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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太穩定,看文的親們,見諒哦!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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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淩子遠為帝。在現在的大芫皇帝淩軒的促成下大芫與京夏定下了一門親事,正是京夏昌盛公主與淩子遠的弟弟淩子霄的婚事,自此罿戎因為忌憚兩國同盟,這才打消了攻打大芫的計劃。

竟不知這十五年前的事後還有內幕,依照密信所說,當時引起大芫與罿戎沖突的事件,賀甄將軍之死,根本就是京夏的一個紈絝王爺所為,這一幕被淩軒的手下看到,淩軒得知後,並沒有上報當時的皇帝淩智,而是暗暗在期間扇了一把火,將大芫與罿戎的關系降至了冰點。

京夏之所以與大芫結成同盟,當然並不是因為一場政治婚姻,而是那幕後的權利與秘密的交易。

淩軒將賀甄將軍之死的真相壓了下來,那邊京夏就幫助淩軒奪得帝位。

這是殘劍山莊想要調查的王朝更疊真相啊,沒想到竟然藏在了蕭瑾睿的暗格裏。

此時她感覺那高高在上的王位,根本就是骯臟齷齪的。她憤憤將這封密信疊好,忍不住又去看了下一封。

誰知當看到這封時,她差點跌坐在地上。

紫霄就是淩子霄?這怎麽可能。

她看到那封密信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當年大芫皇帝淩智駕崩,淩子霄失蹤,華妃被淩軒搶奪而去,做了華夫人,這一切就是一場宮廷秘事,這也是紫霄當時在大芫太子府要她一同去查的任務。

為何密信裏會說,淩子霄被華妃的親信帶出宮去,卻被人搶奪,放在了一個木盆之中,扔到了墟海之上。那搶奪孩童的人遠遠的看著孩子飄遠,竟看到有人將孩子救起。救起孩子的人正是現在殘劍山莊的莊主朱乾。

這一切的一切,突然塞進了晴宛的腦中,她根本無法去想象。

這些密信都放在蕭瑾睿的暗格之中,其中的內容他恐怕都知曉,那紫霄的身世,他豈不是也是知道的。

淩子霄?紫霄?難不成紫霄根本就是大芫的皇子,不對,淩子霄與昌盛公主有婚約,那蕭筱不就是紫霄的未婚妻子?

天啊,這……這個消息晴宛簡直不敢接受。

大芫的秘事最早就是紫霄告訴她的,那淩子霄與淩子遠的下落也是紫霄讓她查的。可是紫霄卻從未向她提起過自己的身份,這驀然的一切,令晴宛根本就無法去面對紫霄。

究竟紫霄對她隱瞞了多少事情啊?就連他的身份也沒有向她提起過,他曾說過的愛呢,他曾許下的諾言呢,難道都是謊言嗎?她在他心中難道可憐的就連身份都不需說起嗎?

晴宛的眼眶突然紅了起來,好啊,紫霄,淩子霄,蕭筱的未婚夫君就是淩子霄,他們兩人現在在一起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因為所謂的任務?

晴宛突然感覺到一陣心痛,令手指不自覺地就緊緊相握,連那信紙被她捏得奇皺也不自知。

理智告訴她,不可在這張信紙上沈溺太久,她回過神來,攤開那已經皺成一團的信紙,突然一陣慌亂,這麽明顯的皺感,像蕭瑾睿這麽精明的人定然是會發現的。

她突然感到十分後悔,紫霄總是可以這麽容易就影響到她的心情,簡直就是她生命中的最大弱點。

她嘆了口氣,將信紙盡量攤平,又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裏,幸好信封沒有皺起,希望可以暫時躲得過蕭瑾睿的眼睛。

可這暗格裏的信實在太多,她無法一一看來,只又看了一些,便懷揣著不好的心情,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望著紗帳發呆。

