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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來自鴻碩古族的硯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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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中午飯,陶小桃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了,可家裏的老爺子鬧騰的越發厲害了,實在不能就這麽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

前世的陶小桃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現在有這麽個糟老頭子和自己相依為命,陶小桃雖然嘴上經常抱怨兩句,可還是覺得這種親情的感覺挺好,別管是親情還是愛情,沒哪個女人願意一個人像個浮萍一樣飄飄蕩蕩的,只有失去過才明白有份親情實屬不易。

陶小桃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老頭帶在身上,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就先來了個約法三章,不許這個不許那個的說了一大通,陶小桃本沒指望這個瘋癲癡傻的老頭能聽懂這些,可令人驚奇的是,老頭聽完後居然出奇的不吵不鬧了。

老頭約莫能有七十幾歲的年紀,胡子都白了,雙眼渾濁無神,那滿是壽斑的臉上長滿了褶皺,如同發皺了的橘子皮一樣,可怖異常。

陶小桃領著老頭尋了條還算熱鬧的街,正好看見邊上有個茶攤兒,還有個說書的先生正在說書,就在茶攤兒不遠處找了塊空地擺起了架勢,正好讓老頭做那喝茶聽書。

將老頭安置好,又叫了碟豆子和沫子茶給老頭打發時間,這才發現老頭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提了一條黝黑的鐵釬子,尖尖的頭後面有個圓滾滾的大骨朵兒,通體筆直,酷似一支特大號的‘毛筆’?

陶小桃害怕傷到老頭想將那東西搶下來丟掉,可老頭卻死活都不撒手,無奈之下陶小桃只得放棄。

興致沖沖的帶著老頭殺了過來擺攤算命,可整整一下午卻沒有半個生意上門,有好幾次陶小桃都發現邊上說書的總是在偷偷的看著自己,一臉的不可思議與微不可擦的驚恐。

夜色將至,街上的行人有些減少了,愁眉苦臉的陶小桃一邊低頭收拾攤子,一邊低聲嘀咕了一句。

“出師不利啊… …”

可等到陶小桃再次擡頭的時候,卻發現攤子跟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來了一個男人。

一身沒有半點多餘裝飾的軍隊制服,肩上卻用金絲繡著一方小塔,塔下面的‘鴻碩’兩個古字熠熠生輝。

男人相貌雖談不上豐神如玉般俊美,倒也精致,可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冷酷的很,使得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無限刻板,仿佛一臺沒有情感的機器。

最令陶小桃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人居然長了一雙金黃色的雙眼!

不知道為什麽,陶小桃看見這個男人就從心底發出一種本能恐懼,於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算命?”

男人沒有反應,既不接受也不拒絕,就那麽直直的盯著陶小桃看。

陶小桃被他盯得有些心虛,那是一種本能的畏懼。他一定殺過人吧?

就在這個時候,瘋癲老頭提著一根鐵釬子過來了,恰巧的將陶小桃護在身後,也不說話,只是手指輕輕的摸挲著手中的黝黑鐵釬。

男人冷著一張臉沒有絲毫表情的轉眼看了看瘋癲老頭手中的那根鐵釬,終於開口了,聲音卻如金石之聲。

“判官筆?你是崔家的人?傳說你族不是三十年前就被滅族了麽?”

老頭沒說話,只是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比他更冷,雙眼也不再渾濁,

男人微微扯動了下嘴角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們這幫前朝餘孽像群老鼠一般躲躲藏藏,又始終不肯安生,總是讓人很討厭。這麽看來,長老們口中的不祥之人,果真便是這引出天罰的女子了?”

男人話未說完便拔劍而起,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陶小桃覺得他那金色的雙眼居然透發出絲絲耀眼的光來。

這就是傳說的神族麽?那所謂的‘不祥之人’是在說我?

終於不再瘋癲的老崔頭手執判官筆硬抗了男人一劍,劍筆撞擊之間火光迸射,可終究還是年富力強的冷酷男人更勝一籌,居然逼得老崔頭倒退了三步才止住身形,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一鼓一息間氣勢更勝。

冷酷男人沒打算和這老家夥纏鬥,居然直接舍棄了他徑直奔著陶小桃直襲而去。

老崔頭雖然相貌蒼老,可此時動作卻無半點年邁,一根判官筆朝著他奔襲而去,力求阻截住他。

陶小桃嚇得退到了一側,怎麽?原來老頭他並不瘋癲的麽?那個令人可怖的男人為什麽要殺我?

老崔頭見暫時纏住了對手,忙不疊的轉頭朝著陶小桃大喝了一聲。

“還不走?”

“哦哦哦。”

陶小桃急忙掉頭就跑,也顧不上收攤子了,還是保命要緊!留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只會平白填個累贅。

“你找死!”

冷酷男人見陶小桃欲要逃走,眼中的金光更勝,眉心處居然慢慢顯現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血紅色蓮花來!

“燃我神血,以祭神明。光耀神國,頌吾神旨。”

男人雙眼緊閉,隨著口中那繁覆的咒語輕輕吟唱,他眉心處的那朵血色蓮花居然無比詭異的一點點無聲綻放開來!

“神曰;斬!”

