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2-25 19:46:26 字數:2052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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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至於她有沒有吃那種藥丸,也讓大夫好好診治一番才好。

思及此,他準備離去,可看到跌倒在地的珠顏,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將散落在一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赤著雙腳走下床去,蹲下身子,緩緩伸出手掌撫在珠顏那濕潤的臉頰上,用指腹輕輕摩挲。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珠顏感覺到蕭瑾睿剎那間展現的溫柔,眼眶中的淚便斷了線般不斷傾瀉下來。抽泣聲聲,令蕭瑾睿略顯得心煩意亂。

唯有將珠顏打橫抱起,穿上鞋子後。便出了這營帳。將珠顏安頓在他自己的帳子裏後,他便準備離開。

珠顏馬上伸手抓住了他那寬厚的手掌,抽噎著道,“別走!”

蕭瑾睿轉了身子,沈聲道,“放心,我辦完事就回來。”

珠顏像是十分害怕,哭著便下了床,她十分熟悉蕭瑾睿放東西的位置,準確地找出了匕首所在的位置。用匕首在手腕上用力一劃。一道深深的口中便在她布滿傷痕的手腕處鮮血淋漓。“我這就幫你催動天書,你別走好不好!”

說著珠顏便尋了一只碗來接她流下的血,驀地。她感到一片暈眩,差點就要倒下,蕭瑾睿連忙上前扶住她,點了她的穴道,“別逞強了,好好休息吧!”

珠顏被蕭瑾睿抱到床上躺下,手上的傷口也被蕭瑾睿處理完了,而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瑾睿融入了夜色之中,那背影她曾看到過很多次,那是蕭瑾睿玩膩一個女人之後才會展現這樣決然的背影。她是不是錯了,她是不是不該愛上這個男人?是啊,明明是他將她抓了來,她只是俘虜,卻沒想到最初的抵抗,竟然淪落到連心都被他俘虜了。

蕭瑾睿急匆匆地往晴宛的帳子而去,伸手用力掀開帳簾,大步向內而去。

“別動!”突地有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冷而鋒利的觸感,直接貼著他的皮膚,但是他並沒有感到害怕。

因為他感覺得到拿著匕首的人兒,手顫得極為厲害,發出的聲音亦顯得微弱而無力。

他扯動嘴角,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冷聲道,“想不到受了這麽重的傷,你還能起得來!”

“咳咳……這點傷算不了什麽……”晴宛用力一咳,倔強地回答著蕭瑾睿,口中的鮮血卻很不聽話地溢了出來。

“是嗎?若是真不算什麽,你一定不會不知道剛才我的手已經撫遍了你的全身吧!”蕭瑾睿得意地說著,感覺到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顫抖地越發厲害,他知道怎麽樣惹晴宛生氣,於是加重了語氣,調笑著道,“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晴宛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微微一怔,確實剛才她醒來時,身上的衣服早被褪去,難道?不,這不可能,她吃下了蓮青族長的藥丸,是不可能的,她猛地擡頭,還未開口,蕭瑾睿卻抓抓了這個時機,將她手中的匕首打掉,一個轉身,便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的手肘反過來抵在她的背上。

“怎麽樣,我的太子妃,逃不出我的手心吧!”蕭瑾睿朗聲大笑。

晴宛卻在此時,感到一陣暈眩,整個身子就這麽軟了下去。

蕭瑾睿連忙伸出手攬住了晴宛的腰,將頭探到她的耳邊,朗聲道,“晴宛……晴宛……”

晴宛顯得極為疲累,無法動彈,只能微瞇著雙眼看著蕭瑾睿那暗紅的眸子。任由蕭瑾睿將她抱到了床上,她依舊下意識地去遠離蕭瑾睿的觸碰,可是身體虛弱地令她根本無從拒絕一切。

