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搖頭，“沒有，相反的，他沒有做任何勉強我的事。峰澤，其實殘酷的何止是他？我不也是一樣，就連影也是……每個人都總是習慣了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君影鴻是真的走了？”樓峰澤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走還留下來幹什麽？其實他這個人根本就無心江湖，他不過就是貪玩兒，這一次他原本是想拿化日刀和寒景霄一起玩玩，可是因為我的關系，他如今又這樣輕易的就離開了蘇州……”

我笑了笑，其實混帳的那個是我才對……因為我的自私，我明明不愛他，卻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給我的溫柔，因為我對寒景霄的失望，所以我又利用君影鴻來遺忘他帶給我的痛。

“這個飛血樓樓主的行事倒是很出乎人意料。只不過他這麽做是真心實意的？還是說他其實另有目的？寒景霄到現在都沒有離開蘇州，我想他應該也是有所提防的吧？”

“寒景霄相不相信是他的事，但是我非常清楚君影鴻。他不想我為難，他知道我愛寒景霄，也知道我的心裏始終都有刺，所以他才會對我說，我欠他一個人情。因為他已經幫我做出了選擇……”

我頓了頓，重新看向樓峰澤，眼前的這個人絕非池中物，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我的身上還有什麽能被別人算計？雲府嗎？如今的雲府還不是只是寒景霄的。

“這一次風雪山莊的莊主一定很生氣這一次你私下的安排吧？可你那不過只是想要兩全其美，君影鴻和寒景霄任何一方受傷你都不想，所以你暗中用雲府的力量去幹涉他們雙方，原本你的打算是想在風雪山莊和飛血樓雙方混戰的時候和雲府裏應外合，雖然不可能制住他們兩個，但是你起碼可以鉗制住君影鴻，而你就可以帶他從密道離開，你甚至還讓我們準備了一匹好馬和馬車，屆時車夫會帶著他一路向北。即使君影鴻的武功高強內力深厚，但是等他沖開道也要一個時辰，即使他到時候回來，你也已經回去寒景霄的身邊，寒景霄就不會再用要奪回你的借口正式和他交鋒了對不對？”

我笑了笑，其實這個辦法非常愚蠢，即使沒有我，寒景霄若是想要和飛血樓開戰總是可以找到理由，但是我只想能拖一時就是一時。風雪山莊在江湖上一直都是保持著正面形象，而飛血樓不同，飛血樓一直都被認為是邪魔外道，所以除非飛血樓自動發難，否則風雪山莊一定要找一個正大光明的借口才行，而寒景霄選的那個借口雖然有些牽強，但好歹也是為了所『愛』的人。

隔壁的雅間有人走動的聲音。我和樓峰澤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說話。

“餵，聽說了嗎？那個風雪山莊的莊主為了一個男人公開和飛血樓君影鴻杠上了，這世道不知道怎麽了，怎麽都喜歡男人？其實要我說，男人嘛，玩玩就好了，沒必要認真啊，不過最意外的是，那個君影鴻好像也很喜歡那個男子，居然為了那男子公開承認自己是用卑鄙的手段將他擄了去，而且還那麽容易就退居北方，承諾三年內都不會踏足中原。”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事？君影鴻的信上可沒有提過啊。

“這有什麽奇怪的，而且你知道嗎？那個讓風雪山莊和飛血樓起沖突的男子就是雲府的新主子。”

“不是吧？雲府也摻和進去了？這世道還真是亂……”

066、諾言

我笑了笑，果然如今我也成為江湖上有名頭的人了啊……

“那這麽說來，江湖上的四大勢力，風雪山莊，雲府，飛血樓已經糾葛在一起，而風雪山莊和雲府此刻的關系也應該算是結盟了吧。如今就剩下溪曲谷。溪曲谷一直都亦正亦邪，所以在江湖上的態度一直都暧昧不明。就不知道這一次飛血樓會不會拉攏溪曲谷？如果是這樣，就變成二對二，也挺有趣的。”

聽到溪曲谷，我下意識的就用心去聽。

“這個還真的說不定。有件事情江湖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因為事關風雪山莊莊主的秘聞。聽說啊……”旁邊雅間的人明顯是放低了聲音。