男人雙眼猛地睜開!劍芒瞬間迸射而出,比之方才足足長了一倍有餘,將地面上的青磚刺出一個窟窿!冷酷男人手腕轉動,雙手合一執長劍力劈而下。



刺耳的兵器交擊聲響起,一股巨力傳來,肉眼可見的氣浪翻湧四散,腳下的青磚寸寸斷裂。崔大徑直倒飛出去,手中的判官筆脫手而出,‘叮’的一生掉落地上,斷裂成了兩截。

老崔頭只覺得體內氣血翻湧的厲害,剛要說話,‘噗’的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染紅了腳下的青色磚石。

陶小桃急忙跑回來將老頭扶起,看著地上那灘血跡不由傻了眼,這才剛跑了沒兩步崔老頭就讓人打吐血了,完了,完了,看來又要再死一次了,那個男人為什麽會有那種強大的力量?他,他還是人麽?

男人眉心的血色蓮花慢慢淡去,臉色比之剛才也略有些蒼白,看得出這一劍定然耗費了他許多心力。

男人慢慢向著老崔頭走去,欲要給重傷的老頭再補上一劍,對待敵人就要趕盡殺絕,鐵血冷酷的他從來沒有手軟的習慣。

“哈哈,他邪皮咚的!我說你小子手段果然夠狠,還真打算趕盡殺絕啊?”

一個聲音從路旁的房頂上傳來,一個身穿淡黃色長袍,腰系八寶攢珠玉帶的年輕人縱身躍了下來。

這人相貌英俊,面皮白凈,身材修長,端的是難得一見的大帥哥,只是言語之間有些輕佻,總給人一種無良痞子的錯覺。

最讓陶小桃驚異的是,這人居然和那個男人一樣,都是一雙金黃的雙眼!

難道神族都是金色眼睛的麽?

來人嬉皮笑臉的朝著冷酷男人打趣道。

“硯廷,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怎麽得罪你了?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名字叫做‘鴻碩硯廷’的冷酷男人微微皺眉,沈聲道。

“你來做甚!”

神情浮躁輕佻的黃袍男人撇了撇嘴,顯得很是不屑硯廷那冰冷的態度,陰陽怪氣的調侃道。

“怎麽?這漠城許得你來就不許我來?你鴻碩古族管的未免也太寬了點吧?”

硯廷的臉色越來越冷,握在劍柄上的手不斷的握緊又放開。

還不等硯廷說話,黃袍男子便一頂接著一頂的大帽子扣了過來。

“你‘神衛’辦事我是管不著,可也不能濫殺無辜吧?這麽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和小丫頭你也要殺?莫非在你鴻碩古族的眼中,漢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可就不如你我這般好說話了!你也知道,對漢人,陛下近年來可是一直采取懷柔政策的。”

硯廷性子冷峻,不屑與他徒逞些口舌之利,有理沒理那是打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這‘不祥之人’族中嚴令務必將人帶回去,看樣子這人當真是打算和自己死磕到底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奔著‘不祥之人’來的。

真動起手來,自己雖然不怕他,可也未必能夠取勝。都是四大神族最拔尖的弟子,誰也沒比誰真的差到哪去,真鬧到陛下那裏,這個小丫頭怕是誰也得不到了。

見硯廷猶豫,黃袍男子眼神一轉,笑臉盈盈的慢步走到硯廷身邊,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硯廷,你可別忘了去年八月十五在聖城‘神清宮’的那件事!”

硯廷聽見這話,一雙金黃色眼睛頓時光芒爆射,額頭上的血色蓮花直接浮現,拔劍而出,劍鋒直指黃袍男子喉嚨!

黃袍男子慌忙的側身閃開,那速度並不比硯廷要慢上多少,笑嘻嘻的一聳肩膀道。

“想打架?今天沒空,想打改天陪你!這事就這麽定了,你要是再死咬著不肯放過這個小丫頭,不出三日,我保證就連你家裏的一個人族女婢都能知道去年八月十五那天。”

說道這裏,黃袍男子慢步走到硯廷身側,皮笑肉不笑的在他耳邊細聲道。

“你在‘神清宮’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硯廷停手,冷冷的看著黃袍男子那張極其欠揍的嬉笑臉龐,眉心的血色蓮花明滅閃爍不定,看得出他正在極力控制。

“我總有一天會割下你那只令人討厭的舌頭!”

硯廷語氣森寒的對著黃袍男子說到。

眉心那朵血色蓮花也終於沒再亮起,穿著一身幹練軍隊制服的硯廷轉身走了,他怕他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心中那股殺戮的欲望。

待得硯廷走遠了,那黃袍男子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對著小桃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道。

“他邪皮咚的,總算忽悠走了,嚇死我了!”

見陶小桃正瞪大了雙眼看著他,這廝不免有點汗顏。

“哎,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可不是怕他啊!這冷冰冰的家夥發起瘋來沒幾個不害怕的,哎呀也不是,我應該怎麽說?”

見陶小桃還是一副我不相信的樣子,黃袍男子只好聳了聳肩,破罐子破摔道。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怕他。對了,還沒做自我介紹呢。”

黃袍男子直了直腰板,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表情微笑道。

“我叫齊逍,來自齊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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