躺在床上,她的腦子裏還是不斷回想著那張信紙上的每一個字,那每一個字都是從信上得知,而不是從紫霄的口中得知,這令她感覺到一種無比的疼痛。

她像是身處一個巨大的謊言中,還是一個被她深愛著的男人為她編織的謊言大網。

那麽她突然很想知道蕭筱知道這事嗎?不過這個問題剛剛從心裏竄出來,就被她打消了去,她還記得那日偷聽過蕭筱與蕭瑾睿的談話,從那日的談話內容看,蕭筱是不知道的。

可是她知道,蕭瑾睿知道事情的真相,蕭瑾睿竟然讓蕭筱自己去查淩子霄的下落,如此看來,蕭瑾睿此人在紫霄與蕭筱的事情上,籌謀實在太深了。

她突然感到無力,為什麽她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蕭瑾睿總是部署好了一切,站在了她的前面,她只能遠遠地去追,追得精疲力盡,追得心力交瘁。

不該如此的,她的人生不僅僅只是情愛,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禦靈族的事,百姓的事,乃至天下大事,她都脫不了幹系。

她為了紫霄的事,已經做出了很多不太漂亮的事,她不能再在這個情感泥淖裏沈溺不起。

她掙紮了很久,最終還是抵不過內心的疑惑,給白潛寫了一封信,內容大意就是問紫霄的身份,她需要白潛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寫完這封信,將信鴿放飛,她的內心反而多了一分陰郁,她怕白潛給她肯定的答案,若答案是肯定的,那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對紫霄死心呢?

她承認紫霄傷她很深,但是此時的她不能為了兒女私情失去理智,她要反敗為勝,她要力挽狂瀾。

她要讓蕭瑾睿也追著她的腳步,遠遠地無法顧及。

想到這裏,她猛然坐起了身來,荒廢很久的內功該是時候練練了。

她要在成親前,將以前的功力盡量修煉回來,她不想總處於蕭瑾睿的下風。

她閉目修煉,腦子卻始終不能平靜下來,禦靈天書究竟被蕭瑾睿藏在了哪裏?在這偌大的府邸裏,除了蕭瑾睿的書房、臥房,還有哪裏有可能藏禦靈天書呢?

她時而集中精力修煉,時而腦子紛亂思考禦靈天書的下落。不知不覺這漫長的夜,就這樣慢慢過去了。當天色亮起來後,她第一次感覺到頭疼,前些日子沒有睡好,也沒有覺得頭疼看來還是紫霄的事影響她太深了。

225出府巧遇

晴宛煩悶了一夜,頭疼難忍,不僅僅因為紫霄的事,還有各種煩悶的事藏在她心裏,她終於無法在這府裏待下去,第一次有了離開的沖動,

離開,去尋紫霄,問個清楚,這才是最好的方法,猜來猜去,始終只是庸人自擾而已。

她暗暗尋思著如何出府,走出了屋子,任由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那長出花苞的梨樹已經開了幾朵梨花,分外好看。

她走上前,細細地看著那白色的花朵,美得潔白無瑕,美得凝脂欲滴,這梨花雖然漂亮,可是梨花的梨與離字諧音,聽上去不大吉利,加之花色為白,在大戶人家的院落之中本是很少使用,殊不知蕭瑾睿為何會在府中的院落裏栽種梨花。

蕭瑾睿難道不會在意這些嗎?或者蕭瑾睿是別有用意,也許是警告她,離開她熟悉的人和事,乖乖地待在這裏不許走嗎?

