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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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蘇淮瑤拿起一粒青嫩的棗子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清甜爽口的味道讓她忍不住點了點頭,果然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棗子,拿起一個遞給朝雨吃完了嘴裏的棗肉後說:“等會拿去分給他們一點,這棗子很好吃。”

說完又咬了一口把手裏的棗子吃了大半,朝雨點點頭接過她手裏的棗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蘇淮瑤看到朝雨的樣子連吃東西都不在狀態,笑著問:“你又在想什麽呢。”

朝雨搖頭,這棗子的確很美味,剛準備咬上第二口就聽見蘇淮瑤說:“你有沒有發現,元寶和輕塵長得還挺像的。”

剛說完就把手裏的棗核輕輕拍丟出一個弧度線,啪嗒一聲掉進了一旁的簍子裏,準備站起來去洗個手就發現朝雨僵立在原地,就連嘴裏的棗子也只吃了一口忘了嚼。

蘇淮瑤看了有些想笑,輕輕在朝雨眼前晃蕩著,漫不經心的說:“你在想…”

猛的蘇淮瑤也楞住了,一句話還有半截咽在了喉嚨裏,朝雨也發現了吧。

兩個孩子真的很像啊。

可是怎麽可能呢?一個遠在京城一個卻在這荒無人煙的靠近西北之地。

或許兩個孩子也只是長得像罷。

蘇淮瑤搖了搖頭就像剛剛朝雨搖頭那樣,咳嗽了一聲打破一室的寂靜說:“棗子很好吃,要不現在就送過去?”

朝雨點點頭,分明神色間也出現了憂疑,只是不好判斷的情況下這樣說來也毫無用處,反而會讓她們心中多了幾絲牽掛罷了,順手就把手裏還沒吃完的棗子丟進簍子裏,拿起一籃子青棗推門走了出去。

只留下蘇淮瑤一個人在屋子裏,她踱來踱去,想了又想,看著窗外蒼天的大樹忍不住還是探頭出去果然看到那孩子高舉著光滑的竹竿打著樹上的青棗,偶爾一個棗子掉落在地上的聲音發出聲響。

原來這就是那棵棗子樹啊。

蘇淮瑤偷偷看了一眼元寶,正巧元寶往上望想要看看高處還有沒有青棗,削瘦的小臉上一雙眼睛亮的發光,看得蘇淮瑤有些心神不寧。

還真是像啊。

元寶拿著剛剛打下來的半盆子青棗唉聲嘆氣,這麽點等下拿去給三叔又要挨他一頓罵了,這棗子樹結的棗子實在是太少了,吃也吃不夠,他數著盆子裏零星的幾顆青棗走進了客棧後面的一排小房子,這裏才是他們平日裏休息的地方。

“三叔,青棗我給你放這兒啦,你待會自己洗了吃吧,我就不吃了!”元寶走進屋子發現饒三叔正在後廚切弄著什麽,正好趁他不在的時候把棗子放下就走,到時候要是嫌這棗子少了那可不能怪誰了,或許是三叔自己偷吃了唄。

剛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時候衣領子就被扯住了,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頭頂上響起,卻讓元寶一張小臉徹底垮了下來。

“我剛可是看到你打了滿滿一盆子,怎麽就剩這麽幾個了,你一個人全吃了?”饒二娘拎著元寶的衣領子就問。

元寶苦拉著一張臉,想要回過神去掰扯著衣領子,幾次未果後洩氣般地說:“娘,你不要拎小雞崽兒一樣拎我嘛,有話我們不能好好說嗎?”

饒二娘嗤笑一聲,一個指彈蹦在元寶的額頭上,元寶哎喲一聲捂著腦袋郁悶的看著身後的女子。

饒二娘一身鹿裘短褂,下身搭配著襦巾長裙,在這冬日不是下雪就是刮風偶爾席卷而來的沙塵暴天氣裏這裏的們都喜歡穿著厚重棉花制成的衣服,可饒二娘不喜歡,那布匹又厚又重,暖和是暖和,可生生要把她變成五大三粗的男人模樣,雖然她是死了男人可沒說自己要變成男人。

所以在這地區最好捕捉的羔鹿皮毛做成的鹿裘是最好不過了,和衣量裁的短裘看起來幹練又不失氣質,本就氣質出眾的饒二娘不知是衣襯人還是人襯衣,總之這村裏村落的媒人總是喜好到這龍門客棧裏牽扯姻緣。

饒三爺聽見動靜從後廚裏走出來,打濕了的手就在卦褲上抹擦兩下擦了幹凈,又是惹得饒二娘一陣怒視,一手拎著元寶一手指著饒三爺褲子上的那團濕跡,氣罵道:“你們這兩個不省心的,一天到晚到處折騰,這打棗的落葉誰去掃,你去啊還是你去,那臟了的衣服是你洗啊還是你洗啊?”

說罷把元寶搖了搖恨鐵不成鋼的放在了地上,元寶被幌的有些暈,站在地上和饒三爺大眼瞪小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饒二娘說完了用手指著元寶的腦袋戳戳,還沒說話元寶馬上擡手說:“我去掃地!”

饒三叔也不吭聲準備扭頭就走只聽一聲嗯?趕緊擡手說:“我自己洗!”說完拿起青棗逃也似的又回到了後廚。

元寶哼著小曲兒拿著苕帚走回屋子裏,看到青棗還剩下幾個有些高興,饒二娘坐在上座押著茶,三叔在一旁對著他的寶貝金飾哈著氣擦了又擦,看這架勢元寶也正經了起來,把苕帚放到一邊就走到饒二娘身前去。

從懷裏拿出一串銀鈴鐺遞給饒二娘,把下午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說到送了一盆子青棗過去時還得了饒三爺的一個白眼,元寶嬉皮笑臉的做了個鬼臉說完盤腿坐到了一邊去。

饒二娘點點頭噢了一聲,問道:“你說那白紗女子不像主子?”

元寶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饒二娘絞盡腦汁的想著措辭,最後嗯了兩聲說:“不是不像主子,娘,這樣說吧,若是但看氣質風華那白紗女子一定是主子無疑,還是個身份尊貴的貴人,只是。”

饒三爺把金飾放進懷裏好好收藏著,橫了元寶一眼說:“只是她卻來給你開了門,而開門的時候你還看見那應該是丫頭的女子坐在軟凳上?安穩的動也沒動?”

元寶聽了一拍手,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樣我才疑惑的。”

饒三爺得了侄兒的附和和崇拜的眼光有些洋洋得意,嘿嘿地笑了起來,看著坐在正位上的饒二娘又說:“難不成那丫鬟才是正主,一路上怕有什麽萬一主仆身份互換?”

饒二娘剛好喝完一杯茶,反手就是一個茶杯蓋丟擲到饒三爺身上,饒三爺一個激靈牢牢的接住了茶杯蓋,只聽饒二娘哼了一聲說:“你那衣服,元寶的地平日裏不也是我做,難不成你是我嫂子,元寶是我娘了?”

元寶嘻嘻的笑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被饒二娘瞪了一眼趕快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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