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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放開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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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梨香腦中一片空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忽聽得一聲怒呵。

“你,放開我的女人!”梨香和那青衣男子這才從剛才那悲離的情景中反應過來。梨香一把推開那個青衣男子,不自然的看向雪狼。

只見雪狼黑著一張俊臉,額上青筋暴起,左手揚起指著那男子。那一雙刀眉上挑,面色暗沈夾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令人膽寒。這還是梨香第一次見他發飆。

那青衫男子看向雪狼,臉上的淚痕未幹,還好那如瀑的黑發遮擋住了他此時的難堪。他喃喃自語,似有些癲狂的說道:“你的女人……你的女人……”

他忽而擡起頭怒氣沖天的問道:“你又是誰?清兒是我的,我的……我再也不允許誰把她帶走……誰都不能……”

雪狼走到梨香身前擋住她,沖著那男子吼道:“我是誰你管不著,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你的,是我的!而且,她也不叫什麽清兒,她叫梨香,薛梨香!聽明白了嗎?”

那男子驚愕的看著雪狼,嘴裏只是不斷的喊著“薛梨香,薛梨香……”

梨香從雪狼的背後走出來,看向那青衣男子,眼中有疑惑也夾雜著一股不明所以的悲傷。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又是誰,你口中的清兒,可是前任葬離莊莊主風清兒?”

那男子看向梨香,眼裏有著疑惑。他真真的將面前的女子瞧了瞧。忽而大聲笑了起來,一個勁的說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雪狼和梨香相視一看,不明所以。只見那男子頹然跌坐在梨花樹旁,繼而便泣不成聲的低語說道:“清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不肯原諒我。”

梨香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洶湧而來的好奇和悲傷,俯下身去著急問道:“你究竟是誰,你認得我娘,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麽故事?”

那男子眼神空茫的看向梨香,戚戚然的說道:“你娘?……你是薛千浪的女兒?”

梨香點了點頭,只見那男子苦笑一聲說道:“怪不得你身上也有醉花陰!”

雪狼聞言如一記響雷直劈向天靈之處。醉花陰,這曠世奇毒!居然……梨香啊梨香,你……他只感覺自己此時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什麽做什麽。有的只是心痛,無止境的心痛……

那男子兀的怒目圓睜抓起梨香,說道:“你爹欠我的,就由你來還!”

雪狼還怔楞子在原地,只見那青衣男子抓起梨香的手就要離去。

雪狼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他奔上前去,和那男子廝打了起來。那青衣男子只顧帶梨香走,不想再和雪狼多做糾纏,縱身一躍退出好幾步遠。他仰天大笑說道:“好小子,我身上也同有這醉花陰毒,你若不想要你這條命了,盡管試試看!”

征楞在一旁的梨香聞言緊忙制止了雪狼,說道:“負,不要!”

雪狼楞住。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梨香,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喚他負。卻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雪狼只感覺內心裏一陣揪疼,只不過是片刻的失神,那人便抓起梨香,他正想去追。卻看見那梨樹變換移動,只不過是頃刻的功夫,便不見了梨香的身影。只聽得那變換不定的梨樹陣中遠遠傳來一句:“若想救得心上人,就叫薛千浪來此,孫少謙在此等候著他將那前塵舊怨一並了結了!”

待到那些梨花陣停止了移動之時,雪狼卻發現周圍的景物與方才已完全不同。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想其他的。腦海中來來回回的就只是那一句“怪不得你身上也有醉花陰!”

他眼神空洞,目光也不知該停留到何處。他更加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踉踉蹌蹌的原地踱了幾步,腳下一軟便跌在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上天如此不公。明明幸福看似近在咫尺,卻永遠遙遙無期。

雪狼的心從來沒有如此的痛過。那個女人到底吃過多少苦?父母均中了醉花陰,還是個孩童時便只身四處游學。不準旁人近身,竟是因為醉花陰的毒。怪不得,怪不得每當自己要靠近她時,她便那麽生氣!

只是他以前竟從來不懂,她的冷漠她的無情她的殘忍皆是因為這個江湖更險惡更冷漠更殘忍……這一切的一切他從來不懂的。

可是,現在懂了又能怎麽樣,梨香……我拿什麽救你?我拿什麽留你在我身邊?我沒用,我沒用,我沒用啊……

在蓮檀邊境的一間小客棧裏。幾個高大威猛的男子圍坐在一張桌子上,旁邊坐著一男一女。那男子一襲白衣,玉冠束發,清俊的臉龐上一對劍眉微挑,不怒自威。他的身旁坐著一名身著粉衣的曼妙女子,一雙杏眼死死的盯著那男子,貝齒輕咬著櫻唇,小臉氣得鼓鼓,沒好氣的沖那男子說道:“歐陽若,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歐陽若聞言眉頭鎖得更深了。這女人怎的這麽麻煩,以前怎麽沒發現?那天遭逢突襲,若不是自己的人及時趕到,恐怕自己和彎彎早已兇多吉少。歐陽若狠狠的想:好皇兄,你倒時時刻刻都惦念著十三弟啊!

自從那天被救出之後,這女人就將自己當個犯人一樣審來審去。這尋根問底的脾性倒是和他那名滿彥國的大哥如出一轍。他擡起眼,口氣中帶著無奈,說道:“彎彎,不是已經向你解釋過了嗎?這些人是我爹派來的,當時情況危急,便沒來及救雪兄和你大哥!這也在情理之中啊!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啊?”

薛彎彎鼓著腮幫子絲毫沒有罷休的樣子,扯著歐陽的袖子說道:“那我大哥呢?你不是派人去找他了嗎?有沒有什麽消息,還有那個狼崽子……”

彎彎只感覺一記寒光生生的殺了回去。不知為何每次自己提到雪狼,歐陽就一改平時溫潤如玉的樣子,黑著一張臉似要把自己吞了似的。

歐陽若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說道:“你大哥我已派人全力搜索,這幾天每天都會有人回來報信,你又不是沒看到。”

頓了一會,似感覺到自己的語氣又重了些便轉向彎彎溫柔道:“你放心,你大哥才學傾世,這點小意外,我相信他可以應付的!倒是你這幾天都瘦成什麽樣了!來,多吃點菜!……”

歐陽若邊說邊往彎彎的碗裏夾著菜,誰料彎彎把碗一摔,站起來說道:“小意外?那天的情形還能叫小意外嗎?我大哥的身邊連個可以幫得上手的高手都沒有。你讓我怎麽放心的下?那個狼崽子的身手我可看不上,說不定一開始就被人給哢嚓了。”

歐陽握緊手中的筷子,手上的青筋暴起,彎彎看得出他在隱忍,在生氣,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登時,整個客棧裏喝酒吃肉的人都回過頭來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女子在哪裏不顧形象的潑婦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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