在想到這裏時,她搖了搖頭,警告也好,其他的原因也好,並不能影響她太多,她也並不因此而討厭這潔白無瑕的花朵,反而越發喜愛上了它的純潔與清雅。

在這浮躁的府中,終於還是有那麽一抹純潔的凈土。

看著這梨花時,她頓覺混沌的大腦終於冷靜下來一些,卻也在此時想到了“分離”這個詞,她突然覺得心裏很痛,仿佛只要下一瞬就會與紫霄毫無關系。這種疼痛令她覺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呆呆地站在梨花樹下,清風拂過,飄落了一片白色的花瓣,正好從她眼前飄落,她下意識伸手接住,仿佛揭開了離別的序幕。

她忽而一驚,將手中的白色花瓣扔到地上,不敢再想。

珠顏就是在此時來的,看到晴宛慌亂地扔掉了手中的花瓣。楞了楞。才喊了晴宛的名字,“晴宛!”

晴宛雙眼迷離望去,珠顏站在那裏,皮膚白地近乎透明,氣色著實差,著一身素衣,站在院落門口,微風拂過,揚起衣角,仿佛下一瞬就會被風吹走般羸弱。

晴宛揉了揉太陽穴。看到這樣的珠顏著實心疼,但是她今天沒那麽多時間去心疼。她知道珠顏來找她,是有事的。

她快步上前,拉著珠顏就往屋裏走。

翠兒在兩人經過時,匆匆行了禮,起身時,晴宛的房門已然關上。

“怎麽樣,昨夜可找到什麽重要的線索了嗎?”珠顏進門就問。實在是迫不及待。

珠顏的問題,令晴宛又想起了與紫霄有關的那封信,眸色黯淡,重重地搖了搖頭,“蕭瑾睿房間的暗格裏,大多是些密信,對我們沒什麽大用處!”

珠顏的眼神也隨之黯淡下來,沈默了許久才道,“別氣餒。我還會再想辦法的!”

晴宛點了點頭,猶豫了一陣子開口,“在這府裏我待得很悶,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

珠顏微微一楞,伸出手,輕輕撫了撫晴宛的臉頰,將晴宛臉頰上的亂發向而後一撫,“正好,今日是初一,那我們外出上香吧!”

晴宛疑惑地問道,“我也可以去?”

珠顏笑著問,“瑾睿有沒有禁你的足?”

晴宛搖頭。

“瑾睿不是同意你隨意走動了麽?”

晴宛點頭。

“那不就得了,我們走,難不成護衛還不放我們出門嗎?”珠顏此時說地霸氣,越來越像以前的她了。

晴宛抿唇淺笑,看著珠顏的臉頰,心裏暖暖的。

還真如珠顏所說,門口的護衛得知她們兩人要去上香,並沒有攔阻,兩人順利出行。

只是蕭瑾睿也不是省油的燈,到手的鴨子也絕不會令它飛了,雖然能夠讓晴宛隨意走動,甚至出府,但是跟蹤的護衛還是沒少。

不論走到哪裏,總有一雙眼睛在等著晴宛,她是逃不出蕭瑾睿的手掌心的,尤其是在京夏,蕭瑾睿的地盤裏。

晴宛和珠顏坐上了馬車,馬車在熱鬧的街市上前行。

晴宛坐在馬車之中,微微掀了簾子,看著馬車外完全陌生的街市。

街市熱鬧非凡,似乎比大芫的芫城還要熱鬧許多,街市上的百姓各個臉上洋溢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笑意,晴宛一眼望去,腦中突然冒出了“繁華”這兩個字。

她收回視線,靜默地坐在馬車之中。

“怎麽了?”珠顏感覺到晴宛的情緒變化,開口詢問。

晴宛微微搖了搖頭,“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沒什麽的!”