“聽說風雪山莊的莊主寒景霄之前和溪曲谷新谷主墨子易之間有過一段糾葛。但是不歡而散，搞不好因為這樣溪曲谷就願意和飛血樓結盟了呢。”

我驚了驚，這件事情也已經傳開了嗎？

“哦？如此一來還真的是有戲看了，這雲府的新主人也可憐啊，這不就成為了人家的替代？”

我喝了一口茶不動聲色。手上突然一暖，擡頭看了看，是樓峰澤擔心的握住我的手。

“沒關系，他們說的也是事實。”

“還記得之前你跟我提過，如果這一次飛血樓的事情可以順利解決，寒景霄就會答應你一個要求是不是？”樓峰澤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當然是記得。

“那你現在想好了要什麽要求沒有？”

“早就想好了。”

“是什麽？”

“我希望，他可以還我自由，這樣我就可以用平等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不過現在，我的要求依舊如此，不過……”我沒有說下去。

“我要換個地方走走，你自己可以再坐一會。”

我丟下一錠銀子，出了那茶樓。

愛情？其實有什麽用呢？除了會給人帶來無盡的苦楚，什麽都沒有……我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君影鴻的山莊附近。

苦笑了一聲。如今這個山莊已經空了，我還來這裏有什麽用？本想轉身離開，但還是忍不住從圍墻翻了進去，看著熟悉的亭臺湖水，我突然一陣唏噓。

我想要的自由和尊重，真的可以被我握在手中嗎？

在布幔飄動的亭前坐下，君影鴻，為什麽你要答應寒景霄的要求三年都不踏足中原？即使你為了我作出選擇，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吧……

我的手撫上了額頭，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等到四周的天空都暗下來，我才猛然察覺自己已經出來很久。雖然我不怕寒景霄責難，但還是不要連累仇一比較好。

我剛剛轉身，就突然聽到一個人破風而來的聲音，轉眼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已經來到我的面前。

067、郁悶

“莊主……”我楞楞的看著寒景霄。

“你為什麽不在家裏好好待著？難道家裏有什麽東西不能滿足你嗎？我已經讓仇一好好伺候你了，風雪山莊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有這樣待遇。再說我今天也幫你物色了兩個伶俐的丫頭，以後你在風雪山莊就是上賓，還有什麽你不滿意！”

家？這個詞是多麽的諷刺？那處山莊是你寒景霄的家，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早就不存在了。

我看著他，他的臉上是難掩的憤怒，我的手握拳。寒景霄啊寒景霄，你這樣憤怒的表現，究竟是因為你有一點愛我……還是只是因為你不喜歡別人背叛你……

“多謝莊主關心，只是我不需要丫頭。自從我的父母死了之後，我本就無依無靠，只要可以活著，可以有瓦遮頭我就已經已經很感恩。所以一直以來，即使我一直身為風雪山莊的下人，我也……”

“我沒有當你是下人！你為什麽總是不肯聽！”寒景霄憤怒的打斷我的話，向我跨近了一步。

我退後一步，“請莊主聽我說完！”

寒景霄蹙了眉，似乎還想要說什麽，但始終還是忍住了沒有開聲。

“當我父母死之後，我才體會到他們為什麽不教我武功，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有時候越是居高位者，就越是受到各方的仇視。其實我的父母就是希望我可以生活的輕松愉快。我不會武功，那麽在我雲府出事的時候，我說不定才會有活命的機會……”

我頓了頓，想起了我的父母，我的心裏就很痛。

“之後我來到風雪山莊。打從一開始就很敬佩莊主。所以我也是心甘情願為你練武。當然，說沒有私心那也是假的，因為我也可以順勢奪回我的家……後來我在風雪山莊……總之，當我遇到君影鴻之後，我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價值，有些東西，如果沒有得到過，那麽人就不會去奢望，但是一旦嘗試過了，就會發現到他的美好。君影鴻讓我知道了什麽是尊重，什麽是自由，我說的這個自由，不是指身體，而是心……這是我這四年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東西……”

我淒然一笑。寒景霄，我十歲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特別的人，你的樣貌是那麽好看，可你的眼睛卻是那麽冰冷。雖然如此，但就是讓人想要忍不住靠近，想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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