蕭瑾睿替她掖好被角,便沒有逗留,徑直出了帳子。

這倒完全在晴宛的意料之外,她看著蕭瑾睿離去,盯著帳簾許久,一陣疲累襲來,這才終於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過了一陣子,蕭瑾睿帶著大夫前來,還未掀開簾子,他便想起之前進入帳子時,被晴宛用匕首抵住脖子的情形,搖頭淺笑,這一次算是有了一些防備,只微微掀開簾子的一角,向內望了望情況,見晴宛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這才掀開簾子進入。

確實每次遇到晴宛,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意外,或許晴宛就是上天賜予他的一份禮物,令他在這段艱難而乏味的路上還能遇到一份驚喜和意外。

他沈思的時候,大夫跟進了帳子沒有動彈,只靜靜地站在了他的身側,顯得誠惶誠恐,只是大夫沒想到的是,在蕭瑾睿的臉上竟然還未露出溫柔的笑意,大夫越看越覺得奇怪,越看越忐忑。

直到蕭瑾睿邁開步子道,“大夫,快給她診治!”

大夫才背著藥箱,快步到了床邊,微微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將晴宛毫無血色的手掌往外挪了挪,隨後伸手便搭在了她的脈門上,閉目診脈。

蕭瑾睿坐在一邊,雙眉緊緊鎖在晴宛毫無血色的臉頰上,雙手相握,顯得有些急切和緊張。

大夫的眉頭從微蹙變為深鎖,手在晴宛的脈門上搭了又搭,許久才收了手,望向蕭瑾睿。

蕭瑾睿有些急了,等不及大夫開口,便率先問道,“怎麽樣?”

大夫微微一怔,一時之間不敢看蕭瑾睿的雙眼,連忙低下頭去,斟酌了一番才道,“她受了很重的內傷,幸好底子好,要不然這條命怕是已經沒了……”大夫說著小心翼翼地瞥了蕭瑾睿一眼,見蕭瑾睿只是蹙著眉,並吳其他一樣的神情,這才敢繼續說道,“這內傷多調養些時日倒是可以好,只是她的脈象好怪,老夫一下子說不出來!”

蕭瑾睿眼神微微一亮,可當聽到大夫說一下子說不出來時,顯得有些激動,厲聲喝道,“你這算什麽大夫,怎麽會說不出來!”

那大夫一下子軟倒在地,雙膝跪地,俯下身子,朗聲道,“二皇子饒命!”

蕭瑾睿擡了一只腳踩在了那大夫的腦袋上,狠狠道,“你叫我什麽?”

那大夫已經嚇得渾身顫抖,“是……是太子,太子!”

蕭瑾睿的眼神掃過晴宛的臉頰,戾氣就這樣收斂了下去,踩在大夫腦袋上的腳這才收了回來,又重新坐回了床沿,深吸了幾口氣才道,“我命你三日之內給我一個答覆,否則你的腦袋我就保不了了!”

大夫暫時喘了一口粗氣,可身子仍然顫抖地厲害,蕭瑾睿給他的期限太短,恐怕他這條老命是難保了哦,他顫顫巍巍地應了下來,彎著身子退出了帳子。

帳內又只剩下蕭瑾睿和晴宛兩人,蕭瑾睿呆呆地看著晴宛的臉頰,低喃道,“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蕭瑾睿說著,便脫了鞋子躺到了床上,躺在了晴宛身邊,伸出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就這麽只是躺著。

晴宛身上的氣息夾雜著甜腥的味道還有她身上特有的香氣,獨特地令他忍不住深深嗅了一陣子,很難得的,他覺得疲憊襲來,緩緩閉上了雙眼,在晴宛身旁沈沈睡去。

這夜終於寧靜下來,燭火還在帳內搖曳擺動,冷風在帳外呼嘯而過,月影迷蒙,本是一番別樣的風光,可這夜裏卻無人欣賞,只餘一抹冰冷的淒清。

當天色微微亮起,帳外迎來了一場細雨,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帳子上,蕭瑾睿被這寧靜的雨聲吵醒,緩緩睜開雙眼,晴宛依舊平靜地躺在他的身側,雙頰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他蹙著眉下床,走到帳外下令繼續在原地駐紮。

