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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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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而神秘的神土大陸啊,每天都上演著種種生離死別,在命運的無情碾壓踐踏之下,他們心中的夢想,希望,全都如泡沫般破滅。

軒的這輩子一切都是圍繞著那個恬靜淡然,萬般雲淡風輕的女子發生的。悉心教導十年劍技,她總是祥寧安靜,不驕不躁,亦不染塵垢。一襲白衣聖潔無雙,在她身邊似是避風之港,再無半分殺憤之情。

他敬她,亦曾希翼過,可那雙純白善良的眼睛有時卻令他不敢直視,吃飯時甚至也不敢與其一齊食之,生怕內心贓汙不堪的自己玷汙了師父。

這幾年他不曾感覺到自己有什麽變化,但這顆心卻實實在在的愈加冰冷鐵血,不再為他人的生死而傷心悲憤。自己終究是無聲中變了太多。

自己改變不了世界,就只能被世界改變。

見識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有些人是不會愈加珍惜手裏的東西的,大多數都淪為了麻木。

軒在漠城的主幹路上漫無邊際的游蕩著,心裏思緒混亂,只覺的有些焦躁不安,感覺到後方人群中的吵鬧聲卻也沒有理會。

“讓開!”

丹鳳眼一把向軒的身上推去,軒卻不為所動,身形一震,一股大力向著丹鳳眼的身體湧去,丹鳳眼大驚,便順勢借力向前躍去。

“爾敢!”

人群太多,在硯廷的眼中看來卻是這名男子助了丹鳳眼一臂之力,不由大怒。

手中長劍翻轉,直向軒的下巴削去。

軒掉轉過頭,兩人齊齊低呼。

“是你!”

軒急忙側身閃躲,但猝不及防之下依舊被削斷一縷黑發。

遠處的丹鳳眼得此機會並沒有立馬離開,而是躲在暗處冷眼靜觀其變。

“你還敢出來?不再龜縮於女人的身後了?”

硯廷嘴角冷笑,譏諷神情顯露無疑。

“閉嘴!我師傅慈悲心腸,大漠裏的事情未與你們計較,出了大漠你才敢如此猖獗,在我師傅面前怎麽不見你如此?神族?一群空有天賦,占著血脈力量優勢的人罷了,還整日以神自居。都是些怯懦膽小之輩!”

在軒的心中,唯一不可忍,亦不能辱的師傅是不許任何人,以任何行為來玷汙的。

“你找死!以為出了大漠,出了那女人的庇護我還不敢殺你?若不是那女人在大漠中我便將你斬碎了餵沙蠍!你以為你能活過現在?”

不知為何,硯廷對於一切與其父親有關的人或事,都是分外的敵視與仇恨,尤其在知道了大漠中的那個與世無爭,聖潔無雙的女子是父親鴻碩鼎昔日的戀人之後,更是在胸口一直積壓了一口憤懣之氣。想想自己那個慈悲的娘親一輩子鰥寡孤獨,最後操勞成疾,郁郁而終的模樣,就更加痛恨那個失蹤十幾年的男人,這一切的苦難都是哪個男人所一手造成的罪孽。

“哦?在大漠中得以留得殘命,你不也是因為仗著是鴻碩鼎兒子的身份?若非如此,你又能安然走出大漠?”

軒不甘在口舌上落於下風,極盡所能的詆毀侮辱。兩個年輕人似乎都有充足的仇視對方的畸形理由。

硯廷沒有再廢話,率先動手,眉心那朵詭異的血紅色蓮花浮現,斜插在上面的血色小劍妖艷異常。就連瞳孔仿佛也變了顏色,變得散發著一種充滿莫名邪異力量的粉紅色。

清濛中泛著詭異嫣紅的劍氣吞吐明滅不定,上來便施展出自己最強的攻擊,力求做到一擊必殺。

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心裏同樣憋著一股火氣的他迫切的需要宣洩出來,而硯廷無疑是最好的發洩對象。

軒的資質就連車幹都稱為萬中無一的練劍奇才,一生只為劍而活。不僅將她與鴻碩鼎分開後十幾年來自創的劍訣“車幹”傾囊相傳,更是違反神族禁令把族內的一些劍技也全都傳給了軒。

軒的手上輕撫著這把臨行之時由師父贈與的車幹劍,神色溫柔。依稀聽師傅說過好像是當年那個名叫鴻碩鼎的男人送的,劍的由來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這是師父送給他的。

手執車幹劍,軒有種天下間舍我其誰的霸氣錯覺,胸中鴻鵠恨不得仰天長嘯!劍一出手便仿佛伴著陣陣的虎嘯龍吟。

“車幹西北向,何人射天狼?”

