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2-25 19:46:26 字數:205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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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吐出一句話“好的,我求你,求你放了韓姿!”

“你求我什麽?”蕭瑾睿得意地一笑,走到了晴宛身邊。

晴宛微微一怔,突然明白過來,強忍內心的厭惡道,“我求你,求你讓我成為你的女人!”

“很好!”蕭瑾睿打了一個響指,連忙走過去掀了帳簾,命令士兵停下一切行為。

晴宛往外望了一眼,幸好及時制止,只差一點,韓姿的裙子就會被全部扯破啊,這麽看來韓姿的清白是保住了,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一刻也不敢停歇,運起了心法。

蕭瑾睿下完令,便心急地奔至床邊,伸手就扯開了晴宛的衣襟,隱隱露出衣襟下細嫩的皮膚,他雙眼放了光來,讚嘆一聲,“你比珠顏美多了!”

“珠顏……你……”晴宛的心一緊,珠顏果真在蕭瑾睿的手上,蕭瑾睿沒有理會晴宛的驚詫,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扯晴宛的飄帶,下一瞬,他的唇就敷在了她的鎖骨上輾轉吸允,她厭惡這觸感,運了全力,臉都憋地通紅,可穴道一時之間還解不開來。

蕭瑾睿可沒有半分停歇,伸了手就要扯去晴宛的裙擺。

突地一襲紫衣突然闖進了晴宛的雙眸,蕭瑾睿突然失去了意識,頭埋在晴宛的身上,一動不動。晴宛的眼神在撞到紫霄的眼神時,突然黯淡下來,她撇開頭不敢看紫霄一眼,差點被蕭瑾睿淩辱的事情令她覺得羞赧無比,尤其是在面對紫霄時,那種難以形容的痛楚令她不敢直視紫霄。

紫霄一句話未說,狠狠踢了蕭瑾睿一腳,將蕭瑾睿踢到了一邊,默默地解了晴宛的穴道,接下了身上的鬥篷,將晴宛裹地牢牢的,而後伸手將晴宛擁入懷中,將她往懷裏按地緊緊的,在她耳邊低喃,“沒事了!”

幸好每一次她有危險時,紫霄總是會出現救她,她發現她越來越離不開紫霄,她想賽珍族長從禦靈天書中看到的事,不一定是真實的。

置身紫霄的懷中,她漸漸冷靜下來,想起了一件更加急迫的事情,推開紫霄的懷抱,急切地道,“韓姿呢!”

紫霄微微一楞,“我只顧著先救你了!”

晴宛一邊將淩亂的衣服整理妥當,一邊道,“快,救韓姿,她中了一箭,還差點被欺負,快去救她!”

紫霄雙眉深鎖,未及多想,便沖出了帳子,一出帳子,眼前的一切令他十分震驚,韓姿被捆綁在柱子上,衣衫破碎,一支箭插在胸口上,傷口向下滴著血,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她的身前站著一名士兵,衣衫淩亂,正發出令人厭惡的笑聲

晴宛穿戴好衣物,便趕在紫霄身後出了帳子,眼神還未觸及韓姿,紫霄便伸手將晴宛的腦袋按進懷裏,朗聲道,“別看!”

下一瞬,紫霄已經抽出隨身帶著的匕首運了力一扔,匕首便插進了那士兵的身上。

“怎麽了,紫霄?”晴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紫霄的行為令她感覺到隱隱的不安,蕭瑾睿不是讓他的士兵不許欺淩韓姿嗎,難道,蕭瑾睿的兄弟並沒有聽他的話?

紫霄沒有回答,而是懷抱著晴宛,飛奔向前,很快晴宛聽到了刀劍相碰的聲音,以及有人倒下的聲音,還有此起彼伏的廝殺聲。

直到她乘著紫霄打鬥之時轉了頭,在起起伏伏間,看到了那個被綁在木樁上,雙眼空洞的韓姿時,她的心徹底被刺痛,韓姿的衣衫和褲子全被撕扯破碎,只餘零星的布條在空中冷漠地擺動,腳邊躺著幾個士兵,全都衣衫不整,她忽而顫抖地道,“殺,殺了他們!”

