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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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蘇淮瑤一拿到這個簪子就知道這個簪子不是凡物,銀簪很少有這個重度的,除非是加了別的的銀簪,本來銀子裏加了別的會讓銀質變差,可若是加了整塊琉璃燒化而成在用銀身鍍造那就不一樣了,銀簪不會因年月變得灰暗反而會因人常戴吸了人氣兒更顯得流光異彩。

本來也只是賭一賭這玩意到底能好到什麽程度,沒想到賭了個大寶貝回來,這碎琉璃看起來沒有整塊琉璃雕琢來的富貴,可這一點一點的鑲嵌成一整塊鴛鴦,這手上功夫就不簡單了,只怕做好了,眼睛也要廢了,這簪身的琉璃定和鴛鴦琉璃所屬一塊,一塊琉璃不同的地方折射出的不同顏色的光芒,只讓人覺得是細碎琉璃,實際上細心看,是一整塊。

蘇淮瑤不禁拍手稱讚,妙哉妙哉,這簪子果然妙哉,聽的朝雨一楞一楞的,她問道:“小姐是怎麽知道的呢,又怎麽知道用粗糙的油紙就能使這簪子重露芳華呢。”

蘇淮瑤聽了沈了臉色,她如何得知,不因別的,只因前世,她有一支類似的簪子。

那簪身也是加了一整塊琉璃,那簪尾也是細碎琉璃拼湊成的,只是湊成了一雙心結,最後這銀簪還刻上了她的名,瑤。

可是那又怎樣,那簪子最後沾染了太多人的血了,包括送簪的人,那高高在上的太子秦昌,她用那簪子插進了秦昌手臂,換來了一記耳光和水牢之災。

那簪子早就不知道被丟棄在了哪裏,她心裏鈍痛,臉色蒼白,好似陷在前世的回憶裏難以脫身,簪子,秦昌,簪子,蘇淮妍相互交替,在她腦子裏拼命攪動著,朝雨嚇了一跳,用力搖動蘇淮瑤,終於把蘇淮瑤拉回現實。

朝雨從未見過蘇淮瑤這樣,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蘇淮瑤細細小的笑了一聲,聲音卻尖銳,聽得人心裏發麻,她對著朝雨說:“別怕,人人都有心障,你小姐我,可不是一般女子。”

這話也是她說給自己聽的,蘇淮瑤,你,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朝雨默不做聲,到了一杯濃茶給蘇淮瑤,就在兩人都寂靜無言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個小腦袋,他悄悄的走到蘇淮瑤和朝雨身後,正準備嚇她們倆一跳就被朝雨一只手拎了起來。

他嚇得哇的一聲,又趕緊把嘴巴死死的捂住,只一雙眼裏水汽彌漫,盯著蘇淮瑤似乎在哀求著,蘇淮瑤看著這孩子一時有些記不起,她呆楞了一秒朝雨提醒道:“小姐,萍兒撿回來那孩子。”

蘇淮瑤才哦了一聲,對著窗外黑漆漆的地方說:“在不進來,這孩子我就不管了。”

萍兒連滾帶爬的進到屋裏,小心陪笑著說:“小姐菩薩心腸,這孩子,這孩子。”說到後面竟還隱隱有了哭腔,她擡頭一看,萍兒一雙美瞳裏噙滿了淚水,旁邊被拎著的那個毛腦袋也充斥著眼淚,兩人苦兮兮地看著蘇淮瑤。

蘇淮瑤神色一頓,本來心裏還有些郁結,被這二人一鬧騰竟然消散了大半,現在頭也不甚疼痛了,她讓朝雨把孩童放下,那孩子也機靈,一放下就跪下用力的磕頭,嘴裏還說著:“不要趕姚兒走,姚兒聽話,姚兒會做的事情可多了。”說完頭磕的砰砰響。

萍兒在一旁看的心都要碎了,蘇淮瑤也沒想到這孩子的性子如此決絕,別人磕頭都是裝作樣子,想到這裏她不禁擡頭瞥了一眼萍兒,萍兒一個冷顫,小姐剛才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嚇得她低著頭,蘇淮瑤看著那孩子擡頭時額頭已經一片烏青終於開口說:“行了,停下,站起來。”

那孩子一聽高興極了,忙停下來就要站起來,不知道是頭磕多了磕暈了還是跪久了腳跪麻了,竟打了個踉蹌撲到蘇淮瑤懷裏了,朝雨一下子臉色鐵青,若是有心培養的刺客,這麽小已經可以殺人了。

她劈手就準備打向那孩子,那孩子擡起頭糯糯的說:“小姐,真香。”

蘇淮瑤制止了朝雨,把那孩子扶起來,看著孩子臉頰通紅,偏生額頭一片烏黑,她心裏有些不忍,若是前世自己的孩子沒死,長了幾年也有這般大小了。

她隨著那孩子說:“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我這裏可不收無用之人。”那孩子難掩激動的神情,萍兒更是唔噎一聲哭出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萍兒又對著孩子說:“你先留在我身邊跟著朝雨學些基本功,等有了機會我再把你送去學藝你可願意?”

那孩子點頭如搗蒜一般,蘇淮瑤心底一軟摸摸那孩子的腦袋說:“你剛說你叫什麽?”他剛準備張嘴萍兒啊了一聲撲過來環抱著他把他的嘴捂得死死的說:“他,他還沒有名字呢,小,小姐給取一個吧。”

蘇淮瑤雖沒聽清但也聽了個依稀,似乎是瑤,那與她是沖了,怪不得萍兒撲上來不讓他說話,只怕沖撞了自己,她又看看朝雨說:“我給你找個小徒弟你可願意教授,可別到時候藏著夾著。”

朝雨本還無意,聽到這裏才算明了蘇淮瑤是準備打小把那男童培養起來了,放在她手裏過一段時日看看資質和本性,她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夾私,蘇淮瑤撇撇嘴,也不知朝雨像誰,明明一個玩笑她卻認真的對待,似乎聽不懂調笑一般讓人有些怯怯。

蘇淮瑤天生好像和取名對上了,本來要給萍兒改名,也是她嫌麻煩萍兒萍兒的叫了這些年,也叫順了,朝雨是沒有法子,這男童?

她嘆一口氣又念叨:“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故意撇過頭不看朝雨對著男童說:“你就叫輕塵吧,蘇輕塵。”

朝雨嘴角顫了顫,還有客舍和色新兩個名字,朝雨和輕塵真好聽啊。

那男童也高興不已,連連磕頭說:“輕塵謝過小姐。”看的萍兒又是心疼又是欣喜,屋內竟一片和氣,連蘇淮瑤的嘴角也不經輕輕揚起。

到了第二日清晨,換做萍兒在蘇淮瑤身邊服侍,朝雨帶著輕塵去往後院開始學習生涯。第二天周氏才到了蘇淮瑤這兒要帶她去見親,她晃蕩著兩只皓白的手腕對著母親說:“母親,昨日就已經讓我破費了,今天還去,那可不成,他們可都拿了兩份了。”

周氏拍一拍蘇淮瑤的胳膊笑罵道:“你這丫頭,那桌子上一溜兒的金釵銀簪當母親瞎了不成,昨日可是你大舅舅帶你去見的親?”

蘇淮瑤搖頭說:“不是,是柏松大哥哥,他給了我一袋金小魚兒,在那屜籠裏,您待會拿起給了燕兒吧,這一袋子金子我拿著也沒處使啊。”

周氏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蘇淮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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