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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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眼走出帳篷之後,斜撇了眼帳篷頂部,像是發現了什麽,卻沒有什麽行動,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帳子之中。

等到丹鳳眼走後,帳篷頂部才慢慢站立起一個身影,皺著眉頭想了半晌,不明白為什麽丹鳳眼明明發現了自己卻並沒有上來詢問。

過了半晌,那人猛然笑了起來。

原來,今晚已經是第三天了。。。

只見他從帳子上翻身躍下,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響動,幾個騰挪跳躍便徹底消失不見了蹤影。

夜已經深了,大多數人已經睡去,羅恩卻在這時穿戴整齊的來到羅恩部的外圍,看見正在巡邏的十三位首領之一的鄂奇。兩人及有默契的都沒有說話,而是故意等到巡邏的人走遠後才低聲密語起來。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羅恩低聲問道。

“放心吧大哥,做飯的弟兄已經全部換成我們的人了,沒有人發現,只等大哥信號一發,就將毒下進去,到時候藥效發作,還不是任人宰割。”

鄂奇回道。頓了頓後鄂奇感慨道。

“只是感覺有些負了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種世道,想要活命還能管得了那麽多?你還想陪他們一起死不成?我現在就去兀蠻那裏,只要我們投降,以兀蠻的性子肯定會放我們一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後只要有機會,這幫兄弟的仇我自然會幫他們報了,幹掉兀蠻,然後我們上位,只要將神族的特使打點好,草原還不是咱們兄弟的天下?”

鄂奇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可悲麽?可世道就是如此,在他看來,活著總是最重要的。

“對了,到時候先將那個小丫頭、姜元、還有那個叫‘軒’的控制起來,把他們三人交給神族那名少將,也許又是大功一件!

… …

夜晚,殘月如血,帶著那種令人感到壓抑與窒息感的淡紅色。人們管這種月亮叫做血月,象征著不祥與殺戮。

羅恩策馬飛奔,腦袋裏不斷的構想著自己的計劃還有沒有什麽紕漏,一時間,心急如焚,只恨這匹馬沒有多生出幾條腿來。

突然一陣疾風傳來,自旁邊草叢中射出一只暗箭,正好命中馬的頭部,只一箭便將頭骨射穿,可憐那匹駿馬還來不及嘶鳴一聲便已經身死,羅恩早在暗箭來到之前便已經從馬上躍下,在草地上翻滾幾圈緩住身形,身手幹凈利落。

“什麽人!出來!”

羅恩大驚,這一箭的威力不可謂不大,竟能生生射死一匹馬,無論是準頭還是力量都讓人不能小覷。

在暗處一個背背長劍,手提一架巨大牛角弓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在月色的籠罩下,顯得頗是英武。

“是你!居然是你!”

羅恩看清了來人的臉龐後不由目瞪口呆。

來人居然是‘軒’!!!

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他怎麽知道我今晚會出來?甚至在這裏預先埋伏起來!

“你怎麽在這?”

羅恩按耐下焦急,故作輕松的問道。

“在這當然是等你了。”

軒笑了笑,自己果然猜的沒錯,這個羅恩果然會在今晚前往兀蠻部落投降,他只要投降就必須拿出誠意來,只身前往兀蠻部是最好的選擇。

“等我?你到底是誰!”

羅恩已經完全肯定軒是沖著自己來的了,不然哪個瘋子會在半夜蹲守在草原上拿把破牛角弓對著人亂射。

“我是,我是軒啊,車幹的徒弟。”

草原上的風在呼嘯著,嗚嗚作響。羅恩看著眼前這個被月色籠罩得模糊不清的青年,感覺越發的琢磨不透,他的來歷很神秘,就連丹鳳眼也不知根源,只是聽他不斷地念叨著有個名叫‘車幹’的師父。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不管你是誰,我勸你別趟這渾水。。。”

羅恩壓低了嗓子,不自覺的想要營造出一種莫名的氣氛來壓制住軒,這是一種臨陣對敵的小技巧,只是一種心理暗示的小手段罷了。

丹鳳眼的實力他很清楚,就算是號稱草原第一狠人也絲毫不為過,與大胡子師承神秘,僅僅用了三年時間就將自己這偏居一隅的小小羅恩部落打造得幾乎堪與草原第一的兀蠻部相比肩,即使說羅恩部是由丹鳳眼師兄弟一手打拼出來的也並不為過。

就連他都言稱看不透眼前這個軒的實力,真動起手來自己恐怕也要栽在這裏。

“羅恩部不能歸給兀蠻,死戰而不能降,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軒緩緩的說道。

“死戰不降?為什麽!你知道部落有多少人麽?明裏暗裏共計五萬餘人!不降全都要送死?”

羅恩怒吼道,他實在是不敢率先出手。

“和你說了你也不懂,只要你死了,大家自然就不用降了。”

羅恩的腦袋裏一片混沌,不明白眼前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麽,他又有什麽圖謀?

“別殺我,我不降,只要你不殺我,我就… …啊,你去死吧!!!”

羅恩故意示弱想要放松軒的警惕,一邊偷偷伸手將袖裏的袖箭扣在手裏,然後猛地放出!臉色由哀求瞬間轉為兇狠決絕。

一片密集的毒針爆射向著軒爆射而出。

可惜他的演技實在過於拙劣,又或者前後差距表現得過於巨大。時刻警惕的軒冷笑著將身後的袍子翻起揮動,瞬間將所有的毒針卷入其中,輕輕一抖,便全部掉在地上。

這一切仿佛早已經洞悉了羅恩的企圖一般!

當年在鴻碩神山上殺的三進三出的車幹的弟子,若是連草原上一個小小的部落首領都對付不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了。

“你這是找死!”

軒將手中的那張巨型牛角弓擲出,直奔著羅恩而去,力道極大,以至於產生了陣陣的風聲。

羅恩躲避不及,正被打在腿上,一擊之下竟然骨斷筋折,左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啊!!!”

仿佛殺豬般的一聲慘叫在草原上響起,空曠四周仿佛隨著這聲淒厲的嚎叫而產生了一股莫名的詭異氣氛。

軒沒有再多費唇舌,車幹劍出鞘,兩人瞬間交錯而過,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羅恩的雙手便死死的捂著頸部的傷口,鮮血在向外噴湧,將那張猙獰與不敢置信的臉龐襯托的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若不是因為神族血脈的特殊力量,就算是硯廷也休想在軒的手上討到半點便宜。

羅恩臨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樣死了,就這樣無聲的死在生活了一輩子的草原上。

“神族壓迫,死戰不降!”

羅恩死前腦袋裏浮現出的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這只是第一步。”

軒自言自語般輕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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