紫霄低眉一看,正看到晴宛的視線盯著韓姿那裏的慘狀。心疼地松開了晴宛,冷聲道,“都怪我來得太晚,那我們一起殺了他們!”

晴宛眸中淚眼模糊,擡眼看了一眼紫霄,從地上撿起了散落的長劍,運了內力傾註於劍身,那平平無奇的長劍,突然散發出銀色的光芒,剎那間,四周寂靜的只有劍身刺入**的沈悶聲響。

京夏兵,看到殺紅了眼的晴宛無不驚恐無比,甚至開始逃竄,這似乎是他們所見過的最可怕的人。

就在晴宛殺地眼紅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唯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將這些京夏兵殺光。

幸好紫霄還算清醒,察覺到蕭瑾睿捂著頭跌跌撞撞跑出帳子的場景,“晴宛,蕭瑾睿醒了,不可戀戰,我們救下韓姿,便走吧!”

晴宛依舊沒有停下,仿佛現在耳中什麽也聽不到了,鮮血的味道在此時是一種極大的享受,那種報覆的快感,雖然興奮,但是始終無法將心上的裂痕彌補。

紫霄亦顧不得這麽多,用了寸勁將韓姿胸前的箭枝折斷,並從身邊倒下的京夏兵身上扯下衣服披在了韓姿的身上,此時的韓姿毫無生氣,要不是睜著雙眼,恐怕會被人當做死人。

紫霄倒抽一口冷氣,韓姿毫無反應,眼睛只是沒有焦點地睜著,紫霄不忍直視,他強忍心中的難過,微微顫抖著手將韓姿扛在了肩上,運了輕功,直接落在了晴宛的身邊,朗聲道,“蕭瑾睿醒了,快走,快走!”

蕭瑾睿的眼神從剛才韓姿被綁的柱子上移到了紫霄身上,捂著頭,震怒地道,“我已經命令你們不許碰她,誰借給你們的膽子!”

原本就極為慌亂的京夏兵,聽到蕭瑾睿的怒斥顯得更為惶恐。

蕭瑾睿的聲音傳入了晴宛的耳中,她這才微微有了點反應,轉了頭,直視蕭瑾睿那跌跌撞撞跑來的模樣,眸中是極強的恨意。

這些欺侮韓姿的人是他蕭瑾睿的兵,罪魁禍首就是他蕭瑾睿沒錯,她沒有理會紫霄,而是緊握手中的兵器,快速用輕功,幾個起落便到了蕭瑾睿身前,腳尖還未點地,手中的長劍已經向蕭瑾睿刺去,蕭瑾睿之前頭部遭受重創,反應略顯遲鈍,但他武功底子極好,還是躲過了這一劍。

現在她只想殺了蕭瑾睿和蕭瑾睿的士兵,她一個回身,才顧不得這麽多,將劍往回一挑,一個沒站穩,雙膝跪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擦著向蕭瑾睿而去,蕭瑾睿瞇著暗紅色瞳眸,微微一驚,馬上運了內力一掌便將那長劍劈斷。

“晴宛,快走,現在的你,打不過蕭瑾睿,韓姿受了重傷要治療,快走!”紫霄幾乎用了最快的速度來到晴宛身邊大喊。並將手中的兵器扔向蕭瑾睿,蕭瑾睿閃身一躲,便躲開了。

190治傷

晴宛起了身,望了韓姿一眼,憤憤地捏了只剩半截的劍,運力將斷劍一推,那斷劍亦直向蕭瑾睿極速飛去。

晴宛狠狠瞪了正在躲閃斷劍的蕭瑾睿一眼後,才與紫霄乘此間隙,運了輕功,遠離了這片令人無比痛恨的營帳。

一路上,韓姿的傷口不斷向外躺著血,晴宛和紫霄都異常沈默,只一門心思運了輕功往王將軍說過的嘉城關而去,奇怪的是蕭瑾睿竟然沒有來追,可此時晴宛和紫霄都來不及去想蕭瑾睿有何目的,現在韓姿的生命就是在與時間賽跑啊。

