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賈平煩躁懊悔的心突然靜了下來，慢慢改變，漸漸地，他隱約有了一絲明悟。只是這明悟如同閃電般一劃而過，快到賈平無法捕捉。

他沈默少許，啞然一笑。他現在算是一個普通人了吧，或許過一段真正的普通人該有的生活才對。

賈平目中露出奇異之光，他欠了欠身，又喝了一口水，這水好似帶了那麽一些幹甜和溫暖。

他下床將碗放回桌上，拿過桌上曾經寫的東西，回頭望了望玉晴，說道：“晴兒，你嫁給我吧。”

“嗯？你是不是變異變傻了？”玉晴翹著唇角，笑嘻嘻的看著他，感覺眼中的人清晰了很多，但卻隔的太遠，摸不到，沒有太多的真實感。

“晴兒，你今年芳齡幾何？我嫁給你吧。”賈平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都要溫暖，忍不住就想將人攬進懷裏。

“逗我開心嗎？還是腦袋發燒了？”玉晴可不認為他是認真的，他只不過是在奚落自己找樂子罷了，不然的話，他怎麽能夠坦然接受自己變成廢物的事實，起碼，他不可能像自己這樣接受本來就是廢物的結果吧。

賈平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起身就到了玉晴的身邊，一把抓過她溫熱的小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他記得，這樣的動作好像見過某些小女人常做的動作。

“吶，我到底發燒了沒？”賈平笑著、聲音壓得很低，又輕又柔。

他的動作弄得玉晴眼睛眨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過來，瞧他這認真樣，反而有點像小孩子似的，那輕描淡寫讓玉晴很想敲他一下。

“我、我、我對你、又不熟悉，也、也、不了解，你嫁給我幹嘛？”玉晴瞪著眼睛，鼓著臉蛋，又開始結巴了。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自己怎麽就拒絕了呢，自己不是很想跟他在一起嗎？嫁給他不正好嗎？不對，是他自動要嫁給我，那我娶他算是什麽事？

“不熟悉可以慢慢熟悉，我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就算你再怎麽逃避，你應該也發覺你心裏的真實想法了吧？”

賈平的聲音很低沈，低沈得像是一面鼓敲進了玉晴的心裏。

她的心更加慌亂了，連帶著動作也僵硬掉了，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從沒認真談過戀愛，更沒認真想過結婚。

玉晴低了頭，不敢看他的表情，結結巴巴的道：“賈、賈平，其實，我們不合適，我、我、我不是人、不、我是說、我不是這裏的人。我、”

“我知道。”賈平松開手，打斷她結巴不出的話，扳過她僵硬的肩膀，將她緊緊的摟在了懷裏，感覺著她柔軟溫熱的身體，和自己心口的某個位置一閃而逝的刺痛。

他微微低頭，想要看到她的神情，“從你出現在紅水湖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我在等的人，雖然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但有了你，我覺得：我便可以完整了。”

他知道他說的話出自真心真意，卻好像哪裏又不太正確，讓他感到懷裏的溫度會在哪一天突然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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