他迎著雨絲,進入了雨幕之中,走到了一處戒備森嚴的營帳之中,帳外的士兵對他一一行禮,他凝眉入了帳子,帳子裏有幾名士兵圍著桌子站成一圈,他走上前,將士兵全都打發了出去,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盒子,盒子裏正是那玉石狀的東西。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伸手觸摸,那觸感冰冷地沒有溫度,仿佛正在等待鮮血源源不斷地註入。

他被凍得抽回手,低聲自言自語道,“終於得到晴宛了,只要我在,我就不會讓京夏亡國!”

203啟程

蕭瑾睿非常擔心晴宛的傷勢,想到昨夜那大夫被他嚇得魂不附體,他捏了捏眉心,將那玉石狀的東西收好,這才出去,叫守衛的士兵繼續嚴加看守。

他冒著雨走到了他自己的營帳外面,命人再去附近的城鎮請大夫。

他本想回到帳子裏,可一想到昨夜與珠顏鬧得如此不愉快,他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轉了身,就離開了。

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去找大夫。那大夫本就是京夏的名醫姓魏,這次蕭瑾睿攻打罿戎,被請來隨軍做軍醫。

可能是蕭瑾睿這人暴戾慣了吧,上上下下的京夏人提及他都顯得十分畏懼,尤其是那些在朝中與他有過接觸的,就更是害怕他,這魏大夫曾給他治療過刀傷,親眼見過他的狠辣,所以這次是真的被嚇怕了,自從離開晴宛的帳子之後,這大夫就徹夜未眠,埋首於他帶來的醫書之中。

直到蕭瑾睿走到他身邊,魏大夫都毫無察覺。

“可有進展?”蕭瑾睿那冰冷的聲音傳入魏大夫的耳中。

魏大夫渾然一驚,手中的醫書竟跌到了地上,戰戰兢兢道,“太……太子殿下……”魏大夫說著正準備跪在地上,蕭瑾睿卻在此時伸手扶了他一把,這倒令魏大夫更為驚詫,瞪大雙眼,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魏大夫,別緊張!”說著蕭瑾睿彎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醫書,伸手在醫書上拍了拍。便坐了下來道,“我只想知道有沒有進展!”

魏大夫先是一楞,而後一臉惶恐,許久才說道。“還……還沒有查到!”

“哦,是嗎?”蕭瑾睿微微陷入了沈思,他聯想到了晴宛的身份,拍了拍魏大夫的肩膀道,“這樣,你查查看那本開國皇後留下的書籍,那裏說不定會有發現!”

“開國皇後?”魏大夫喃喃念叨著,突然用手拍了腦門,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與禦靈族有關?”