嘉城關在之前營帳的北面,這是罿戎邊境兩個還未被攻破的其中一個關口。之前王將軍帶著軍隊退守嘉城關,比她們先行了大約半個時辰,晴宛和紫霄的輕功不錯,很快便追了上去。

當王將軍看到奄奄一息的韓姿時,心痛自責,“都是我不好,若是我留下來等韓丞相就好了!”

可是他們退守地匆忙,擔架什麽的都沒有,只能將韓姿放上馬背,王將軍和紫霄正要將韓姿放上馬背,韓姿那空洞的眼神,突然恐懼地瞪著兩人,雙手推拒著。

“不是你不好,是我趕去晚了!”紫霄蹙眉自責,剛才他後悔了一路。

可是最後悔的還是晴宛,看著這樣的韓姿,她心裏一沈,都怪她下意識地喊了韓姿的名字,她眼眶微微一紅,心痛難當,這可是女子的清白,是女子最珍貴的東西,可是,蕭瑾睿養的那些下賤的士兵,竟然如此踐踏。晴宛緊緊握著雙拳,喉口被什麽堵住,說不出話來。她唯有輕柔地撫了撫韓姿的亂發,感覺到韓姿不排斥她後,親自將韓姿放上了馬背上,並與韓姿共乘一騎,讓韓姿靠在了她的身上。

退守的軍隊又開始起行,王將軍下令緊急行軍。大約前行了一日,便到了嘉城關。

嘉城關守將林將軍得知王將軍他們是從上一個關口錦連關戰敗而來。馬上就將本就嚴密的攻防加強,並增派了好幾處明哨、暗哨。

林將軍和王將軍都是三皇子的人,對韓姿亦十分敬重,林將軍馬上給韓姿安排了住處,並找來軍醫替韓姿診治,到了住處後,晴宛將軍醫拒絕了,只向軍醫要了些藥材,便獨自在房間替韓姿治傷。

韓姿入了房間。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要沐浴!”

“你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好,怎麽可以?”晴宛將韓姿放到床上,便去拿了金瘡藥。

走回韓姿身邊時,韓姿已經緊閉雙眼,似乎失去了意識。此時晴宛內心說不出的難受,顫抖著手替韓姿揭開了暫時披在身上的京夏士兵的衣服,伸手用力地甩在地上,她細細替韓姿檢查了傷口,雖然中箭的位置在胸口,但是幸好稍稍偏了一寸,並未傷到要害處。她長籲一口氣。

轉而按住了韓姿的手腕,剛剛長籲的一口氣又馬上提了上來,韓姿的脈象極為不穩,似有似無,隱隱約約地好似就要斷了一樣。

她抽了一口冷氣,莫非韓姿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嗎?

不,她不能讓韓姿死去,清白失去了,可是命還在,若生命失去了,那就再沒有機會報仇了。

她曾告訴過自己再不能哭,可是現在的她,心痛得快要逼出淚來。她仰起頭,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伸手一擦,鎮定下來,點了韓姿的幾個大穴,伸手去拔韓姿胸口的斷箭,可不知為何,她拔了幾次,都拔不下來。

她懊惱地緊揪著自己的衣襟,都怪她,要不是她,韓姿根本不會遭到這樣的淩虐,她對不起韓姿啊。

她痛苦地看著韓姿那蒼白的臉,仿佛就要失去溫度的屍體,她閉了閉雙眼,不忍再看。

終於還是有幾滴淚沿著眼角滑落,她倔強地將淚擦去,睜開眼來,將被褥蓋在了韓姿身上,走出房間,叫來了紫霄,直撲進紫霄的懷中,“她中的箭……我拔不出來!”

