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車幹’本是‘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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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風說完有些得意的看著這個一直與他不冷不熱甚至有些仇恨與提防的弟弟。

硯廷的眼睛微微瞇起,狹長的眼睛眉梢略向上挑,本就單薄的嘴唇此刻猶如一把薄刃,露出了個讓沐風感到危險的表情。

硯廷作為神衛的一名少將,戰鬥力自然是無與倫比的強悍,那可是神國裏最為精銳的軍隊。

六年前西北方的蠻人因不甘於神族的鐵血統治與壓迫,掀然而反,朝中派出“神衛”前往西北方征戰,就在巴圖朗河的支流,整條河流都變成了血紅色。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神衛宛如死神的鐮刀般大把的收割著生命,哀鴉盤旋三月都不肯離去。那是一場滅絕人性的屠殺,最後以所有蠻人全都收縮進西北方的無盡山林中再也不敢踏出一步才宣告終結。

有些頭疼這個瘋魔般弟弟的可怖實力,沐風終於正了正神色,說道。

“車幹師叔原名本叫玉軒,是玉仙山這近百年來天賦最為傑出的弟子,也一直被玉仙山那群老家夥最為看好將來進入廟堂成為玉仙山新一代神老般的存在。”

‘神老啊,那可是僅次於神帝的存在。’

硯廷的眼中透漏出絲絲興奮的光芒,那是對權利的極度渴望。

“後來一次意外與同樣鋒芒畢露的父親在嵢鬼之森深處,有了一段生死相依的共患難,兩人暗生情愫,但你知道玉仙山與我族是什麽關系,兩家族中根本不可能同意兩人的婚事。”

“多麽老套的,所謂的愛情。”

沈默著的硯廷嘴裏突然蹦出了這樣一句話,神色譏諷。

已經習以為常的沐風不受硯廷的打斷,繼續說道。

“就在兩人與各自家族僵持不下的時候,族叔鴻碩勇與父親在死澤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只有父親自己身受重傷的回來了,族叔卻不知所蹤。而族中幾名長老後來也嚴禁族中弟子討論此事。”

“沒過多久,父親便順利的繼承了家主之位,於是大家紛紛猜測父親是為了奪取家主之位而將族叔鴻碩勇設計害死在死澤之中。”

“唉。。。這些往事,誰又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沐風突然發出了一聲感慨,不知到底是在感慨族叔身死,還是在感慨為了爭奪家主之位,一對親兄弟的手足相殘這種悲劇。

“沒多久外面就傳出父親身受重傷,性命危在旦夕的消息,玉軒師叔趕來,帶回了一個令大家無比震撼的消息,是父親親手殺了他的兄弟鴻碩勇,這一切全都是玉軒師叔親眼所見!”

“族中的那群老家夥讓她安然下山了?”

聽到這裏,硯廷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麽可能,父親當時已經是家主,族中長老大怒,紛紛不顧規矩的出手要將玉軒師叔留下,可是沒想到啊,那個女人她太強了,強到族中長老一起出手居然也沒能留下她,玉軒師叔一怒之下殺了我族過百名弟子。甚至還包括了十幾名長老。那一場大戰,雖然最後她負傷而逃,可族中卻連一個能夠與她單獨交戰的人都沒有。”

硯廷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縮,怪不得在大漠的時候還沒有動手便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讓他無比忌憚的氣息,身為族中一員,他當然知道那群老家夥的恐怖實力。

“然後玉仙山前來向我們要人,說她殺下山以後根本就沒有回到玉仙山,就這樣,雖然後來又有過幾次沖突,但她已經下山了是眾目睽睽所見,玉仙山的人也沒有辦法,便不了了之了,再也沒有人見過她,原來是隱居到了大漠深處。”

一口氣說完,沐風揉了揉腦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將這個重要的消息帶回去,可離開大漠之前已經答應過車幹師叔不說了。

車幹,車幹,合起來不正是她的本來名字,玉軒?哪裏能夠真的做到忘掉過去啊… …

聽完了幾十年前的塵埃往事,硯廷沒有和沐風多說什麽,而是轉身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沐風卻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來到了另一間客房的門前,輕輕地敲了敲。

才剛敲了兩聲,方面便吱呀的一生打開了,一個賊眉鼠眼探頭張望的小腦袋正巧撞在沐風的那只手上,這第三下敲門聲馬上變成了敲板栗的聲音。

“哎呦!你幹嘛!”

