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臂。手早已經麻木了，就如他的心那樣……

“是時候放下了。”身後，君影鴻的聲音傳來。

墨子易緩緩回身看著他，君影鴻眼角下的淚痣依舊讓他的臉顯得有些脆弱，但如今的君影鴻雖然美，但再也不會讓人覺得他悲傷。

“無言他幫了很多人，我一直都放不下對他的執念，是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他那麽傻的人。原本你也糾纏在他和書憶沈之間，最終還是他幫你理清了心中的感情。其實他比我們都小，但卻比我們都想得通透。當然，僅限於別人的事情。”

君影鴻點了點頭，是啊，自己曾經根本就無法分清楚自己對無言和書憶沈的感情有什麽不同，為此，他和書憶沈浪費了五年的時光。之後的重遇讓他欣喜，可就在自己真正得到之後，他明白了一件事。

縱然他和無言之間彼此喜歡，但他們心中真正愛的都有其他的人，無言不可能忘記寒景霄，而自己也不可能忘了書憶沈……感情，有時候雖然會出現一些小小的差錯，但真正的愛情是無法分割，人的心其實很有限，將他全部給一個人有時候都不夠，如果再多一個，那分到的心和情就薄了……

“所以我決定……”墨子易的話打斷了君影鴻的思緒。

“在這一次化日教被消滅之後，我要走遍大江南北，也許在什麽地方，我會遇到一個願意將自己的心和感情全部都給我的人，無言就讓他留在我的回憶中吧，不是我的，始終都不可能成為我的……”墨子易揚手，手中那有斑駁裂痕的笛子碎裂一地。

“我始終都覺得，我的白玉笛還是獨一無二的最好。”

看到墨子易釋然的笑容，君影鴻也微笑。

“你站了一整晚應該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探查的事情就先交給我飛血樓好了。”

墨子易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其實，這樣就很好……只是寒景霄啊寒景霄，如果你最後還是錯過了無言，糟蹋了他的心意，我墨子易即使拼了性命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無言睡了一覺，感覺舒服多了，都說月炎是練武奇才，其實要他說，無家的那個先祖無傷才是真正的高人。都說真正有本事的都是會隱藏得很深的，這個無傷就是。

他創下的心法竟然可以讓人在睡夢中就可以不斷的凝聚內力，也難怪無玉的武功那麽深不可測，即使當年被寒修吸幹了內力，但是短短五年之間又變成了絕頂的高手。

寒景霄沒有鎖住自己，因為他現在變得和寒修一樣很自負，他認為無言是一定不可能逃跑成功。他那麽想也對，無言的確是沒打算跑。下了床，無言穿上了衣服。

走出了這個石室，無言看了看方向，他其實猜到寒景霄會將自己帶來此處，因為這裏就是季臨月的陵墓……

皇室的陵墓恐怕也就不過如此了吧，如此恢宏的規模，看來寒景霄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將這個天地都踩在腳下！

心裏有些酸，因為無言知道這樣的野心並不是寒景霄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他只是一直被寒修逼急了，加上對自己的怨恨，因此才變得如此偏激。

在那地下通道裏繞了繞，無言終於是找到了陵寢的入口。

巨大的棺柩周圍點著千年不滅的長明燈，整座陵寢雖不華麗但是非常精致，一磚一瓦都是極好的材料。無言點了點頭，這裏的風格非常符合季臨月的那種感覺。

他答應過季臨月，不能讓寒景霄再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其實如果可以選擇，他又何嘗不想回到他的身邊？

只是和寒修的一戰自己全無把握，難道讓寒景霄在得而覆失，失而覆得之後再一次嘗試生離死別的痛苦嗎？這才是無言真正的想法……因為愛，所以希望對方不要再因為自己而痛苦……

看著那巨大的棺柩，無言突然笑得淒慘……

這一邊，化日教總壇，寒景霄坐在自己的院子裏一動不動。

“怎麽樣？現在得償所願了？”寒修的聲音自後方傳來，寒景霄連頭都不回。

“你不是一直都想拴著他？其實這段時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晚都出去？”寒修笑，無言每晚來治療寒景霄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應該說一切都是他的計劃，就好象是，當初讓望雲回刻意去告訴無言，季臨月在化日教禁地的這個消息！也比如是，他故意讓望雲回將寒景霄瘋瘋癲癲的事情告訴無言引他前來。