“魏大夫。真聰明!”蕭瑾睿露齒一笑。這笑容裏是少有的柔和,令魏大夫又是一怔。

“太子殿下放心,老生馬上去查!”魏大夫一臉豁然開朗。起了身來,卻始終彎著身子。

“好的,那我等你好消息了!”蕭瑾睿點了點頭,這才背著手走向營帳外,在跨出帳簾的剎那,回頭道,“有了消息直接到那女子的營帳找我吧”。

魏大夫微微一楞,而後才反應過來,朗聲應答。

帳外細雨還在下著,纏綿悱惻。還帶著絲絲冷意,令他莫名一顫,他擡頭仰望著那昏暗的天空,突然多了一分感慨。

此生生於帝王家,本就是一個極大的不幸,可更不幸的是,他小時候貪玩偷偷看了一本京夏的**,那書中記載著京夏開國皇後臨終前留下的一些話語。

那些話中,他印象最深的就只有一句,三百年後,時局動蕩,京夏、罿戎、大芫皆亡。

原本只是貪玩偷看**,可自從看到過那句話後,蕭瑾睿就再沒有笑過,原本貪玩的性格也變了,變得沈默寡言,天天以學習各種知識為樂,尤其喜歡兵法與武藝。

他的功課本來在眾皇子之中並不突出,可沒想到自此以後他的功課突飛猛進,一下子超越了其他兄弟。

皇上因此十分喜愛蕭瑾睿。就來原本該立大皇子為太子,也因為蕭瑾睿而遲遲不立太子之位,現如今大皇子薨逝,太子之位基本上已經是蕭瑾睿的囊中之物了。

也是在那部書中,他得知了一些有關禦靈族的秘術,他亦是有一些禦靈族血統的,依照秘術記載,利用他與珠顏的血,加上他強大的內力,也可以催動禦靈天書,所以他在得到晴宛之前,一直都是用這個方法催動禦靈天書,只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那禦靈天書對鮮血的渴望,竟比他想象的還要強烈的多,若是再勉強催動天書,只怕是抽幹他與珠顏的血,也無濟於事了。

因此他對他之前的沖動感到越發後悔,希望魏大夫能夠想到辦法。

沒想到魏大夫不負蕭瑾睿所望,第二日便查到了有用的信息,直奔晴宛的營帳之中,蕭瑾睿一直守在晴宛身邊,端茶遞水,照顧地無微不至,可晴宛卻始終沒有轉醒過。

魏大夫拿著書,直沖入了營帳之中,“太子殿下,查到了!查到了!”

蕭瑾睿被魏大夫的聲音一驚,從床上快速起了身來,暗紅的眸子閃耀著奇異的流光。

魏大夫似是被驚到了,原本的興奮之氣收斂了下去。

“查到什麽了?”

蕭瑾睿快步上前,奪下了魏大夫手中的書,一望,便看到了一行字,“白丸,可守女子貞潔,破身,即死。”

魏大夫看著蕭瑾睿的眼神在書上游移,解釋道,“這是老夫通過姑娘的脈象,加之開國皇後留下的這部書,老夫可以斷定,姑娘定是吃了這白丸!”

蕭瑾睿思索一陣子,聯想到了晴宛之前與他說過的話,看來晴宛真是吃下了這種藥丸,以此來抱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之前看來是他小瞧了她啊。

這樣看來他是不能碰她了,他轉了頭,看向晴宛,一時之間,五味雜陳,這樣一個桀驁的女子,該如何駕馭?這是他一直想不到對策的難題,他知道這女子不是用金錢或者其他可以收買的,唯一可以駕馭她的方法就是得到她的心。

可是從種種跡象看來,晴宛極為厭惡他,這也是他為何要急於要了她的原因,在他看來,只有讓她成了他的人,那麽總有一天,她的心亦會屬於他了。

“這個白丸,可有辦法解了?”蕭瑾睿突然蹙了眉,將書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望向了魏大夫。

“這個……這個……”魏大夫努力思索著,卻最終還是搖了頭,“太子殿下,請給老生一些時間!”

蕭瑾睿原本很想發難,可此時他忍住了,點了頭,便將魏大夫打發了出去。

他在晴宛身邊閉目沈思良久,才起了身,下令即刻拔營回都城。

晴宛醒來已是兩日之後的事了,她躺在顛簸的馬車之中,聽得到馬車外雨聲陣陣,胸口的疼痛依舊持續著,她緩緩睜開了雙眼,深吸了幾口氣,才環顧四周,這寬敞的馬車裏,唯獨她一人。

她突然記不清昏迷前所發生的事,現在的一切更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她亦不知自己身處何處,這馬車又將駛向何方。

她忍住疼痛,緩緩起了身來,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馬車外是一片濕潤的泥土,清新的氣息伴著一股冷意,撲鼻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惹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不緊不慢的馬蹄聲忽然近了,一匹高大的暗紅色馬兒依著她的馬車邊靠了過來,馬上坐著一人,正是蕭瑾睿。

