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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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們被包圍了!”蘇正安低聲說道,抵擋著四面八方而來的箭矢。

朝雨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三人自顧不暇,這些箭矢實在是太多了,多的好像從天而降的雨線,一根連接著一根。

霍子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們束手就擒吧,我不會傷害你們,如果你們還要抵抗,箭槍無眼,上了你們可不好了。”說完後笑了兩聲,似乎心情極好。

幾人抵抗著箭雨,一時之間甚至無法分神回答霍子蒙的話。

突然唐十七一聲悶哼,朝雨心中一驚看向身邊,唐十七的肩頭被射進一支箭矢,已經穿透了肩膀,露出一個駭人的血洞,血流不止,他的神色有些微微蒼白。

她有些慌神,唐十七的功夫極好,只是三年前元氣大傷後一直到現在都不曾恢覆一二,跟鼎盛時期更是無法比擬,雖然祁崇翊說了很多次想讓唐十七回唐家一趟卻每每都被他拒絕。

久而久之就連她都以為唐十七身體正在慢慢恢覆,沒想到此刻箭矢射進他的肩頭,她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曾恢覆以前的功力。

就在她分神的一二,一支箭矢飛來,險些射向她的手臂,好在蘇正安翻身用劍身幫她擋了下來,焦急地問道:“你們二人怎麽樣?”

朝雨就在這片刻去支援唐十七,卻發現他流的血越來越多絲毫沒有凝固的跡象,唐十七的臉色已經略顯蒼白了,他看見朝雨過來笑了笑說:“愈合得太慢了。”

元氣大傷後,連帶著他的身體也出了些問題。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人恐怕撐不了多久,箭雨圈正在一步一步縮小,霍子蒙指揮著那些將士正在包剿幾人。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馬蹄陣陣,霍子蒙一驚難不成他們還有同夥?遙望馬蹄聲傳來的位置,一陣煙塵滾起,三匹駿馬出現在幾人視線之內。

霍子蒙怒目圓瞪,他看見了什麽?

那些將領被馬蹄聲驚擾,露出一霎那的空閑時間,蘇正安利用這剎那殺了後方幾位放冷箭的西域兵後,留出小塊出口,幾人看著那馬匹上的人眉色一喜。

古穆慈正騎著中間駿馬手持兩邊駿馬韁繩飛馳而來。

他們三人正好可以坐上兩匹駿馬。

霍子蒙怒喝一聲:“穆慈!你想做什麽!”

神醫館館主之名不止雲桑知曉,就連霍子蒙也有幸受之勒索了一回,自然是銘心刻骨,他怒斥一聲卻並未使那高坐馬匹的人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古穆慈神色狂熱,眼底似乎還有一絲激動和欣喜,看起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蘇正安對著朝雨低聲說:“我數三聲,你上左我右!”

朝雨點點頭將唐十七一只手纏在她身上又從腰間解下軟鞭子拿在手裏。

很快古穆慈騎著駿馬就沖向了包圍圈子,西域兵一看紛紛轉移目標擡箭射去,卻盡數被身後幾人打斷,箭雨一停三人宛若游龍紛紛斬殺西域兵將。

很快屍體遍地,箭雨攻勢沒能傷到古穆慈一分一毫,他大笑一聲說:“上馬!”

三年了,他該回家了。

“三。”

“二。”

“一。”

蘇正安一聲令下朝雨帶著唐十七飛身上了左邊駿馬,蘇正安牽起右邊駿馬韁繩,三人很快就駕馬直驅,幾聲鞭子落地的聲音飛快的消失在了霍子蒙的眼前。

“該死的!去給我查!神醫館館主穆慈是什麽人!”霍子蒙在飛揚的煙霧中怒吼出聲。

幾人騎乘著駿馬飛馳,很快便看見了西域邊境,在向前跑上不遠就能到達秦兵軍營。

朝雨將唐十七架在身前,防止奔馳時顛簸到他,剛剛那支箭矢被她掐了頭尾,卻不敢輕易拔出,唐十七這些年的體質讓他的傷口極難愈合,若是貿然拔出恐怕會血流不止。

只能等到回了營地讓醫師診治,古醫師應該還在將軍的帳篷裏吧,朝雨想到這裏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同樣奔馳的男子,他竟然是古醫師的兒子。

古穆慈自然不知道朝雨現在的想法,此刻他的心中充滿著激動和期待,他已經三年沒有見過父親了。

他從小崇拜父親,只可惜那時他尚且年幼正是需要關註的時刻,父親卻忙於醫術忽視了對他的照顧,他從小便是被一個嚒嚒帶大的。

直到三年前他因想做出些成績誤食了百草枯而命懸一線之際,他的父親卻選擇了去為沒有性命之憂的祁崇翊清理寒毒,那個冬天是他度過最冷的一個冬天。

後來等到他的病好了傷也養好了,心卻病了,為了找到一些藥材他背上行囊孤身一人來到了西域建立起神醫館。

現在神醫館的名氣也有了,他的成績也做出來了,三年的時間他想要回去告訴父親,幾年前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了,是他錯怪了父親。

這次他要回去和父親說這些年他做了些什麽,父親一定想不到他竟然將那藥制了出來,一想到這裏,他嘴角彎彎眼睛裏閃著光亮。

幾人很快便從過了邊境,蘇正安微微舒了口氣,胸口處的藥物隱隱發燙,很快他們就能到達軍營,這次雖然出了些意外好在順利的拿到了東西回來了。

就在他稍稍放松的時候,朝雨突然低呼一聲,他心裏一驚隔著穆慈看過去,唐十七臉色蒼白,唇齒之間不見半點血色,甚至隱隱有些青色痕跡,看起來像是失血過多後的模樣,

朝雨緊緊握住唐十七的右手,冰涼的嚇人。

那一支穿透他肩膀的箭矢下正在緩緩流血,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傷口卻遲遲不愈合,他的生命亦在緩緩的流失,看起來情況極其不妙。

蘇正安皺著眉頭停了下來,穆慈疑惑地看了兩邊一眼,看見男子蒼白的臉色說:“怎麽會這樣?”

箭矢穿透的是肩膀,雖然可能失血卻因為人自身的愈合力不會有生命危險,肩膀上沒有大的血脈,按理說不應該流這麽多的血。

朝雨扯住韁繩說:“他有有很重的內傷,受傷後無法通過自身愈合,我們找個地方停一下。”

蘇正安嗯了一聲將馬驅使到朝雨身邊說:“我來替你牽繩,你照顧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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