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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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所言可是屬實？”
蕭鸞端坐在龍椅上，一張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銳利的眼神不自覺的朝著堂下站著的幾人掃去。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點欺瞞。”
“如此說來，那江南並無貪汙腐敗之事了？”
像是為了確認一般，蕭鸞一字一句的又問了一遍，大殿裏的溫度冰到了極點。
“回皇上，江南之景一片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鄉紳仁厚，官吏清明，微沈臣並沒有看到半點貪汙腐敗之事，也沒有看到違法亂紀之人。”
“你可確定？”
“微臣確定！吾皇龍恩浩蕩，微臣沒有膽量欺瞞聖上，還望皇上明察秋毫。”
蕭衍說著又跪拜在了地上，蕭鸞盯著他伏在地上的脊背看了半晌，然後揮了揮手“愛卿一路奔波，著實辛苦，想必對家裏人也甚是想念，如今江南之事朕已了解，便準你三日休沐與家人團聚吧。”
“臣謝主隆恩！”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蕭衍並沒有回頭望，擡頭看了看明媚的陽光，心裏暗道：這京城的天，怕是馬上就要變了！
蕭衍走後，蕭鸞一臉鐵青的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久久沒有開口。
九殿下蕭寶攸早就已經被送回了淑妃的住處，蕭寶玄也以無聊為借口溜了出去，現在大殿裏只剩下皇上，太子和東昏侯。
蕭寶義跪在地上回想著剛才蕭衍說的話久久不能回神，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如今蕭鸞又不說話，大殿裏寂靜一片，蕭寶義直覺得像是有一座山壓在自己心上，沒一會兒冷汗便浸濕了衣襟。
“父皇，兒臣並非造謠，而是有兒臣在江南救災的時候確實聽聞有貪汙腐敗之事，並且也找當地百姓證實過，可不知為何蕭大人與我探查的結果並不一樣。”
實在受不了這滿室的寂靜，蕭寶義忍不住開口，尾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撐在地上的手也不自覺的摳著光滑的地板。
“並非造謠？你可知汙蔑朝廷命官是什麽罪名？難道你覺得蕭衍是在故意陷害你嗎？江南二十三座城，若是他作假又怎能控制住這麽多城市？再者說，一同隨訪的有這麽多人，難道他就不怕說謊被我發現遭受懲罰嗎？”
蕭鸞的語氣淡淡，從中聽不出喜怒哀樂，可是蕭寶義卻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一般，就連從窗就射進來的明媚陽光都解不了他心底的寒冷。
“父皇，兒臣知錯了父皇，是兒臣沒有調查清楚便妄自揣測，求父皇責罰。”
蕭寶義身子止不住顫抖，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勉強穩住心神向皇上討饒。
“父皇，我相信太子是無辜的。畢竟他那麽嚴謹的一個人怎麽會在這種明顯的事情上造謠呢？很明顯是人設了個局讓他鉆進去，只不過這人會是誰呢？”
一旁的蕭寶卷像是覺得這場戲不夠精彩似的，突然撩起長袍跪在地上，神情懇切的向蕭鸞求情。
“你別替他求情！設局？誰有這麽大的能力，手眼通天，能夠在諾大的江南社局？”
蕭鸞看著蕭寶卷冷笑“在這京城之中與他結怨最深的便是你，難不成你要說這場局是你設的不成？”
“兒臣不敢。且不說兒臣並沒有這麽大的能力控制整個江南，就說我與長兄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可到底是血濃與水的親兄弟，雖然我們平日裏爭執不斷，可這種陰謀陷害的事情兒臣還是不願意去做的。”
蕭寶卷一臉惶恐，戰戰兢兢的慌忙回道。
“少在朕面前說這些場面話，你們這些陰謀陷害的事情做得還少嗎？平日裏正念在你們年紀尚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可如今竟然把大半個朝廷官員都牽扯進來，難道是嫌這天下還不夠亂嗎？”