紫霄伸手輕輕撫了撫晴宛的背,低聲道,“那我來拔吧!”

晴宛在紫霄懷中點了點頭,兩人便又入了房中。

晴宛將蓋在韓姿身上的被褥向下移了一些,只露出那斷劍所在的位置,紫霄定了定神上前,撇開頭,始終未直視韓姿露出的肩膀,在晴宛的指引下握住了那斷劍。

紫霄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拔了!”

晴宛手上拿著金瘡藥和其他療傷的物品,按住了韓姿的身體,顫聲道,“好!”

紫霄深吸了幾口氣,手上用力一拔,鮮血濺起,韓姿那沒有意識的身體亦隨著這用力一拔,而被帶起了幾分,幸好在拔箭之前,韓姿的幾處穴道被點,那鮮血只濺起了這一瞬,便再未洶湧。

晴宛的臉上被韓姿的鮮血噴濺,那長長的睫毛上亦沾有鮮血。她伸手一抹,沒有半分停歇,將金瘡藥灑在了韓姿的傷口上,“紫霄,你先出去一下吧,記得幫我要個浴桶,還有熱水!”

紫霄始終未轉過頭來,聽完晴宛的話,便應聲往門口走。

“等等……”晴宛想到了什麽叫住了紫霄,紫霄頓住腳步,聽到晴宛繼續道來,“還有幹凈的衣服,和新的被褥!”

“好的!”紫霄說完便出了房間。

再進來時,晴宛已經將韓姿的傷口處理妥當,紫霄命人將浴桶和熱水放在了門外,由他自己搬進房裏,一切到位後,他便默默地守在門外。

晴宛將浴桶挪到了床邊,韓姿身上的汙漬確實需要清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韓姿挪進了浴桶之中,她又將熱水倒入浴桶,只讓水沒過韓姿傷口以下的部位,拿著布巾替韓姿擦拭身子。

她將韓姿身上的血漬擦去後,才看清韓姿身上一些觸目驚心的青紫瘀痕,她心裏一酸,繼續細細地擦拭。

韓姿的眼睫似乎動了動,她以為韓姿就要清醒,著實開心地盯著韓姿的臉頰,可等了許久還沒有動靜,她突然意識到什麽,伸手抓起了韓姿的手腕又把了把脈,糟糕,怎麽脈象越來越弱了。

“韓姿,撐下去,別放棄!”晴宛將手中的布巾扔去,伸手環住了韓姿的肩膀,“你還有疼你的爹娘,你的哥哥還沒有找到,整個丞相府還要靠你撐下去!”

可是韓姿的身子越來越無力,仿佛生命正流逝而去。

晴宛感覺到害怕、亦感覺到生氣,突然松開了手,朗聲在韓姿耳邊道,“韓姿,你要活下去,你不活下去如何報仇!”晴宛顫抖著按住了韓姿的肩膀繼續道,“不止是你,還有罿戎的百姓,罿戎的婦女兒童,家國天下的大仇,等著你去報,你如何能不醒來!”

韓姿依舊緊閉雙眼,晴宛激動地搖晃韓姿的肩膀,直到渾身無力才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又替韓姿把了脈,脈象沒有半分改善,韓姿難道會就此死去嗎?她不要,她不願看到這一幕,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她慌亂地將韓姿弄出了浴桶,將韓姿的身子全部擦幹,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將紫霄喊了進來。

晴宛看著紫霄的雙眼,堅定地道,“紫霄,我現在要輸真氣給韓姿,你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打擾!”

“不行,你功力才恢覆了這麽些,你輸真氣給她,你的功力就會恢覆地更慢!”紫霄低眉略一思忖道,“要不,我來給她輸真氣?”