也不知為什麽,她就是不想承認,京夏這個國家如何如何的富足與繁華,仿佛只要是與蕭瑾睿扯上邊的,都能令她生出厭惡來。

珠顏是何等地了解晴宛,自然知道她隱瞞了自己的心事,所以也就不再勉強她,微微閉眼。

等到馬車緩緩停下,晴宛與珠顏這對昔日的好友,相互攙扶著下了馬車,步入一座建在郊外的相國寺。

郊外的空氣格外好,路邊桃花開得很好,一片粉嫩,晴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將那濃郁的花香吸入了體內,之前的陰郁隨之化解。

殊不知關在蕭瑾睿府中的日子裏,春意已經悄悄地爬上了樹梢,蔓延到了整座山頭。竟然不亞於久極山的春天,不,應該是比不上的,只是她依舊太久沒有回久極山,忘了而已。

這麽美的景色對她來說已經是十分奢侈的事了。

“相國寺求簽很靈的,一會兒你要不要抽一支簽?”珠顏見晴宛唇角掛著笑意,下意識地像小時候一般,伸出手來挽著晴宛的胳膊。

晴宛被這個舉動給驚倒了,她微微一震,隨後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那我們兩人都抽吧!”

珠顏淺笑盈盈地答應了一聲,兩人也正在此時跨入了相國寺的大門。

剛入大門之中,晴宛就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覺,她環顧四周,總覺得似乎曾經在哪裏見過這相國寺,究竟是哪裏呢?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想起來。

或許只是多心了而已,晴宛便沒有再深究自己那隱隱泛起的不安,依舊淺笑著與珠顏往內走去。

直到那抹十分熟悉的紫色撞入眸中,她臉上的笑意再也無法保持,終於斂了下去。

蕭筱挽著紫霄的手,拿著一張簽文笑意盈盈地從大殿內走出來,紫霄的臉上亦掛著笑意。

曾幾何時紫霄在她的記憶裏,是一副冰塊臉,永遠冷得不茍言笑,這樣的笑意是在他們兩人說明心意的時候出現的。她一直以為紫霄的這番笑容永遠只對她敞開,可為何,他對著其他女人,也可以笑得這般溫柔。

她的大腦終於無法正常思考,內心再強的人也無法抵擋住這連番來的打擊,一切一切的證據表明,紫霄已經將她忘得一幹二凈了。

什麽“我永遠會在看得到你的地方”,什麽回來救她,通通都是騙人的,紫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晴宛用力甩掉了珠顏的手,大步向前,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失控的情緒,等著紫霄朗聲大喊,“紫霄!”

紫霄顯然是被晴宛的大喊震驚了一陣子,擡起頭來,臉上的溫柔笑意便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渾身冰冷的氣息。

“你來幹什麽?”蕭筱臉上的笑意更是斂地幹凈,蹙起眉心,擋在了紫霄的身前,深怕她心愛的男人被別的女人奪走。

“我找的是他,與你無關!”晴宛狠狠地伸手將蕭筱拉了開來,又走上前一步,站在離紫霄只有一步的距離,顫抖的手指著紫霄的臉。

蕭筱又來拉她,卻被她一把甩開,還用力一推,蕭筱無助地跌坐在了地面之上,手中的簽文跌落在地。

晴宛低頭看了一眼,是一直求姻緣的上上簽。

她心裏咯噔一下,眼眶差點就紅了。

她強忍住喉口的酸澀,絕不能在蕭筱面前軟弱,絕不。

晴宛用力大聲問道,“紫霄,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幹什麽?”

紫霄低眸看著晴宛顫抖的手掌,眼中突地凜冽起來,他什麽話也沒說,伸手就抓住了晴宛的手掌。

不止晴宛感到驚訝,就連在場的蕭筱和珠顏也都驚訝無比。

下一瞬,晴宛的手肘被紫霄狠狠地一扭,晴宛的手肘一痛,身子下意識一轉,紫霄扯了扯嘴角,將晴宛的手抵在了晴宛的後背上。

“我要做的事,就是……殺了你!”紫霄的聲音冰冷地仿佛是冬日裏的冰淩,又冷又硬。

晴宛莫名打了個抖,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不過分別了十幾日,怎麽紫霄的態度會轉變地如此大。她不信,她不信紫霄會對她說出如此無情的話來,她更不信紫霄會殺了她。

