”

一旁的白潛咳嗽一聲,找了個地方坐下,並不再看莊主。

莊主微微帶著笑意才道。“是這樣的,我想你替我送一封信給罿戎的賀展廷。”

“賀展廷!”晴宛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賀展廷正是賀甄之子,而當年令大芫換主的事件中,罿戎的賀甄才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如今她得到了那殺死賀甄的兇器,把這兇器交給賀展廷,豈不算是一個順水人情了。

一想到這裏,晴宛不得不讚嘆莊主的高明。她略略沈思了一會兒才道,“莊主,可是想對賀展廷言明賀甄之死?”

莊主這時斂了笑意,成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正是如此。既然紫霄也在,你們一同前往便好!”

紫霄全程只是靜靜地聽著莊主與晴宛對話,此時他也只是點了點頭,卻並未做任何回應。

這令晴宛感覺到了一分不自在,但她仍然點了點頭,能與紫霄同行,這對她來說,也是件美事,不是嗎?

莊主說完,果真交給晴宛一封信,晴宛接下了之後,莊主又囑咐兩人多多小心,卻不留兩人在臨城休息,只讓他們繞道前往罿戎。

這次出門,令晴宛不免有些不安,不過再一想,這京夏與大芫之間形勢正如此緊張,不繞道還真不行。

晴宛嘟嚷著向紫霄抱怨莊主無情,“我們兩人趕了這麽多路,連休息的時間也不給我們,若是只要送信,只要當時隨信鴿送來便好了!”

其實晴宛也只是隨口一說來宣洩一下不滿,紫霄卻當了真,雙眉緊蹙,“今日莊主看上去是有些怪異,你看,白潛始終在一邊,也不答話,表情甚怪!”

晴宛沒想到紫霄的感覺與她一樣,忍不住看向紫霄的側臉,此時的紫霄微蹙著雙眉,像是陷入了沈思。奇怪,為何紫霄剛才不在莊主面前表明呢,還是紫霄有何顧慮?

兩人沈默著走出許多路,紫霄才打破了沈默道,“不對,莊主定是有什麽瞞著我們!”

晴宛被紫霄突然說的話給怔了一下,此時紫霄已經拉著她的手令她停下了步伐,“等等,不如我們留下來查探一番?”

晴宛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審視了紫霄的雙眸,他的眸子清澈而富含一抹冷靜,這令晴宛忍不住看著他點了點頭。

晴宛思索了一陣子,才道,“我想去楊澈那裏一趟!”

紫霄凝眉沈思,不一會兒點頭道,“也好,結束之後,我們在客棧等!”

晴宛重重地點頭,便與紫霄分頭行動。

她到了楊澈在臨城的住所,守門的官兵似乎認得她,並沒有對她進行阻攔,她便徑直入了院子。

一入院子,她就遇上了那日替楊澈送信的官兵,那官兵亦一眼便認出她來,直把她引到了楊澈所在的書房。

敲門聲過後,楊澈略顯疲憊地道,“進來!”

晴宛這才入內,這書房裏微微飄散著藥的香氣,那張紅木桌案上,放著一碗藥,看上去已經涼了很久了,她眼神一移,發現楊澈的面容較她離開時憔悴了一些,但是看得出來,他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他埋頭在桌案之上,並沒有擡頭去看來人。

晴宛微微淺笑,輕輕走到楊澈身邊,見他正準備用筆墨,便憶起了曾經在大芫太子府替太子研磨的情形,她忍不住來露一手了,便俯下身子,替他研磨。

楊澈聽到動靜,似乎才想起,剛剛有人進了書房,連忙擡頭,晴宛的側臉就正好映入他的眼簾。

他猛地起了身來,朗聲道,“晴宛,怎麽是你啊,之前你不辭而別,我還找的你好苦呢,來,坐坐坐!”

楊澈顯得有些激動,直把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晴宛嘆了一口氣,將楊澈按了回去,“我沒病沒痛的,何須坐,倒是你,幾日不見憔悴地很,你倒說說,你的傷怎麽樣了?”