蕭鸞突然站起身來，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突然間想起蕭衍剛才說的話，只覺得自己被兩個兒子一直耍在手心，內心不禁覺得有些惱火，振臂一揮，便把龍案上的皺折全部都掃落在地，有幾本甚至砸在了蕭寶義和蕭寶卷的身上，可是兩人卻不閃不避。
“皇上息怒！仔細龍體！”
一旁的桂公公看著皇上生了這麽大的氣，不免得上前一步勸道，卻被皇上一個硯臺砸在了身上，頓時黑色的墨水染了他一身。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開始謀劃我的天下，是下一步，是不是就覺得我礙著你們的眼了，想要把我除掉？”
蕭鸞這次極為生氣，連尊稱都忘掉了，走下臺階來到蕭寶義和蕭寶卷的身邊一人踹了他們一腳“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現有的錦衣玉食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們便能收回，太子這個位置並不是只有你能做，王公貴胄也並不是只有你們！現在你們都給我滾去祠堂，跪上幾天，好好反思一下！”
蕭鸞說完只覺得仍不解氣，覆又在二人身上各自踢了一腳，這才甩了甩衣袖朝禦書房外面走去。
“皇弟真是好計謀，這次是本宮著了你的當，下次如何可就說不準了！”
皇帝走後，蕭寶義直覺得又恨又怒，狠狠的瞪著跪在身邊的蕭寶卷，神色像是要吃人一般“這次我折損的兄弟不會就這麽白白犧牲的，下次本宮定要在皇弟身上討回來。”
“皇兄這是說的什麽話？本殿事先並不知道皇兄會請旨去江南賑災，更沒有能力去讓江南各地的官員百姓做戲給皇兄看，皇兄為何要把事情全都賴在我的身上？”
蕭寶卷嘴角上調，饒有興味的看著蕭寶義狼狽的樣子“而且就算這件事情是本殿做的，皇兄又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呢？至於在本殿身上討回來那就更可笑了，現如今皇兄身邊能用的人怕是寥寥無幾了吧，皇兄又如何跟本殿爭鬥呢？畢竟現如今的你可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了，如今你最多只算是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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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鸞端坐在龍椅上，一張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銳利的眼神不自覺的朝著堂下站著的幾人掃去。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點欺瞞。”
“如此說來，那江南並無貪汙腐敗之事了？”
像是為了確認一般，蕭鸞一字一句的又問了一遍，大殿裏的溫度冰到了極點。
“回皇上，江南之景一片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鄉紳仁厚，官吏清明，微沈臣並沒有看到半點貪汙腐敗之事，也沒有看到違法亂紀之人。”
“你可確定？”
“微臣確定！吾皇龍恩浩蕩，微臣沒有膽量欺瞞聖上，還望皇上明察秋毫。”
蕭衍說著又跪拜在了地上，蕭鸞盯著他伏在地上的脊背看了半晌，然後揮了揮手“愛卿一路奔波，著實辛苦，想必對家裏人也甚是想念，如今江南之事朕已了解，便準你三日休沐與家人團聚吧。”
“臣謝主隆恩！”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蕭衍並沒有回頭望，擡頭看了看明媚的陽光，心裏暗道：這京城的天，怕是馬上就要變了！
蕭衍走後，蕭鸞一臉鐵青的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久久沒有開口。
九殿下蕭寶攸早就已經被送回了淑妃的住處，蕭寶玄也以無聊為借口溜了出去，現在大殿裏只剩下皇上，太子和東昏侯。
蕭寶義跪在地上回想著剛才蕭衍說的話久久不能回神，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如今蕭鸞又不說話，大殿裏寂靜一片，蕭寶義直覺得像是有一座山壓在自己心上，沒一會兒冷汗便浸濕了衣襟。
“父皇，兒臣並非造謠，而是有兒臣在江南救災的時候確實聽聞有貪汙腐敗之事，並且也找當地百姓證實過，可不知為何蕭大人與我探查的結果並不一樣。”