“不行,還是要我來!”晴宛顯得十分堅定,紫霄亦沒有辦法,只好讓晴宛做她認為對的事。

紫霄正準備出門把守,可就在此時房中突然闖入了一個人。

晴宛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三皇子,三皇子眸中的急切與擔心,令晴宛感覺到有些怪異,“三皇子?”

三皇子瞥了晴宛一眼,便急切地到了韓姿的床邊,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韓姿的臉頰,可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來,轉了頭望向晴宛道,“她怎麽樣了?”

晴宛總覺得三皇子看韓姿的眼神,像是在看愛人似的,她忽而搖了搖頭,覺得她的想法太過荒誕,對著三皇子回答,“不太好!”

雖然她的回答只有三個字,但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聽得令人心裏難過。

“蕭瑾睿這個混蛋!”三皇子雙手緊握成拳,眸中怒火燃燒,他低頭深深看了韓姿一眼,便大步走出了門外。

晴宛看著三皇子離去的背影,略覺得有些恍惚,不過她馬上回過神來,現在沒有什麽比救回韓姿更重要的事了。

她等紫霄出了門,便伸手覆在了韓姿的後背上,運了內力,將自己的真氣輸送個韓姿。

晴宛集中精力替韓姿輸真氣,隱隱約約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為何要救我……讓我……死……死了豈不更好?”

晴宛心中的一塊巨大的石頭,放下了一半,朗聲道,“你說什麽呢,你死了,怎麽報仇?”

韓姿聽完是一段長時間的沈默,就在晴宛以為韓姿又失去了意識時,韓姿的聲音再次傳來,“那我活下來,我要報仇!”

ps:

好累好累,不過今天幫一個找不到爺爺的小朋友找到了爺爺,真的好開心!

191威脅求和

晴宛聽到韓姿的話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一旦用到報仇這個詞,那說明這個人已經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如果可以,晴宛希望韓姿可以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就算每天過得辛苦,但是至少心裏是願意的,可是現在呢……

像韓姿這樣的女子,她冒著殺頭的危險替哥哥撐起整個家,更不惜與心愛的男子對立,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她做上了丞相之位後,盡心盡力為民著想,可是為什麽,這麽好的人,卻要遭受這樣的磨難,失去了女子最為珍貴的東西。

晴宛又往韓姿體內輸了一些真氣後,才收了功,韓姿很快便睡了過去,晴宛替韓姿把了把脈,微微松了口氣,替她掖好被角,守了韓姿一陣子,才出了房間。

不知不覺已經夜深了,晴宛給韓姿輸了真氣後,顯得有些疲累,與紫霄在門外的臺階上互相依偎。

晴宛靠在紫霄的肩頭,閉著雙眼,腦中不斷回想著韓姿被人淩辱的場面,不知不覺就顫抖起來。

紫霄感覺到晴宛的不安,伸出手臂就攬住了晴宛。

可是置身紫霄懷中的晴宛卻沒有感到心安,她突然感覺到害怕,她想起在帳子裏,自己差點就被蕭瑾睿欺負的場景,而且還被紫霄看到了,紫霄難道不會介意嗎?

她想到這裏,突然從紫霄的懷中掙脫出來,扳過紫霄的肩膀,直視紫霄的雙眼,“我被蕭瑾睿那樣……你……”她說到這裏,終於再不敢看紫霄的雙眼。低了眉,聲音越來越輕。“會不會討厭我!”

她說完後,是一陣幾長的沈默,她可以感覺到夜的寂靜,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可是身旁的紫霄卻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沈默,這令她感覺到極大的不安。

可是她卻始終不敢擡眼去看紫霄一眼。她怕,從紫霄眼中看到的是厭惡。

就在她內心不安之時,突然紫霄的雙手溫柔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裏一帶,兩人的胸口很快緊緊相貼,這樣的距離,令她不自覺地擡起了頭。正好撞到了紫霄的雙眼,那雙鳳眼含著灼灼的光芒。藏著萬分柔情,令人心醉。