不,她剛想到這裏,就否決了自己的信念。

那在禦靈天書中看到過的畫面,如鬼魅般沖入腦中,令她全身顫抖,不,他會殺了她的。

她明顯感覺到紫霄身上散發出一股冷冽的庚氣,令人忍不住發抖。下一瞬,她聽到了一股拔劍出鞘的聲音,聽得出來,那劍是一把好劍,鋒利,削鐵如泥。陽光照耀而來,劍身有些反光,微晃過她的眼。

226剜心一劍

“晴宛!”晴宛聽到珠顏的喊聲,她來不及看珠顏一眼,只感覺到紫霄的濃重呼吸。

從紫霄的身上,她感覺不到半分柔情,唯一感覺到的是一股可怖的戾氣。

腦子裏乍現被紫霄刺了一劍的場景,她倒抽一口冷氣,出於本能反抗,好不容易掙脫了紫霄的束縛,剛剛轉過身來,擡眼,那閃著寒光的劍身已經橫在了她的眼前。

她的身子僵硬地無法動彈,眼裏閃著窘迫的眸光。

這一幕,就連蕭筱也全無準備,一臉緊張地盯著對峙的晴宛與紫霄。

下一瞬,紫霄的手一挑,劍身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向晴宛刺來。晴宛的身子還有些僵硬,動作遲緩,待到劍身貼近身子,才反應過來向旁邊一躲。

布帛破裂的聲音響起,在這人聲鼎沸的相國寺內,卻能夠清晰地入了晴宛的耳朵。

大殿外的這一幕更是引來了相國寺內其他香客的圍觀,可這場圍觀並沒有影響到紫霄對晴宛的殺意。

晴宛因為衣衫被割裂,整個腦袋炸裂了般疼痛,心裏更是竄過一陣比一陣強烈的寒意,她的眸子終於清晰起來,看著紫霄那張熟悉的臉龐,勉力忘卻昔日的深情。

可正式對打起來,晴宛還是無法絕情應對。

紫霄招招咄咄逼人,殺意盡顯,她則處處後退躲避,被動而生硬。

她眼見著大殿外有許多無辜的百姓,深怕與紫霄對打會傷及無辜,運力一躍,躍上了圍墻,紫霄緊跟而上,帶著全身的鋒芒。在陽光的照射下,冷酷地毫無溫度,那劍身亦產生反光,令好多人都害怕地後退。

緊接著,一陣巨響在那圍墻之上響起,紫霄手中的劍直追晴宛而去。在長空劃出一道又一道劍氣。

那劍氣中含著極強的內力。幾道劍氣劃過,圍墻也被砍出幾道坑來。晴宛一個沒站穩,便從那圍墻上跌了下來,一個懸身,好不容易才站穩來。

誰料紫霄的動作奇快,一個跟頭就翻到了她的身前。

她的眼眶突然紅了。她的武功也是紫霄教的啊,難怪她招招倍受牽制,她想起了曾經與紫霄學武的情形,依舊歷歷在目,那時的他。臉上也是如此冰冷,可眼神中卻含著一股淡淡的人情味,可是現在呢,他的眼睛在看到她時,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玩偶一樣。

她甚至在想,紫霄是不是中了什麽毒,或者是被人控制了才會如此?