“我當然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因為這一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不是嗎？”寒景霄淡淡擡眼。

212、痛苦快樂

“果然是我的兒子，真聰明。”寒修拍了拍手。

寒景霄冷哼一聲，他不覺得這是一種讚美。

“不過即使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也得那棋子自己願意動才行啊，我可沒有強迫他啊，是他自己願意殺了**的，也是他自己願意來救你的。”聽到寒修說自己娘的死亡，寒景霄就猛然捏起拳頭。

似乎是沒看到寒景霄的憤怒，寒修接著說下去。“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查無玉閉關的地點，所以無言每天來，我正好也沒時間去管。其實他應該也很清楚我是故意放任他和你在一起的。霄兒，就當他是一個玩具好了，你有需要的時候就找他消遣消遣，這樣不是挺好？如今他為了救你幾乎將內力耗盡，我們需要擔心的就只有無玉一人，哈哈哈哈，我們化日教果然是到了要統領天下的時刻！”

寒修笑得放肆，完全沒有註意到寒景霄眼裏那一抹殺意。這個人除了給自己生命之外，對自己毫無恩情可言！為了推動命運，他可以將自己的娘隨意丟棄！不錯，無言的確是殺了他的娘，但是這個始作俑者也是兇手！

如今化日教裏事務繁多，等他日一切大定的時候，寒景霄一定會親手殺了這個男人，只有他的血，才可以洗掉他帶給自己的所有恥辱！

無言的一日三餐都有專人來送，看那些人的打扮應該是普通的百姓，但是他們眼神呆滯，只是機械的來來回回，無言把過脈，他們都被人控制了心智。

寒景霄……難道你真的已經變成如此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人？就連對這些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你都可以下得了手嗎？

嘆氣，無言對這些人表示抱歉，如果不是為了自己，他們或許不需要被人變成傀儡……

在地底的時間本就把握不準，如果不是一邊的更漏，無言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確切的時辰。

已經過去三天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寒景霄在這段時間並沒有來過。在這三天裏，無言的內力漸漸的恢覆，或者無玉是對的，自己真的很適合修煉絕塵劍，那心法對自己的幫助很大，相信再過不久他的內力就可以全部恢覆。

但這一點自然不能讓寒景霄知道。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寒景霄又來了，他給自己帶了很多的衣服，無言看過去，都是以前的自己喜歡的款式和顏色。以前自己喜歡淺色的衣服，但是現在他只穿黑色。

沒有反抗，也不需要反抗，但此舉似乎讓寒景霄很是不快。

“我不喜歡你這樣逆來順受的樣子！”

“難道這不是你希望的？你將我困在這裏，不就是希望我能老老實實的做一個玩具？”無言淺笑，換上了他帶來的衣服。

寒景霄看著無言不說話。

“你現在應該很忙吧？你不抓緊時間？就這樣看著？”無言坐在床沿，在寒景霄來的時候他就用銀針打散了自己的內力，即使小心謹慎如寒景霄，也不會看出什麽端倪。

“不用你廢話，我自然知道該怎麽做！”寒景霄煩躁的走過來將無言推倒在床上。

欺身上去，寒景霄吻住無言的嘴，將他的手壓在身邊，寒景霄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掃過他的脈門。

無言心中哀嘆，雖然早就猜到他不能相信自己，但是真到了這一刻心中難免還是憋得有些難受。

拉開了無言的衣服，寒景霄猛然在他的心口處用力捏了一下。原本那裏就失去了一塊皮肉，傷口不可能那麽快愈合，無言倒抽了一口氣。

“霄……”

寒景霄被無言的這一聲呼喚弄得心煩意亂。

“霄，能不能跟你打個商量？我會聽你的話，但你不要再那樣粗暴的對我了好不好？我已經渾身都是傷了，我會疼……”是的，會疼，那是心在疼。

寒景霄越是折磨他，他的心就越疼，因為他知道寒景霄在折磨自己的同時其實也在折磨著他自己，盡管現在的他不會意識到也不會承認，但是他了解他……

“行啊，如果你乖，我也不想折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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