楊澈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脯道,“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

晴宛知道楊澈受的傷並不像楊澈所說,是什麽小傷,她說完,便將那桌案上的藥端了起來,“就算是小傷,藥還是要吃的,若那京夏此時攻打過來,你垮了,該怎麽辦!”

楊澈看到晴宛手中端著藥,這才想起,他早把這喝藥的事忘得一幹二凈了,他連忙從晴宛手中接過了藥丸,一飲而盡。

楊澈放下了藥碗,連忙道,“晴宛,話說回來,你怎麽回來臨城?現在臨城並不安全吶!”

“我只是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這幾日就要離開的!”晴宛卻並不敢提起殘劍山莊的事,畢竟殘劍山莊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危機之下,任何一個組織都有可能被當做是異類吧。

楊澈嘆了一口氣道,“還是離開的好,京夏這幾日已經越發不規矩了,我想臨城不會太平太久了!”

楊澈剛剛感嘆完,就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從外傳來,“將軍,將軍!”

楊澈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忍不住擡步向書房外走去。

而那聲音越來越近,焦急地令人不免感到心焦,看來定是有什麽重要的情報吧。

楊澈剛剛走到書房門口,一個士兵便單膝跪在了他的跟前,手中微微顫抖地托著一封信,“將軍,急報!”

楊澈毫不猶豫地將信接下,展開一看,突然雙手握拳,直把信也給捏成了團狀,低咒一聲,“可惡!”

晴宛猶豫再三,還是上前去問,“發生了何事?”

楊澈回轉頭來,強壓抑住自己的氣憤道,“太子殿下果真在蕭瑾睿手中,蕭瑾睿要我大芫用虎門關與這臨城,與他換太子殿下!”

晴宛不得不佩服蕭瑾睿的未雨綢繆,早在太子與楊澈在京夏境內時,他恐怕就已經謀劃到了今天這一步吧,縱觀這大芫版圖,就屬虎門關與臨城在軍事上起著重要地位,一旦京夏將虎門關於臨城掌握在手心,那對大芫的大片土地,真可謂是狠狠插了一支利箭。

太子殿下對這大芫,對這大芫皇帝很是重要,而這虎門關於臨城又是軍事要地,這兩樣根本就不能缺其中一樣,究竟孰輕孰重,恐怕很難考量吧。

很顯然,楊澈被這封信難到了,他的一雙眉緊緊揪著,幾乎就快擠到一塊兒了,他思索良久,才快速來到桌案跟前,提起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下了第一筆。

晴宛並沒有去看楊澈寫什麽,她只知道,這樣被動的局面,恐怕很難圓滿解決的。

看來這蕭瑾睿為了這一天定是已經籌謀了許久了吧,既然他選現在出手,一定是做足了準備的,晴宛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將會如何發展呢?

280混亂思緒

晴宛還記得楊澈跟她說過,蕭瑾睿曾向他警告說,蕭瑾睿會使用兩張王牌,那這大芫太子很顯然是其中一張王牌了,而另一張王牌究竟是什麽呢?

思索至此,晴宛不得不想起一個人,淩子遠,她記得清清楚楚,淩子遠是紫霄蠱毒發作時親自帶走的,以那時紫霄的表現來看,淩子遠十有*在蕭瑾睿的手中,蕭瑾睿所說的第二張王牌會不會就是淩子遠呢?

晴宛思索至此,也全部只是猜測了。

楊澈將信寫完,將信小心翼翼地塞到了信封裏,這才將信遞給剛才傳消息來的官兵手中,並囑咐那官兵,務必將信盡快呈給皇上。

那官兵得令走後,書房之內只剩下了晴宛與楊澈兩人,氣氛顯得有些凝滯,楊澈的臉上陰郁莫測。

晴宛知道楊澈對大芫是鞠躬盡瘁的,對於太子,他更是有一份親情,出了這樣的事,對他來說,心裏定不是那麽舒服的。

晴宛思索了許久,才走上前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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