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紫霄。

她這樣想著,紫霄已經對她發起了好幾次進攻。令她在相國寺大殿外的空地上已經翻了好幾個跟鬥了。

一些圍觀的百姓,感覺到危險重重,已經有許多人逃出了相國寺,只剩下一些膽大的人還在圍觀。

珠顏和蕭筱各懷心思看著紫霄和晴宛對打,都沒有離去。

紫霄又向晴宛揮劍而來,晴宛喘著粗氣,正想躲避,不料腳下被石塊一絆,加之她一直以極快的速度前行,這一下失去平衡。重重地就跌倒在地。

還未起身,紫霄的濃重喘息聲已經近在咫尺,她心裏咯噔一下,轉了個身看去,紫霄正居高臨下看她,手中的長劍向她刺來。

她本能地朗聲大喊,“紫霄!”眼眶中的淚瞬間傾瀉而出,她不是怕死,真的不怕,她怕的是紫霄真的再不管她,她怕的是紫霄心裏沒有她。

紫霄微微一頓,眨了眨眼睛,那張完美的臉龐,透著冰冷的寒意,一點點濃重。

“晴宛,快跑!”珠顏的聲音將晴宛的意識瞬間拉回。

晴宛趕忙起身,可還沒站穩,左肩一麻,一陣冰寒的氣息正一點點傾入她的皮肉,一股溫熱的東西緩緩躺下,順著她白凈的衣衫,直落到地面,發出“啪嗒”的聲響。

她無法動彈,疼痛瞬間襲來,她的眼睛睜地大大的,她看到紫霄眼中毫無情緒變化,有的只是越發深濃的寒意。

那劍身向她的左肩更深地刺入,瞬間血流如註,她的眼前一點點變黑,耳朵亦嗡嗡作響,珠顏的喊聲遠遠地傳來,遠的像是她的錯覺。

就在她眼前越來越黑的剎那,左肩的劍被快速拔出,一股更加強烈的疼痛,令她的眼前徹底一黑。

當她軟倒在地的時候,不止是珠顏,蕭筱亦倒抽了一口冷氣,珠顏發了瘋似的,飛奔上前,將楞著的紫霄推倒在地。

說來也怪,晴宛跌倒在地,血流滿地之後,紫霄便沒有動作了,以至於能被珠顏一下子推倒在地。

珠顏紅著眼睛,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晴宛,抽泣出聲,左肩一處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是被劍貫穿了,接近心臟的位置,也不知道心脈有沒有受損,血快速地滲了出來,一下子染紅了衣襟。

珠顏緩緩蹲下了身子,將晴宛的腦袋抱了起來,她的臉頰蒼白地毫無血色,一雙眼睛緊緊閉著,毫無生氣,仿佛死了一般。

珠顏朗聲喊著晴宛的名字,“晴宛……晴宛……”可晴宛毫無反應,亦沒有聽到這淒厲的吶喊聲。

蕭筱的身子也僵住了,手亦抖了抖,看到坐倒在地的紫霄,亦產生一股畏懼感。

可現在坐在地上的紫霄看上去是如此無害,一雙眸子毫無焦點地看著沒有生氣的晴宛。

“殺人啦,殺人啦……”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圍被驚呆的百姓,全都恐懼地附和,逃出了相國寺。

相國寺內一片混亂,突地,一個身著玄色雲紋錦袍的男子邁步而來,“蕭筱,究竟怎麽回事?”

“三……三哥?”蕭筱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神驚恐地看著京夏三皇子蕭瑾傑,時不時又慌亂地看了看紫霄和晴宛。

蕭瑾傑見蕭筱未說話,便看向了那倒在血泊中的晴宛,他連忙上前,手搭在了晴宛的脈門上,雙眉一蹙,對著珠顏道,“她需要趕快救治!”

珠顏擡眼看了一眼蕭瑾傑,沾滿淚痕的腦袋重重地點了點頭。

蕭瑾傑便沒再說什麽,打橫抱起了晴宛,邁開步子向著相國寺裏面走去,他走了幾步,朗聲回眸對著蕭筱道,“蕭筱,快去請大夫來!”

蕭筱微微一楞,許久才點了點頭,往相國寺外奔走而去。

珠顏陪伴在晴宛的身側,蕭瑾傑帶著晴宛穿過相國寺大殿,對住持說了什麽後,住持便將蕭瑾睿引入了相國寺內部的廂房。

那一路,相國寺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條血鋪就的路。

蕭瑾傑會醫術,入了廂房便開始給晴宛處理傷口,珠顏便在蕭瑾傑身邊打打下手幫忙。

珠顏用布巾不知給晴宛擦了多少次血了,那布巾放在臉盆裏清洗了幾次,那清水已經成了一片血紅,觸目驚心。

蕭瑾傑在將金瘡藥倒在晴宛傷口上後,才終於出聲問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珠顏看了蕭瑾傑一眼,想起之前的畫面腦子還一片混亂,眼眶一澀,眼淚就含在了眼眶之中。

蕭瑾傑微微嘆了口氣,“你不想說便算了,只是我很奇怪,為何她的求生意志這般薄弱!”

