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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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嚇得心臟都快驟停,幾乎是怒目圓睜的回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不用多瞧,這裏不過他們五人罷了,聲音正是從兩名官兵其中一個嘴裏發出來的。

他臉色有些微微發紅,好像也為自己剛剛猛然呼叫出去的聲音感到羞愧不已,往後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另外一名男子,這便是這五人裏最後一個,梁鵬安插進去的自己人。

那男子長得高瘦,白白凈凈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懷疑他衙役身份的真實性,這樣的男子應該是雙手執筆的文靜書生而不是手握長刀的衙門捕快。

他也是最近空降到衙門裏的。

官兵其一看了一眼就對著前面那怒目圓瞪的男子說了聲抱歉,竟是自己扛下了責任。

其實剛剛那官兵叫了一聲純粹是因為被人向前撞了一下,這樣緊急的情況任何小小的舉動都會讓人把恐懼放大,就連那官兵也不例外地叫喊了出來,這才打斷了開轎門的舉動。

不過片刻前面要開轎門的人已經再次調整好了心態,伸手準備一把拉開轎門,只見他們自己人向前走了一小步湊在那二位官兵耳旁說了句什麽,就在這時一聲小聲地抽氣聲響起,幾人紛紛向前方看去。

沒想到就在剛剛轎子門已經被猛然拉開,扁昂上官西幾人屏住呼吸心跳的砰砰作響就快要從喉頭一躍而出。

然而開轎門的二人此刻也不好受,強烈的對未知的恐慌的疫病的懷疑讓他們也畏手畏腳,拉開轎子門後還沒來得及向裏面看去就聞到一股惡臭味,像極了屍體腐爛的味道。

就在同時轎子裏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伴隨著每一聲的咳嗽相繼傳出的是更多更加難聞的味道,這下可不止那二人聞到了,剩下的三人就在那兩人身後,不一會就一起聞到了那陣臭味。

這下那兩名官兵臉色可謂大變,正準備後退出安全距離卻被身後的人強推著上前,忍著惡臭上前,離轎子越近味道越是濃重,他們嚇得慌忙後退,卻不知身後高瘦的男子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扛著二人一路向前,一直到了最前面那兩人身側還不見停下的意思。

這下可嚇壞了二人,莫非要把他們給推到轎子裏去?

至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過是從轎子裏丟出來的一塊交雜著烏黑和猩紅顏色的巾帕罷了。

就在幾人承受著疫病的心理壓力時,一塊手帕從裏面呈拋物線的姿態飛出來,對於這樣的速度飛出來很快就能直接飛到幾人面前,甚至不出意外的話會直接飛到最前面那兩人任意一人的臉上。

至於究竟會飛到誰的臉上,只全看誰的運氣更加不好罷了。

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鍵,已經沒有人想著再往裏面看看那或許可能得了疫病的男子究竟長什麽模樣,是不是和畫像長得一樣了。

比起那些日後的升官富貴來說,現在此刻遠離這可能奪取他們性命的轎子成為了第一選擇。

那兩位官兵啊啊的尖叫著用手推那轎子門,想要用最大的力氣讓那轎子門最快的關上,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再打來了。

而原先一直糾纏不休要開轎門檢查的男子也是臉色蒼白瞳孔放大,臉上驚懼未定的模樣,再也沒了精力去管那轎門開還是不開,裏面的人長得什麽樣子對他們來說遠不如保命來得重要。

就這樣在哪塊巾帕落地之時,轎子門也隨之關上了。

幾人虛驚未定,一臉的驚恐,上官西看了忍住笑意依然用著嚴肅的表情,只是多了幾分憐憫和慍怒罷了,好像是憐憫幾人剛剛的禍行,又是憤怒他們的質疑惹得疫病有可能傳播。

這樣的演技讓扁昂自嘆不如,他只能低著頭忍住笑意,雖然心底已經一片輕松,經過這件事他堅信那幾人絕對不會在提出要開轎檢查的要求,只是不知道上官西在轎子裏對將軍做了什麽,怎麽會讓那幾人如此驚恐。

不等上官西幾人上前那個被梁鵬安插進去的捕快就連退好幾步,邊退邊說:“楊大哥,李大哥,恕小弟是在恐慌,這事情我做不來,我是來賺些銀子的,沒得銀子沒賺到口袋裏命先丟了,你沒看見那得了疫病的人,各個死的可慘了,就是這個味道,一定是疫病,我,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就準備丟下幾人轉身離開,這等子演技比起上官西來還要更入木三分,只讓人打心底相信了他說的話,就差擡腳和他一起跑了。

那兩個官兵臉上難看的緊,那是一種好似歷經生死後的情緒彌漫在臉上,看見他準備轉身就走怒喝一聲“站住!”卻止不住也跟著後退了兩步,這下就剩下那二人站的最近了。

上官西這時似乎還覺得不夠,火上添油般的加了幾句讓場面變得更加緊張。

“那帕子丟在這裏可不得了,你們要查把轎子帶走都可以,只是這帕子可千萬別忘了。”

說完之後冷哼了一聲竟是比那準備離開的男子更利落的轉身準備離開,絲毫不給幾人思考的機會,似乎就把這轎子和轎子裏的人就這樣扔在了這裏,扔給了他們一樣。

這下可好了,那兩名官兵急的只喘氣,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在那準備離開的捕快還有些良心,看著他們是在沒轍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攔住了上官西等人。

隔著有些距離只能看見那捕快再和他們交涉,具體說些什麽卻一個字也聽不清楚,只看見幾人嘴巴張張合合,然後那捕快就過來了,點了點頭說:“他們說若是不再生事,這轎子他們就擡走到白藥山去,若是還要查他們立馬回府,這轎子給咱們帶回去查。”

說完舔了舔幹澀的嘴巴退堂鼓打得砰砰響。

“我可不敢,我娘還在家裏等著我呢,要做這個的話我就不幹了。”說罷就伸手去解腰間的牌子。

“你這人!快躲到一旁去吧,沒出息的樣子!”兩位官兵裏年紀稍長的一個實在看不慣他如此作風,恨鐵不成鋼地說了一句後將炮火對向了前面二人。

“我回去稟了大人,你們二人把腰牌下了,不要丟了我們羊城衙役的臉。”那稍長年紀的官兵幾乎是咬著牙從牙根處說出這番話。

那二人同時回頭臉上似乎還有些迷茫的神色,看起來也被剛剛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畢竟不過是外圍成員尚且不能接觸到核心的內容,又是如此重要且私密的秘密,豈會輕易就讓他們下面人知道。

“什麽意思?”那二人低頭沈思了一會擡頭後竟是露出了不知所以的表情。

這樣的舉動讓那年長的官兵更是生氣,冷哼一聲說:“意思就是,你們被革名了。”

“憑,憑什麽!”那二人有些生氣,口不擇言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我是程大人的人,你憑什麽把我們革名。”

這下子上官西和扁昂二人交換了眼神,對這個脫口而出的程大人很感興趣。

“哼,憑什麽?憑我們才是這犁伊真正的官兵衙役,你們這群冒牌貨,給我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簡直礙眼。”男子哼了一聲對著身後說道,看起來官威十足。

好在後面兩人的確給力,一個箭步沖上前來把兩人捉到了旁邊去,眼明手快的將二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露出冬日白色的裏衫,這下可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白凈男子看起來高瘦手下功夫卻厲害的緊,那邊二人眼見才把一人衣服扒了這邊他已經一個人以一己之力把另外一個人扒的精光。

看來他們是小瞧了這個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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