車幹劍訣剛一展現便是霸氣狂暴的‘射天狼’!強大的靈力不受兩人控制的四散開來,周圍一丈方圓的青磚地面塊塊龜裂。

三尺青鋒相向,劍氣激揚迸射。兩人此時都是生死相搏,誰也無法將體內靈力控制的絲毫不洩。

玉仙山數百年難現的女仙車幹固然天賦異稟,車幹劍決威力無雙,可鴻碩古族數千年來積累的底蘊也是恐怖異常。硯廷自嵢鬼之森覺醒神族血脈回歸之後,也曾深入神山的武學典庫鉆研劍技。所學之廣,實力之強絕不弱於軒絲毫。

“世人皆言神族血脈威力無雙,今日我見也不過如此。”

軒橫眉冷笑,兩人又一次激烈碰撞,長劍所向,火星迸射而出,皆震得齊齊向後退了幾步。

“想死我成全你!”

硯廷暴呵而起,眉心蓮花中斜插的血色小劍愈加猩紅,仿佛就要滴出血來。

“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神族血脈的威力!”

神族之所以能夠一統大陸,奴役百族,最為強大之處便是那令各族無法匹敵的強大血脈之力。

數萬神衛一起沖殺,單單那神靈血脈的威壓,各族軍隊在其面前便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就連師承車幹的軒此刻都受到了極強的束縛與壓迫,感覺面前的硯廷恍若化身神靈!無法反抗。

“小心,別看他的眼睛!”

一旁藏於暗處伺機而動的丹鳳眼怒吼出聲,機會千載難逢!手中那把鬼烏匕飛擲出去,直奔心口飛去,欲要偷襲將其射殺於當場。硯廷猝不及防之下堪堪來得及側身閃開,卻依舊被劃破衣服。也算將神魂混亂的軒救下,躲過了硯廷的必殺一擊。

“爾敢!”

硯廷怒極,屢次三番被丹鳳眼招惹攪鬧,恨不得立馬將其搓骨揚灰。

“多謝。”

回過神來的軒抱手躬身說道。

“快走!就算加上我,你我二人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暴怒到極致的硯廷展開更加狂猛的攻勢,狀若瘋魔,臉色冷到極點。軒與丹鳳眼二人只能聯手抵擋。

“燃我神血,以祭神明。光耀神土,頌吾神旨。。。”

繁覆的咒語在輕輕吟唱,硯廷眉心處的那朵血色蓮花無聲中詭異綻放,斜插在上面的小劍脫落而出,附著在手中長劍之上。

“神曰,斬!”

劍芒瞬間迸射而出,比之方才足足長了一倍有餘,將地面上的青磚地磚刺出一個窟窿。硯廷手腕轉動,雙手合一執長劍力劈而下。



兵器交擊聲響起,一股巨力傳來,硯廷腳下的青磚齊齊斷裂。兩人同時倒飛出去,丹鳳眼手中的鬼烏匕脫手而出,‘叮’的一生掉落地上,斷裂成兩截。



軒與丹鳳眼皆是張口吐出一口血液,覺得整個腔內仿佛要翻滾過來一樣,雖然兩人聯手擋下了這一劍,但也已經是強弓末弩,恐怕五臟皆損。丹鳳眼更加不堪,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

硯廷燃燒了血脈之力後恐怖強悍得竟然勇猛如斯!怪不得可以天下年輕一輩稱尊為雄,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發揮出的力量了,恐怕就連老一輩也無幾人能夠比肩。

就連赫赫威名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的鬼烏匕都被其一劍斬斷。

硯廷此刻也是臉色蒼白,身體虛弱,血脈之力不可妄動,每用一次力量消退之後都會分外虛弱,而這次,他甚至將體內的血液燃燒了起來,用來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神族果真是天賦凜異,怪不得神土之上百族無一是其對手。”

雙手擎地,軒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

“多說無益,你已知今日難逃一死,還要死撐?”

硯廷嘴角冷笑,眼神如刀,一身神衛中統一的軍隊制服,刻板冷漠到不近人情。

“真是不幸啊,剛一踏出大漠便要血灑漠城,恐怕你還有太多的心願未了吧,榮華富貴?拼得豪宅美玉?美女佳人?可惜你通通都沒機會享用了。這一切能夠怪誰呢?要怪就怪你是那個女人的弟子吧!”

剛一說完,硯廷便要再次近身搏殺,這次他有把握十招之內必取其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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