晴宛雙眼觸及蕭瑾睿,縱使咳嗽著,也快速將簾子合上,重新躺會了馬車之中。

看來此時,她已經身處京夏的腹地了吧,看馬車外沒有積雪,之餘細雨聲聲,空氣中亦沒有那刺骨的冰冷了,沒想到深入京夏,她便與那漫天飛雪作了別,雖然京夏的氣候沒有罿戎那麽惡劣,但是她寧願回到那銀裝素裹的罿戎。

“你終於醒了!”蕭瑾睿冷不防入了馬車之中,暗紅的眸子鎖住晴宛的雙眼。

晴宛撇開頭,並不理會。

蕭瑾睿卻冷冷一笑,“還有兩日便可回到都城,回了城,我就立刻與你舉辦婚事,這兩日,你倒是可以好好歇歇!”

晴宛依舊不去理會,只是呆呆地睜著雙眼,毫無焦點。

蕭瑾睿感到無趣,便調轉了身子準備離去,就在轉身的瞬間,他感覺到晴宛的雙眼微微一動,似乎正在註視著他,他勾唇一笑道,“對了,我的太子妃,你不介意我在成親前,與我的侍寢一起吧!”

“侍寢?”晴宛喃喃地念叨著,腦中忽然憶起了珠顏與蕭瑾睿在床上的情景,胸口一股憋悶,連忙爬坐起來,在馬車之中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去追蕭瑾睿,可蕭瑾睿早已下了這輛馬車。

她不甘心地用眼神去追,卻看到蕭瑾睿入了前面的一輛馬車之中,她看得清清楚楚,蕭瑾睿入了馬車,便攬著珠顏將簾子放了下來。

她手捏成拳,狠狠在馬車的框上,狠狠打了一拳,望著前面那輛馬車那放下的簾子,眼眶忽而含了淚水,有些事,她改變不了,她頹然地退回馬車。

她知道現在形勢對她極為不利,她一定要趕快將內傷養好,早些恢覆功力才能想辦法與蕭瑾睿抗衡,否則她將被蕭瑾睿禁錮一輩子吧。

她不甘心,也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擦去那微微溢出的淚水,盤膝而坐,替自己粗略地把了把脈,她便冷靜下來,利用她習得的心法運功療傷。

此時的她,不願意再去想珠顏的一切,亦不敢回憶與紫霄的點點滴滴,此時的她只有靠自己,她亦相信紫霄定會來救她。

204豁然開朗

晴宛剛剛運了心法療傷,那馬車便停了下來,簾子掀起,進來一個有些年紀的男子。

晴宛連忙收了功,眼神望去,就見那男子露出笑意,她並不認識他,卻只得回了一個笑意,眼神一瞥,看到了那男子身上的藥箱,這才恍然大悟,“您是……大夫?”

魏大夫完全跨入了馬車之中,點了點頭,回轉身去,從車夫手中接過了一碗黑色的藥汁,“姑娘,可醒了,你昏迷的時候太子殿下可是擔心地緊啊!”說著,魏大夫就將那藥汁遞到了晴宛手邊,“把這藥喝了吧!你的內傷很重!”

晴宛略微一楞,從魏大夫手中接過藥汁,湊到鼻子邊上嗅了嗅,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便將藥汁一飲而盡。

那魏大夫細細地觀察晴宛,一想到蕭瑾睿對晴宛如此重視,再看到晴宛的雙眸清靈,他不得不嘆道,“姑娘,老夫跟隨太子殿下多年,從未見過他對人如此緊張,姑娘真是好福氣啊!”

“好福氣?”晴宛突然覺得好笑,她可是罿戎與京夏之戰的犧牲品,她何談什麽福氣啊,更何況,蕭瑾睿還是她痛恨的人,若說她倒黴還差不多。

魏大夫不知晴宛的不悅,只當是晴宛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有些猶豫的話,亦說了出來,“姑娘是禦靈族人吧?”

晴宛顯然一驚,禦靈族一直在山中隱居,該是十分神秘而很少有人知道的,真想不到蕭瑾睿身邊的大夫竟然會知道禦靈族。莫非……是蕭瑾睿告訴他的?