“若我會因為這個原因就討厭你,那我就不是真的愛你,我愛的,是你的人,你的心,若是有一天,你遇到和韓姿一樣的事。我還會同樣愛你,因為,你就是你!”紫霄在晴宛的額頭輕輕一觸,才繞過她的脖子。將頭擱在了她的肩上,柔聲的語言劃過晴宛的耳邊,心裏向被什麽填滿了。

初見時,紫霄時那個將她狠狠摔在地上的冷面男子,在大芫太子府裏,他的話,他的臉都冷如冰霜,她差點就被凍傷,可是自從到了罿戎,被他救下之後發生的一切,令她感覺是人生中的一種幸運,她覺得她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原來那冷若冰霜的外表之下,他的心溫柔地像一塊軟綿綿的糖果,含在口中久久不化。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回報他,“謝謝你,讓我遇見你,亦讓我認識了真正的你!”

晴宛話音剛落,紫霄將她抱得更緊了,仿佛要將她揉進體內一般。

“砰……”房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響,晴宛渾然一驚,兩人松開了懷抱,起身,就沖進了屋中。

一進屋,就看到韓姿跌下了床,胸口的箭傷又裂了開來,流著血,韓姿的眼神沒有焦點地望著前方,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晴宛和紫霄都倒抽一口冷氣,晴宛只停留了一瞬,便跑到了韓姿身邊,“你怎麽了,怎麽摔下了床?”

“晴宛,她手腕上也在流血……”紫霄隨後跑了過來,正看到韓姿手上一道略深的傷口。

“你剛剛不是答應我要活下去嗎,你這是幹什麽?”晴宛懊惱地抓起了韓姿受傷的手,將那抹鮮紅正對韓姿的雙眼。

韓姿卻沒有說話,只是緊閉了雙眼。

晴宛還想要再說什麽,卻被紫霄攔了下來,“算了,她的心情肯定不好,你替她包紮完傷口,守著她吧!”

晴宛回眸看了看紫霄,長嘆一口氣,便應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替韓姿處理了兩處傷口後,就靠在床沿,守著韓姿。

她怕韓姿再做傻事,一夜都不敢合眼,直到天色大亮,她才打了個哈欠,疲累襲來。

她見韓姿平靜地躺在床上,便出了門,紫霄亦在門口守了一夜,見她出來,就遞上了水盆,她微微一笑,接過水盆。

紫霄似乎都能猜透她的心事似的,竟然知道她需要打水洗臉,她感到無比幸福,擦了一把臉後,感覺精神了許多。

可也是在這個普通的清晨,嘉城關外響起了號角聲。

晴宛那剛剛擦完臉的帕子,就這麽從手心滑落,跌在水中,濺起了水花,打破了這一室寧靜。

戰爭是可怕的,雖然晴宛並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她從那日在營帳中經歷了殘忍可怕的場面之後,她知道戰爭是百姓和軍人的災難。上了戰場,立場不同,國家不同,同樣是人,卻要相互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生命不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嗎?還有什麽比得上生命?

權利?不過是少數人手中的把戲,為何這麽多的生命要為了少數人的把戲而喪命,而受淩辱?這根本不值得啊。

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存在著國與國的區別,人與人的分別,總有一些人,是想要取得權利的,就像蕭瑾睿,他的野心,恐怕是要吞並整個罿戎吧。

若是戰爭繼續,韓姿受辱的事只會不斷地在不同的女子身上發生,士兵喪生更是不會停止。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停戰,想到停戰,晴宛突然想起了當日,韓姿不惜冒著危險而留下來收拾的信函,韓姿在出事前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伸手往衣服裏一摸,有好幾封信函從衣服裏摸了出來,她一一將信函的信封看了看,卻沒有找到那封求和的文書。

她回憶了那日發生的一切,蕭瑾睿曾將她的衣服扯開過,難道,那封信落到了蕭瑾睿的手中?