少女那脆爽的聲音響起,伸手揉了揉被敲痛的光潔額頭。

擡頭看見是沐風之後,卻馬上雙手叉腰大聲呵斥。

“你們怎麽才回來!鬼鬼祟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是不是幹了什麽虧心事了!”

這真是一個可愛的小丫頭。

沐風被這一切弄得目瞪口呆,楞了半天,苦笑了一下,伸手將小雯瑤的頭發揉亂。也不管在那裏張牙舞爪的小雯瑤,而是來到了另一名女子的面前。

原來他們此行共四人,沐風和硯廷乃是鴻碩古族的人,而這個刁蠻可愛的小雯瑤和另外那個叫雯銖的女子則是雯丹宮的人。

“事情怎麽樣?順利麽?”

雯銖相貌清秀,眉心處的一點朱砂紅得明亮,聲音輕柔,不驕不躁,仿佛一池春水。‘溫柔如水’四字用來形容雯銖,再貼切不過。

“剛開始遇到了些小麻煩,後來。。。”

沐風將一路上的經過敘述了一遍,卻只字未提遇見車幹的事情,沐風也不知道為什麽。畢竟所謂的鴻碩古族與雯丹宮聯盟,真的就如表面上那麽牢靠麽?

這雯丹宮的姐妹兩個為什麽非要跟來大漠?四大神族勾心鬥角,哪個又是好惹的角色?

客棧外面,陶小桃和軒同樣風塵仆仆的從大漠深處趕了過來,長途在大漠中跋涉,兩人的嘴唇有些幹裂。

“軒哥哥,這火靈狐真的值那麽多錢麽?”

陶小桃歪著腦袋問道,可軒卻只是盯著天邊發呆,理也不理。

“額,軒哥哥,師父走的時候說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啊?”

軒還是不理。

“軒哥哥,我們到底要去哪啊?還回不回沙丘了?”

軒實在受不了陶小桃狂轟濫炸一樣的問題了,只好轉身對著陶小桃露出了一個惡狠狠的表情道。

“閉嘴!”

進了客棧,軒隨便要了兩間客房便一頭鉆了進去,身心上他已經太累了,師父的離去像把短匕一樣插在他的心窩上,想起來便是一陣鉆心的痛,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帶著陶小桃去哪,只要不是留在沙丘就好。

躺在床上軒揉了揉因為在大漠中被狂風呼嘯侵襲而有些發痛的頭,回想起臨別時師傅決絕淡漠的眼神以及那些話,始終沒有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只是隱約中覺得師父應該是讓自己出來為人族做些什麽,只是人族麽?亦或是被神族奴役下的全部種族?例如百年前的蠻族?大漠中的圖塔族和沙人一族;草原上四處流蕩的游牧一族?死澤的蜥人?太多了,如果能全部都團結起來未必不能撼動神族這鐵血般的統治。

這麽多年了,要做什麽師傅為什麽不自己親自做?因為她是神族的一員?是了,一定是這樣,強者的劍當為弱者而拔!

等到百族脫離奴役壓迫的時候,想必師父就能高興了吧?

恍惚間軒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那個宛如九天仙女般不食凡間煙火的倩影,努力地伸出手想要觸摸,卻始終遙不可及。

這一刻,他只想讓師父能夠為自己而驕傲自豪,只想讓將來的自己能夠毫不膽怯站在師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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