實在受不了這滿室的寂靜，蕭寶義忍不住開口，尾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撐在地上的手也不自覺的摳著光滑的地板。
“並非造謠？你可知汙蔑朝廷命官是什麽罪名？難道你覺得蕭衍是在故意陷害你嗎？江南二十三座城，若是他作假又怎能控制住這麽多城市？再者說，一同隨訪的有這麽多人，難道他就不怕說謊被我發現遭受懲罰嗎？”
蕭鸞的語氣淡淡，從中聽不出喜怒哀樂，可是蕭寶義卻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一般，就連從窗就射進來的明媚陽光都解不了他心底的寒冷。
“父皇，兒臣知錯了父皇，是兒臣沒有調查清楚便妄自揣測，求父皇責罰。”
蕭寶義身子止不住顫抖，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勉強穩住心神向皇上討饒。
“父皇，我相信太子是無辜的。畢竟他那麽嚴謹的一個人怎麽會在這種明顯的事情上造謠呢？很明顯是人設了個局讓他鉆進去，只不過這人會是誰呢？”
一旁的蕭寶卷像是覺得這場戲不夠精彩似的，突然撩起長袍跪在地上，神情懇切的向蕭鸞求情。
“你別替他求情！設局？誰有這麽大的能力，手眼通天，能夠在諾大的江南社局？”
蕭鸞看著蕭寶卷冷笑“在這京城之中與他結怨最深的便是你，難不成你要說這場局是你設的不成？”
“兒臣不敢。且不說兒臣並沒有這麽大的能力控制整個江南，就說我與長兄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可到底是血濃與水的親兄弟，雖然我們平日裏爭執不斷，可這種陰謀陷害的事情兒臣還是不願意去做的。”
蕭寶卷一臉惶恐，戰戰兢兢的慌忙回道。
“少在朕面前說這些場面話，你們這些陰謀陷害的事情做得還少嗎？平日裏正念在你們年紀尚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可如今竟然把大半個朝廷官員都牽扯進來，難道是嫌這天下還不夠亂嗎？”
蕭鸞突然站起身來，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突然間想起蕭衍剛才說的話，只覺得自己被兩個兒子一直耍在手心，內心不禁覺得有些惱火，振臂一揮，便把龍案上的皺折全部都掃落在地，有幾本甚至砸在了蕭寶義和蕭寶卷的身上，可是兩人卻不閃不避。
“皇上息怒！仔細龍體！”
一旁的桂公公看著皇上生了這麽大的氣，不免得上前一步勸道，卻被皇上一個硯臺砸在了身上，頓時黑色的墨水染了他一身。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開始謀劃我的天下，是下一步，是不是就覺得我礙著你們的眼了，想要把我除掉？”
蕭鸞這次極為生氣，連尊稱都忘掉了，走下臺階來到蕭寶義和蕭寶卷的身邊一人踹了他們一腳“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現有的錦衣玉食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們便能收回，太子這個位置並不是只有你能做，王公貴胄也並不是只有你們！現在你們都給我滾去祠堂，跪上幾天，好好反思一下！”
蕭鸞說完只覺得仍不解氣，覆又在二人身上各自踢了一腳，這才甩了甩衣袖朝禦書房外面走去。
“皇弟真是好計謀，這次是本宮著了你的當，下次如何可就說不準了！”
皇帝走後，蕭寶義直覺得又恨又怒，狠狠的瞪著跪在身邊的蕭寶卷，神色像是要吃人一般“這次我折損的兄弟不會就這麽白白犧牲的，下次本宮定要在皇弟身上討回來。”
“皇兄這是說的什麽話？本殿事先並不知道皇兄會請旨去江南賑災，更沒有能力去讓江南各地的官員百姓做戲給皇兄看，皇兄為何要把事情全都賴在我的身上？”
蕭寶卷嘴角上調，饒有興味的看著蕭寶義狼狽的樣子“而且就算這件事情是本殿做的，皇兄又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呢？至於在本殿身上討回來那就更可笑了，現如今皇兄身邊能用的人怕是寥寥無幾了吧，皇兄又如何跟本殿爭鬥呢？畢竟現如今的你可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了，如今你最多只算是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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