可是她並未看過那封信函,並不知道信中的內容涉及什麽,但是她知道,韓姿拼死保護的東西,定是十分重要的。她想馬上去向韓姿求證,可轉頭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韓姿,她又馬上打消了念頭,若是真有什麽落到了蕭瑾睿手中,現在已經無法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將軍為韓姿準備的住處與嘉城關的城門相隔不算太遠,縱使身處屋中,晴宛也可以聽到慘烈的廝殺聲和兵器聲。

“韓丞相,韓丞相……”屋外突然有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晴宛下意識地看了看韓姿,便沖出了屋子,將房門掩上。

來人是一個滿臉血跡的士兵,手中拿著一封信,狂奔而來,見到晴宛時,氣喘籲籲地說不出話來。

晴宛蹙了蹙眉,走到那士兵身邊,輕聲道,“韓丞相傷重未愈,還在昏迷,到底出了何事?”

“三皇子,三皇子……昨夜三皇子帶著我們偷襲京夏軍營,不料三皇子與許多兄弟被擒,京夏軍主帥放我回來,捎一封信給韓丞相夫人!”那士兵喘著粗氣說完。

晴宛的心卻微微一凜,她回頭與紫霄對視了一眼,見紫霄對著她點頭,她才將信展了開來。

“我未過門的皇子妃,我尤記得那日你躺在我身下,求我讓你成為我的女人,我答應過你,讓我的兄弟不碰你的韓丞相,可是我沒想到我的兄弟竟然不聽命令擅自做主,我在此向你陪個不是!”晴宛看到此處,牙齒緊咬,恨不得吐蕭瑾睿一口唾沫。

她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恨意,又繼續看下去,“之前我雖然食言了,但是我不會讓你的懇求白說一遍,我再給你個機會,罿戎三皇子冷奕捷在我手中,還有罿戎的一封求和信,亦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想你在看信的時候,我的軍隊就快攻破嘉城關了吧!”

晴宛看到此處,豎起耳朵,一聽,那城門的方向,似乎傳來了極有氣勢的沖鋒聲,她也顧不得什麽,便運了輕功躍上房頂,果然看到京夏軍隊已經踏上了嘉城關的城門,就要攻入嘉城關內。

晴宛抽了一口冷氣,緊緊捏著信的邊緣,繼續向下看去,“這樣吧,只要罿戎願意在這封求和信上,加上一條:命罿戎丞相夫人晴宛和親京夏二皇子蕭瑾睿,那麽京夏與罿戎之間的戰爭就到此為止,否則,不僅罿戎的三皇子要死,那個被我兄弟淩辱過的冒牌女丞相的名聲將盡毀!”

晴宛看完信,將信狠狠捏做一團,咬牙切齒地怒道,“可惡!”

此時紫霄亦運了輕功躍上房頂,站在了她的身側,臉上表情緊繃,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默默地看了晴宛一會兒才道,“怎麽了?信裏寫了什麽?”

晴宛突然伸手環住了紫霄的脖子,將頭狠狠埋在了他的胸口,內心的酸澀和掙紮令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為何會走到這一步?為何蕭瑾睿要如此逼她?難道她要就範,嫁給蕭瑾睿嗎?那可是她痛恨的人,那種與痛恨之人相處的畫面,只要微微一想,就會令人恨得牙癢癢。

192下了決定

在紫霄懷中,晴宛不自覺地顫抖,她將那封信捏在手心,運了內力,直把那張信紙給捏了個粉碎,手掌展開,任由冷風將那信紙的粉末吹撒而去。

她用空下來的手掌緊緊揪住紫霄的衣襟,內心混亂不堪,將紫霄的衣襟放開,用力推開紫霄,回眸望了紫霄詫異的雙眸,便躍下了房頂,沖入了屋子,將房門緊閉,默默走到韓姿的床頭,看著韓姿蒼白憔悴的臉頰,晴宛亦不知道該怎麽做。