那魏大夫見晴宛不語,思忖了一會兒道,“姑娘不必詫異,京夏皇族與禦靈族頗有淵源。而老夫的先輩亦曾與禦靈族的人有過接觸,所以……”

魏大夫所言,晴宛到不覺得驚詫,曾經在大芫敬山寺中,那靜心大師就曾跟她說過三百年前,京夏開國皇後的事情,所以說京夏的皇族與禦靈族頗有淵源,亦印證了當時靜心大師說的話。

晴宛微微沈思一陣子,擡頭見魏大夫直盯著她的臉,她感到一楞。疑惑的眼神鎖住那魏大夫。

“姑娘怕是禦靈族的新任族長吧!”那魏大夫的眼神突然放了光亮。那一眼著實令晴宛詫異。

晴宛勉強冷靜下來。才對著魏大夫道,“為何這麽說?”

馬車外突然有了些許動靜,原本靜止的馬車。微微晃動,只聽著馬車外有人朗聲道,“怎麽還不走?”

那魏大夫眼神一晃,怔怔地看了晴宛一眼,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大夫是不可說嗎?”晴宛集中的意識亦被馬車外的動靜吸引,感覺到有人正催促著魏大夫離去,晴宛顯得有些焦急,她突然對這位大夫所說的感到有興趣。

那魏大夫猶豫間正想開口,馬車外催促的聲音變得更大,亦聽到有腳步聲前來。那魏大夫趕緊搖了搖頭,“姑娘,今日不便,待下一次老生再與你說!”

說完,魏大夫便拿著空的碗,下了馬車。

晴宛微微掀了簾子的一角,看著那大夫背著藥箱離去,直至看不見,誰知眼神轉動間,正巧與前面馬車中蕭瑾睿的眼神一撞,蕭瑾睿那銳利的視線令她極為不安,她連忙將簾子放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下來。

原本她以為深入京夏就像闖龍潭虎穴一般,可如今看來,不慎如此啊,至少她知道這京夏藏著更多有關禦靈族的秘密,作為禦靈族的新任族長,哪怕只是禦靈族的一名普通族人,她都有這個義務要去守護自己的民族。

更何況,珠顏亦在蕭瑾睿的手上,那玉石狀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禦靈天書,不,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

這麽看來,京夏之行對她來說並不是一種痛苦的旅程,而是將會不斷展現出驚喜的旅途,看來不論如何她定是會有收獲的,蓮青族長給她吃下的藥丸亦可保她暫時安全,那麽她便可以在京夏有機會奪回禦靈天書和珠顏。

一想到這裏,晴宛就覺得全身血脈賁張,原先那些不好的情緒也像被吹散的陰霾,漸漸散去,露出那耀眼的光亮。

她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意,盤腿而坐,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趕快讓自己的身體和武功恢覆過來。

很快,她感覺到馬車又重新開始向前行駛,她盤腿坐了一陣子,並沒有感到蕭瑾睿有何動靜,便凝神運功療傷。

一晃就是幾個時辰過去,晴宛感覺到胸口一陣舒暢,這才收了功。一睜開眼,卻意外地看到蕭瑾睿正緊緊盯著她看。

她倒抽一口冷氣,厲聲道,“幹嘛看著我?”

蕭瑾睿淺淺一笑,“來給你送藥!”說著就將藥丸遞了過來。

“為何不是之前的大夫來送藥?”晴宛接過藥碗,又湊到鼻尖處嗅了嗅,跟之前的藥應該是一樣的,她這才安心地將藥喝下。

蕭瑾睿接過藥碗,往空空如也的碗中一望,便挑了眉道,“你只管喝藥,其他的不用你管!”

說完,蕭瑾睿伸出手來替晴宛理了理微亂的發絲,感覺到晴宛下意識的排斥,卻不怒反笑,“真想不到之前你武功全廢了,還能想辦法恢覆了幾成,真是厲害,我突然在想,要不要將你綁起來,不讓你療傷!”

