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穿戴完畢，擡眸望了望楊凡，輕聲道：“楊凡哥哥，我們翻出城墻吧。”

她的話輕而柔，幾乎隨風而逝，可聽在王力航的耳中，簡直如同魔音，勾魂攝魄，繞梁三日還會餘音不絕。

王力航想也沒想的就點了頭，看著叮叮輕飄飄的身姿，飛揚的長發，像那起舞的蝴蝶，在空中描繪出一朵朵柔美的花。

一人在前，一人在後，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尋到了一處無人看守的城墻處，身影翩翩，躍上城墻，翻到郊外。

天剛泛白，兩人已經再次換了裝束，進了一個陌生的荒村。

叮叮望著太陽升起的地方，好像困擾她的黑暗也被陽光撕裂成碎片，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楊凡、哥哥，我、長大了，也變了……”

她背對著身後的人，話卻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好像是在說給風聽，她是該高興的，可話語中卻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嗯……”

王力航輕輕的應了聲，看著她嬌俏的背影，卻是那般的蕭瑟與孤單，下意識的就望前挪了兩步，將她圈進了自己的懷中，想要給她一份安全。

“十一年了，變化真大，外面的精彩也看完了，我、是不是該回去祭拜一下我的父母……”

叮叮淡淡的說著，好像那是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在她的記憶中，已經沒有太多父母的印象，留住的全是這幾年來的苦難，這幾年看到的形形色色，這幾年的記憶掩埋了曾經的那些溫馨。

王力航握著她冰冷的手，輕輕的點頭，卻沒有說話，回去拜，拜什麽？連屍骨都不知道埋在哪裏，讓他怎麽說。

“你仍舊喜歡著玉晴姐姐嗎？”

叮叮沒有看他，只是無意的問了句，她已經忘記玉晴是個什麽樣子，能記住的也只是曾經有那麽一個笑容滿面的高大女人陪著她玩耍過，其他的，已經模糊到不能再模糊了。

王力航點點頭，又搖搖頭，喜歡也變成了曾經吧，這幾年，他的心裏好像只裝著叮叮，裝著一個妹妹，還有那打不開的心結，忘不掉的家仇。

他想，叮叮的事已經結束了，他也變強了，該回去與諸葛家做個了斷了，希望當年的那些人還活著吧。

“楊凡……”

叮叮輕輕喚了他一聲，她的手突然被他攥的發痛，還有浮動在他周邊的恨意與殺氣，她以為自己問錯了話了。

“嗯，我們早些趕路吧，從天安城到大井山差不多要趕一個月的時間，回去了，便可以過上曾經與世無爭的生活。”

王力航松開手，站到了她的對面，他是打聽過大井山的情況，如今已是神秘的藥王谷，一個連皇族都對那裏無計可施的地方，像曾經的鬼山一樣特殊的存在。

“噢……”

叮叮的神色暗了又暗，原來他是那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玉晴姐姐，難道已經成親的玉晴也跟男人一樣三妻四妾，還是三夫四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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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過，秋風起，綠葉黃了隨風落，日出月升人長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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