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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還是個癡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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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你拜托我辦的那件事?哼,這小子可真是倔呀,我真想把他的腦袋切下來,把裏面的那跟筋給掰直了。”簫慕平憤憤地把喝光了水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當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後,又突然害怕聲音過大吵醒了丫鬟,趕緊轉過頭,小心著外面的動靜。

“哦?他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肖紫淑倒是不介意,有了聽下去的興趣。

半天見外面沒有什麽異動,簫慕平才小心地舒了一口氣,再回頭時,發現了桌子上肖紫淑剛才繡壞的繡品。

“這是什麽?呃,什麽花?怎麽那麽怪異?”

肖紫淑一把奪過他手中繡壞的荷花,青著一張臉道:“要你管,又不是給你繡的。”

“呵呵,又生氣了?我說你換回女兒裝後,怎麽脾氣反變得越來越壞了?”簫慕平打趣著她道。

“我脾氣一直就是這樣,你剛發現嗎?”肖紫淑的眉毛一豎:“你到底有事沒事,沒事就請離開,這是我肖紫淑的閨房,不是給你挑刺的地方。”

“有事,絕對有事。”簫慕平半舉著雙手,做出投降狀:“肖紫翡的,我是真的被他給氣著了,這小子油鹽不進,不聽勸。”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出氣桶?”肖紫淑歪看了他一眼,這回坐下,沒有再發脾氣。

“說說吧,他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評價他?早就提醒你他性子倔了。”

“以前可沒看出,他有這麽的死心眼。”簫慕平苦笑著搖了搖頭:“在你跟我說了這個事情之後,就做了幾手調查;一是先搜集了下眾人多六公主的評價,所有證據表明,她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兒,還未被皇宮的汙濁所侵染。皇上若真有意要將她嫁給肖紫翡,那他就不能有任何的妾侍。青樓的女子,不光折損了肖家的顏面,讓皇家知道那更是不允許發生的。”

肖紫淑聽了點了點頭,六公主的人品她以前也多少聽說過,這孩子沒什麽懷心思,也沒有那麽深的城府,配紫翡還是很般配的。至於嫁進來前,讓紫翡必須跟花娘斷絕關系,這個決定她十分同意。

“二是又去查了下紅翠樓的花娘,那個女人果然如你所說是個愛慕虛榮之人,跟張得才還發生過關系。”說到這兒,簫慕平問向肖紫淑:“張得才你知道是誰吧?”

“知道,工部尚書的公子。”肖紫淑撇了撇嘴,能不認識嗎?他們倆的第一夜,她可是跟呼延皓宇親耳聽到的。

“嗯,猜想你應該知道,做勤王的貼身侍衛,這些人你應該有些了解。”簫慕平剛才還風輕雲淡的臉,忽然轉為了怒氣沖天:“肖紫翡,這種女人,有什麽值得他去喜歡的?我跟他說花娘不是一個好女人,他說那是那是在逢場作戲,這是青樓裏的女子生存的手段;我告訴他花娘已經失身,她不幹凈了,他卻說那肯定是她破不得意下才會同意的,都怪他沒能力早些將她贖身;我將他綁到妓院裏,偷聽花娘跟別人那什麽的對話……”

說到這,簫慕平的臉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有些微紅:“當時他白著一張臉,幾天沒有跟我見面。本以為這樣他就死心了吧?可當我再去找他時,卻跟我說什麽,他早就想著會有這麽一天了,他會不在意花娘是否幹凈,只要她心裏是愛他一個人的。當將她贖身後,以前的過往,不再提起,因為那是花娘痛苦的過去,她不能為她的出身做選擇,而他也不能總掀那醜陋的疤痕,他要讓她從此快樂……”

“他真是這麽對你說的?”肖紫淑愕然一楞,不敢相信,這麽煽情的話,會是那個笨蛋弟弟說的。

“當然,也不知道那頭倔驢的話跟誰學的,還一套一套的,堵的我這口氣,半天也下不來。”簫慕平氣悶地直揉胸口。

“噗嗤”肖紫淑突然笑出了聲來:“沒想到呀,沒想到,這毛頭小子竟然還是一個超級情聖。”

“快別笑了,這要是平常人家還要說,可你弟弟專情的可是一個妓女,而且上頭還有一個公主在等著看呢。”看著肖紫淑那笑不可支的樣子,簫慕平無奈地托腮看著她:“虧我還為他氣憤不已,你這當姐姐的反而幸災樂禍上了。”

“誰說我不擔心了?我只是在感慨,紫翡能說出這麽讓人感動的話‘他會不在意花娘是否幹凈,只要她心裏是愛他一個人的’,說的多好,這世間能有幾個男子如他這般?”肖紫淑激動地又重覆了一遍。

“我也不會在乎,只要你喜歡的是我一個。”簫慕平想去拉肖紫淑的手。

“呸呸呸,我才沒那麽倒黴呢,你盼我點好成不?”肖紫淑躲開簫慕平的抓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是我不會說話了。”簫慕平見沒有感動肖紫淑,打了個哈哈過去了。

“可這件事情你看怎麽辦?紫翡要給花娘贖身的決心,可是堅決的很那。”簫慕平是對他沒轍了。

“嗯——,讓我好好想想……知道這事不大好辦,就是沒想到紫翡原是個情種……”肖紫淑單手支腮,對著燭火發起了呆。

“如果紫翡那裏不好下手,我們不防從花娘那裏找到突破口。”簫慕平看著肖紫淑說出自己的想法。

“花娘那裏……”肖紫淑靈光一閃:“勤王那裏你去過沒?我離開的時候,他正在查張得才的一些生活習慣,找到他的弱點,以此為突破口,整掉他的父親,你一定也聽說過淮南的那場瘟疫吧?”

“聽說了,因為缺衣少食,藥品又不能及時供應,死了將近半數的人。”簫慕平握緊了拳頭,狠聲道:“這些貪官,我們的將士在前方拼死拼活的保衛家園,他們卻在後方兵不見血的殘殺自己的同胞。皇帝怎麽不將這些蛀蟲一個個都陵遲了?”

“咳,別跑題,我們討論的不是這個事情。”肖紫淑假咳了下,引回了簫慕平的註意:“跟你說他,是想你去問問勤王最近調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對他下手。那張得才不是也要為花娘贖身嗎?可以試試接近他,讓他去跟肖紫翡談談。那種人更接近花娘,應該也最有說服力度吧?”

“說的對,我這就去辦。”簫慕平眼中一喜,起身準備出去時,指著桌上的那個繡品到:“這個繡好了給我做個荷包,別想著偷懶,我記得這圖案。”一個翻躍,從來時的窗戶又跳了出去。

肖紫淑對著他的背影,有種要罵人的沖動:她容易嗎?這可是明天要交的作業,繡這個荷花,不知浪費了她多少時間和心力。給他做荷包,憑什麽?知道不知道送荷包的含義呀?還那麽理所應當的命令,她該他的呀?

肖紫淑氣憤地扯過那繡懷的作品,轉而又壞壞的想道:哼,本來還由於是否要拆了從繡,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這個好了,誰讓本小姐現在有求與你呢?

肖紫淑把東西往桌子上一仍:睡覺去了,明天見到繡娘師傅,有借口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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