晴宛向後極力一退,拉開了與蕭瑾睿的距離,蕭瑾睿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朗聲一笑,便出了馬車之中。

蕭瑾睿離去之後,晴宛不斷回想著蕭瑾睿的笑意和話語,卻始終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這碗藥喝下去沒多久,晴宛便覺得一陣困倦襲來,在馬車的顛簸之中,漸漸地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沈,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還很虛弱,她即使睡著了,亦還會蹙著眉心,明明在清醒時已經想明白要樂觀地面對去京夏和親,可唯獨在睡夢中,她展現出來的才是她內心最真實的表現。

“紫霄……紫霄……”時不時地,她在睡夢中喊著紫霄的名字。

紫霄就在她的眼前,伸手可以觸及,可當她伸出手時,紫霄的身子就變成了無數片碎片,一下子散在地上,消失不見。

她害怕地在黑暗之中不斷奔跑尋找,卻不知在何時,眼前出現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她呆呆地看著那劍身向著她的胸口接近,她下意識擡頭去往拿劍之人望去,不,怎麽會是紫霄,紫霄為何要用劍指著她,這是為何,為何?

她幾乎要從夢中驚醒,可是她不甘心,她想去問紫霄究竟為何,她向紫霄靠近,任由那劍身向著她的身體接近再接近。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聲呼喚,“晴宛……晴宛……”

她感覺到有人在晃她,開始她還以為是馬車的顛簸,可是直到那呼喚聲變得愈發清晰,這不是紫霄的聲音嗎?“晴宛……醒醒……晴宛……”

她猛然驚醒,眨巴了下眼睛,只感覺到了一片黑暗。

她嘆了口氣,原來是天黑了,周圍黑的,幾乎什麽也看不到,她坐起身子,感到心裏一陣空落落的。

她長嘆一口氣,腦子裏全是從那玉石狀東西裏看到的畫面,那是紫霄將劍刺入她胸口的畫面,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胸口隱隱作痛,痛得無法呼吸。

“晴宛……”正值此時,她的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她轉了頭,感覺到一雙晶亮的眼睛正看著她,閃著別樣的光芒。

“紫霄……”她感覺到自己的聲音顫抖地厲害,下一瞬,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給擁入了懷中。

紫霄身上熟悉的味道沖擊著她的嗅覺,只不過分別幾日,她卻覺得像是隔了好久好久,原來想念早在她的心中悄悄發芽生根,縱使不去想起,但是想念一直存在著。

兩人緊緊相擁,緊地仿佛要將對方嵌入身體裏一般。

許久兩人才松開了手臂,在黑暗之中瘋狂尋找著對方的唇畔,緊緊相貼,唇齒糾纏。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兩人才松開了相貼的唇畔,改為相擁而坐。

“乘現在離開,如何?”紫霄的聲音貼著晴宛的耳朵傳來,令晴宛感到一陣酥麻,微微震顫。

雖然她很想與紫霄待在一起,甚至離開,但是她現在卻不準備離開,在京夏她有許多事要做,這是她的責任,所以她必須身入險境。

她伸手環住紫霄的腰,低聲道,“我……我不能走!”

“為何?”紫霄驚詫地將晴宛從懷中推開,顯得不可置信。

晴宛彎了彎唇角,再次投入紫霄的懷中,柔聲道,“其一,我是替罿戎和親京夏,我現在離開,只怕兩國局勢依舊會亂,那我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其二,禦靈天書和珠顏都在蕭瑾睿手上,我要將天書和珠顏奪回來,其三嘛,我吃的藥,蕭瑾睿應該不敢碰我,所以並沒有危險……”

紫霄聽晴宛說完,陷入了沈默之中,胸口又竄出一抹疼痛,最近他痛地越發頻繁,他希望能夠多跟晴宛待在一起,“可是……”

晴宛擡頭,伸手將手指放在了紫霄的唇上道,“別可是……我希望你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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