“求生意志……薄弱……”珠顏低聲地重覆著蕭瑾傑的話語,心痛難當。

“她這傷很重,只要再偏一點那心脈就損了,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血流地太多,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她的求生意志!”蕭瑾傑緩緩起了身來,想去洗一洗滿是鮮血的手,可看到臉盆裏的血水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我剛才給她把脈,感覺到她意志薄弱,似乎有心求死!”

珠顏聽到蕭瑾傑的這一番話,終於忍不住,趴在了晴宛的床邊,伸手緊緊握住了晴宛冰冷的手掌,“晴宛,你不要嚇我,你快點醒過來啊!”

蕭瑾傑聽到珠顏淒厲的聲音,只覺得有些煩亂,索性推門而出,去看看蕭筱帶禦醫來了沒。

走出廂房,已經有和尚將那一地的血給擦得幹凈,蕭瑾傑一一對遇到的和尚雙手合十行禮。

走出大殿,已經有一隊士兵將紫霄包圍住了。

蕭筱剛剛趕來,見此情形,便走上去呵斥,“都給我退下!”

蕭瑾傑蹙著眉,亦走上前,見士兵猶豫間後退,他便伸手擺了擺將那些士兵打發走了。

“是你弄傷那女子的?”蕭瑾傑在那些士兵離去之後,用手指著紫霄。

蕭筱連忙擋在了紫霄身前,“三哥,他不是故意的!”

蕭筱說著,先打發了她帶來的禦醫進寺,去給晴宛治傷。

蕭瑾傑看著蕭筱的雙眼冷冷道,“蕭筱,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不用你管!”蕭筱低頭躲過蕭瑾傑的眼神,拉著紫霄就要離開。

“他傷的女子有生命危險,若那女子死了,他就是殺人犯,你跟他在一起,我怎麽能不管?”蕭瑾傑上前拉住了蕭筱。

“那你又知道那女子是誰嗎?”蕭筱回過頭來,盯著蕭瑾傑的眼睛道,“那女子就是二哥要娶的正妃,曾經的罿戎丞相夫人!”

蕭瑾傑臉色大變,抓著蕭筱衣角的手微微一顫,松了開來,“原來是她!”

227是生是死

晴宛浮浮沈沈陷入黑暗之中,身子很重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超越了身體的疼痛,令她酸澀難當,縱使在昏迷之中依舊流下了眼淚。

平日裏強忍的堅強,在此時顯得微不足道,或者說此時陷入昏迷,她根本無法掩飾自己的內心,表現出來的都是自己內心的真實寫照。

她從沒有想過,自從答應了蕭瑾睿的求和提議後,她的人生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她不僅要待在她最痛恨的男人身邊,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男子與她越走越遠。

曾經說好的,他會來救她,可是現在呢,他卻和別的女子在一起,現在又狠狠刺她一劍,究竟這是為何,為何啊?

這種錐心的疼痛,令她不想再睜開雙眼,仿佛越接近光明一步,心就更痛一分。

她告訴自己,離開吧,遠離痛苦,向著黑暗而去,去到黑暗裏面,心裏的疼痛會一點點減弱,身上的疼痛也變得越來越不明顯。

她毫不猶豫地向著黑暗而去,越走越遠。

“晴宛……晴宛……你醒醒啊,還記得小時候嗎,有一次我發高燒,你逃了課來照顧我,我的病好了,你卻被賽珍族長狠狠打了一頓!”

