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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過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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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些日子你也不來找我,難道是因為厭煩我了嗎?素玲姐姐的死我也覺得很哀傷,可是你這般樣子倒是讓我覺得有些許的害怕。”

沈惜然一臉的梨花帶雨看著面前的青盞,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都有種惹人憐惜的意味,可是青盞卻從她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濃濃的違和。

“你又沒有做錯事,為什麽會感覺到害怕?難道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害怕的事情了嗎?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你說出來我與你道歉。”

青盞的語氣帶著些許的冰冷,並不是之前的親昵,反倒是使沈惜然一下子被噎到了,怔楞的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若不是她旁邊的月兒經輕輕的推了她一把,估計她就要在青盞面前失態了。

眼中迅速包了一汪眼淚,這是她慣用的撒嬌的方法,伸手扯了扯青盞的袖子,沈惜然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可憐。

“我自然是害怕的,害怕姐姐以後就不理我了,要知道現在素玲姐姐已經不在了,能在我身邊一直陪著的就只有我姐姐一個人了。姐姐現在當真是討厭我了嗎?姐姐不必和我道歉,說到底,也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我以為姐姐會在我身邊天長地久,可是卻不想這場姐妹之緣只不過是鏡花水月。”

沈惜然這番話說得楚楚可憐,青盞卻是覺得有些許的失望,伸手握住她的手,臉上的表情仍然是帶著些許的冷淡語氣之中。

“只要你不做錯事,我為什麽會離開你呢?你為什麽總是喜歡把事情往壞一方面想,我記得以前的時候你是一個非常積極樂觀的女子,現在怎麽這般的優柔寡斷了。”

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青盞的眼底也帶了一絲意義不明的亮光。

看到她這副樣子沈惜然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將頭靠在青盞的膝蓋上面,整個人蹲坐在旁邊的臺階上。

“哥哥最近一直都在忙素玲姐姐的事情,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了,可是看他的樣子卻是覺得狀況並不樂觀,他現在忙的來不及管我,爹娘又一直處在素玲姐姐離去的傷心之中,整個家中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自怨自艾,你也知道在這府上我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的話的人,除了姐姐,我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不得不說,沈惜然當真是會扮可憐,就能青盞這般鐵石心腸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軟了心思。

伸手摸著她的頭發,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懷念,她還記得之前謝素玲在的時候,沈惜然還是一個非常純真的女孩,可是現在,府中的一切都已經把她打造得越來越偏了。

有時候偏的不只是人生軌道,還有的是人心。

“你也知道這些天我爹就要過壽了,我在思考與他送個什麽禮物比較好,我爹雖然是一個文臣,可是向來不喜歡那些古董的,廣玉齋那裏雖然珍稀瑰寶不計其數,可是到底不太適合他,我現在正在想到底去哪裏找合適的禮物呢。”

輕輕的將這些話全部都說出口,青盞卻突然間發現,她和沈惜然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之前的時候她是不會對她說謊的。

沈惜然並沒有註意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恍惚,反倒是旁邊的月兒心中咯噔一下,暗暗的把這一切全部都記在了心中。

“都說送禮要投人所好,阮大仁不是一直喜歡那些玉石嗎?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古董,可是廣玉齋中卻也有些許上好的玉石,從那裏面拿一個不就行了嗎?”

聽到她這般純真的話語,青盞恍惚中以為又回到了之前,當下展顏一笑,那笑容當真可以算得上是瑰麗絕色。

“你也知道我爹向來喜歡玉石,又怎麽可能不去廣玉齋看看呢?那裏的東西雖然多,可是大部分都被我爹搜羅的差不多了,我若真的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估計他以後就不會讓我進門了。”

“哪有這麽嚴重?阮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青盞姐姐你這麽聽話,一定是最受寵的那一個,所以阮大人才舍不得把你驅之門外呢。”

“你這丫頭就會耍,憑我經歷的事讓你與我商量一下,可是你現在卻頻頻的拍馬,你若是再這般的話,那麽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我可不與你商量了。”

“好好好,青盞姐姐害羞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你這丫頭…”

兩個人笑鬧了大半天,沈惜然心中的那一塊石頭,當真是一下子就放下了,當下也不自覺的和她多說了幾分。

青盞雖然看起來與她相交甚好,可是骨子裏面卻仍然存著幾分芥蒂,一方面是郗徽和董清如對她的告誡,另一方面則是她現在當真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小丫頭不似之前的那般純真了。

兩個人商量了大半天,卻仍然沒有商量出應當是送什麽禮物,一直到月上枝頭,沈惜然才有些不舍的離開了青盞的院子。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青盞有些許的發呆,伸手攏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嘴角那一抹笑容有些許的苦澀。

也許就像是他們所說的那般,人與人之間從來都沒有固定的友誼,有的只是固定的利益罷了,一旦這一分利益不再存在,那麽這兩個人就有可能反目成仇。

“夫人,夜深了,奴婢服侍您早些休息吧,要知道您不是約了廣老板要商討一下受理的事情嗎?如果今日歇息的晚,估計明天又該沒精神了。”

看著她這副出神的樣子,染秋輕輕的將一個披風搭在了她的身上,現在雖然已經入夏,可是風到底是涼的。

“染秋,你說這人心是不是會變的?人心又怎麽會變得這般的讓人難以琢磨呢?”

青盞伸手搭著她的手往屋子裏面走去,可是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仍然是帶著些許的疑惑。

“夫人現在與其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想想該用一個什麽樣的賀禮讓大人原諒你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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