門外很快響起了紫霄的敲門聲,一下接著一下,急切而沈重,“晴宛……怎麽了……”紫霄不停地在門外大喊,這令晴宛的內心越發難受,蕭瑾睿的信雖然被她毀了,但是她相信,蕭瑾睿一定說得出做得到。

若是韓姿受辱的消息傳出去,不僅對女子的名聲極為不好,更有可能影響到韓姿的性命,女子代替兄長,站在朝堂上議論政事,這可是死罪啊。韓姿,韓姿的爹娘,還有韓府的下人說不定都會有生命的危險。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還有三皇子冷奕捷,落在蕭瑾睿手中做了俘虜,本就是一個恥辱,若是再被蕭瑾睿殺害,那對整個罿戎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震動,那麽戰爭只會愈演愈烈,晴宛想到這裏,閉目沈思。

她腦海中突然出現鋪天蓋地的鮮血,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戰爭過後的土地上,餓殍遍野,女子受辱。一切的一切,就這樣在她腦海中浮現。

這些可怕的場景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可是她要嫁的是蕭瑾睿啊,她到底該怎麽做,怎麽做?

紫霄的喊聲又沖入腦海,此時此刻,她只想出去將紫霄緊緊抱著,可是若是她嫁給了蕭瑾睿呢?那她和紫霄之間的一切又算是什麽?蕭瑾睿不同韓姿阿!這樣的和親。可是真正的成親啊。

她不斷地問自己該怎麽做,卻始終找不到答案,她望著那被紫霄敲打而顫動的房門,喃喃低語,“娘,我該怎麽辦,賽珍族長。我該怎麽辦?”

若是她是禦靈族的族長,將會繼承那開啟天書的能力。可是現在呢,她竟然連自己的人生和命運都無法很好地掌控,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又覺得自己很可憐,手掌緊緊握著,有一種傷感和憤怒侵蝕著她的內心,她俯下身子,用握拳的手敲打著地面。當手掌傳來陣陣疼痛,她才感覺到身處現實之中。

雙眼怔怔地望著地面良久,卻什麽也改變不了,她頹然起了身來。突然想起那被她一直藏在身上的盒子,那盒子裏只剩下一張空白的紙,不知為何,她現在只想拿出來再看看。

她將盒子藏在衣服的夾層裏,慶幸盒子沒被蕭瑾睿奪了去,她將盒子打開,露出那張信紙,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展了開來,驀地,眼前閃過一行金色的文字,她只當是自己的錯覺,又定睛一看,果真是一段文字浮現在原本空白一片信紙的最上面一層,“當你看到這行文字時,你一定遇到兩難境地,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那就是事實發展的方向,我給你的耳環有兩個,其中一個耳墜底部有白色點的那個墜子,你將它打開,裏面的藥吃下去,只要有人與你行夫妻之禮,你就會死,即是催命符,又是護身符,你自己好自為之!”

晴宛剛剛看完,那行金色的文字便消失不見,她伸手揉了揉雙眼,又將那信看了又看,卻始終沒有再看到有文字浮現在上面,難道剛才的一切是她的錯覺嗎?還是三百年前的蓮青族長給她留下的啟示?

她伸手取下了耳墜子,仔細觀察了耳墜子的底部,其中一個耳墜底部有白色的點,另一個耳墜底部則是黑色的點,這個情形與剛才浮現的文字可以對應上了,此時,她感覺到剛才的文字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

確實現在她正處於一個兩難境地,她好奇地將底部有白色點的那個耳墜子打了開來,裏面有一顆藥丸。金色文字讓她相信第一感覺,她閉上雙眼問自己的心,她的第一感覺是什麽。

很快,嫁給蕭瑾睿的念頭便竄了上來,若是她選擇嫁給蕭瑾睿,那夫妻之禮,對她來說是最大的障礙,而蓮青族長給她的藥,則正好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這麽說來,她該嫁給蕭瑾睿,但必須提前吃下蓮青族長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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