珠顏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令晴宛越來越快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晴宛緩緩地停了下來,站在黑暗之中,卻始終沒有回頭,聽著珠顏說的話,她也憶起了小時候,她突然發覺,離開久極山這麽久了,去過大芫。罿戎,現在又來了京夏,可沒有一處的風景比地上久極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原來她心裏最想念的還是久極山中的生活。

她只覺得一股濕意在眼眶中不斷升華,眼前模糊。

賽珍族長,娘親。珠顏,還有那麽多族人,一切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她忽而笑,忽而哭泣,只是時間無法倒流。

賽珍族長的臉龐不經意間重回她的腦海。在她的眼前漸漸呈現一個模糊的影像。

她定睛看了看,真的是賽珍族長,她伸手揉了揉滿是淚痕的眼眶,向前奔去。

“賽珍族長……賽珍族長……”她開口喊道,耳畔響起自己聲音的回聲。她感覺到她的聲音越來越空洞,越來越飄忽,可是卻清晰可聞。

賽珍族長面對她站著,身子卻一點點向後退去,臉龐越來越模糊。

晴宛還是不甘心地奔跑而去,驀地,賽珍族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她猛然停下腳步,向後一個轉身,一個模糊而熟悉的影子漂浮在黑暗之中,閃著幽幽的光芒。

她抽了一口冷氣。差點跌倒在地。

“晴宛,為何要跟著我的影子前行?”賽珍族長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一般,悠遠浮沈。

晴宛看了看賽珍族長的影子,莫名地低下了頭去,她明白剛才她追隨著賽珍族長前行,是走向幽暗的死亡境地,她亦明白賽珍族長問話的用意,可是此時此刻,再沒有人比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她真的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難道忘記了我之前與你說的話了嗎?”賽珍族長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這一番話令晴宛的頭埋地越發低了,賽珍族長將族長之位交給她,讓她一定要找到禦靈天書,讓她一定要保護好族人。

可是現在的她在幹什麽?她的意志力去哪裏了?她的生命就這樣被她自己一點點地葬送。

人生當中的挫折誰不會經歷,不過是小小的情傷而已,她用得著連活著都怕嗎?

她一點點問著自己,可頹然的意志力卻還是沒有恢覆過來。

可是她怕呀,她痛呀,身心俱痛,如果就這樣離開,她就可以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做了,多麽逍遙自在!

可是她心愛的人,她再也見不到了,關心她的人,會傷心難過。

也不知道賽珍族長的影像是不是可以看穿她的心事,繼續道,“族人要靠你保護,你身上還有沈沈重擔,你關心的人,關心你的人,都在光亮那一邊等著你,你聽!”

賽珍族長這麽一說,晴宛的耳邊又響起了珠顏的哭喊聲,那一聲聲“晴宛”叫地淒厲,叫地令人錐心而痛。

她用手狠狠捂住了耳朵,雙腳下意識地後退,光明那一面嗎?

是啊,關心她的人,還有她關心的人都在那裏,可是紫霄也在,紫霄不關心她了。

“你不能重走我的老路,人的一生之中,有很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心愛的人你大可放在心裏,只要相信,總有一天你們就會團聚!”

賽珍族長的這一番話,令晴宛忍不住流下更多的眼淚。

“只要相信,有一天就會團聚?這是……真的嗎?”晴宛像是在問賽珍族長,更像是在問自己。

“是的,只要相信!”賽珍族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變得越發悠遠仿佛就要消失一般。

晴宛卻害怕賽珍族長會消失,上前幾步,抓住了那一抹若隱若現的幽光。

“人間有情,真心真意亦會經得起考驗,你何不放開自己的心,放逐自己也放逐心愛的人,只要有緣,有情,縱使再多的困難,你們也會重聚!”說這話的,並不是賽珍族長,晴宛聽得真切,那聲音絕不是賽珍族長。

她擡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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