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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西域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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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若是青盞沒有站起來,眾人也不會把毫不相幹的兩個人想到一塊去,畢竟兩人雖然容貌相同,但是風格卻是迥然不同。可她這一站卻是明晃晃的將事情抖落在眾人面前,一時間,朝中的人看著兩人議論紛紛。

三王子慵懶的支著頭,稍有興味的說道“想不到我這隨便撿了一個西域舞娘,竟然跟蕭側夫人長得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姐妹呢,若真是這樣,那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呢?”

“三皇子說笑了,青盞的母親只生了青盞一人,青展並未聽說還有姐姐或者是妹妹的存在。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兩個樣貌相同的人也並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回過神來的青盞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聽著她的話眾人也點了點頭,畢竟這天下數千萬人,長得相像也並不是什麽奇事。

阮光明此刻也站起來說道“當年慧萍確實只生了青盞一個女兒,不知三皇子是從哪裏撿到這個舞娘的,若不是微臣對自家女兒較為熟悉,怕是會認錯了也說不定。”

“塔卡是西域公主,遭遇皇族政變不慎流落在外,幸得被貴國三皇子所救,願終身為奴為婢伺候三殿下。”

三皇子還沒有開口,那個舞娘便如是說道,她的臉上端著祥和的笑,就算在說到皇族政變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異樣,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三弟果然好福氣,隨便一撿便能撿到一個西域公主,如此艷福當真讓人羨慕。”

蕭寶卷興味的眼神中青盞和塔卡身上掃過,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卻是閃過隱晦的光。

“二哥說笑了,她之前的身份就是在專櫃,現在也不過是一個低賤的舞娘,二哥若是喜歡,直接帶走便是。”

蕭寶玄專註的看著手中的酒杯,頭也不擡的說道“本以為會給父皇母後一個驚喜,卻不想給大家帶來了驚嚇,著實是本王考慮不周,就先飲了此杯與大家賠禮道歉。”

瀟灑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蕭寶玄站起身,長袖微擺,晃晃悠悠的便走了,那舞娘對著皇後皇上福了一福便跟著走了出去。

三皇子一離開,大殿裏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眾人連說笑都不敢了,一個個的低著頭。

蕭寶卷陰沈著一張臉,狠狠的一拍桌子也走了出去,他的王妃杜若笙有些手足無措的坐在她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一般。

擺了擺手,示意她追出去,皇後的心中一陣煩悶。

杜若笙不過是一個七品芝麻官的女兒,長得也並不是傾國傾城,可偏偏蕭寶卷非要娶她做王妃,娶回家之後卻也不見他有多寵愛她,卻是把她當做擺設一樣晾在一邊。

“這西域的歌舞確實與咱們的不同,不過依老臣看,還是咱們的舞蹈更有韻味一些,皇上以為呢?”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大殿的詭異氣氛,青盞趁著眾人不註意坐下,打量著那說話的人。

只見那老人穿著一身素色長袍,須發皆白,微微閉著眼睛,腰背卻是挺得筆直。

像是察覺到青盞的目光一般,老者閃電般的睜開眼,眼神銳利的看向青盞,驚得後者心底打了一個突。

老者是蕭鸞的老師,蕭鸞如今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少不得要歸功於他的幫助。

“老師說的對,來人,還不快傳歌舞!”

果然,蕭鸞對於老者的話是言聽計從,忙不跌的讓人去傳歌舞。

又是一片水袖聊眼,青盞的心思卻不在面前優美的歌舞上,頻頻走神,竟然連手中端著的酒杯歪了都不知道,瓊漿玉液灑了一身。

“夫人的衣服濕了,請跟奴婢前去更換一身吧。”

青盞尚未發現身上的衣服濕了,旁邊有一個小宮女低頭說道。青盞定定的看了她一瞬,偏頭與郗徽說了一聲便跟著他離去。

亦步亦趨的跟著那小宮女,青盞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發現這確實是去往眾人休息的偏殿的路,心底不禁自嘲了一聲。自打進宮之後自己就太過小心了,現如今不過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卻被自己猜來猜去的。

小宮女陪著青盞在偏殿裏呆了一會,便有人送來合適的衣服,幫著青盞換上之後,小宮女繼續引著青盞離開。

握了握手中藏起來的發簪,青盞的眼裏犀利一片,這明顯不是回前殿的路。

“姑娘,這並不是咱們來時的路呀。”

假裝疑惑的出聲,青盞手中的簪子蓄勢待發。

“回夫人的話,有人想要見夫人,奴婢現在便是引夫人去見他。”

出乎意料的,那個小宮女卻是鎮定自若的說道,坦率的樣子倒是惹得青盞一楞。

“夫人請放心,奴婢不過是一介宮女,不會害夫人的。”

仿佛看到了青盞的戒備,小宮女微微一笑,倒是攙了幾分羞澀。

“那你要帶我去見的人是男是女?”

“請恕奴婢不能告知。”

說完這句話小宮女便不再說話,青盞緊繃的心情卻是不敢放松下來,仍然是緊握著手中的簪子,思索著待會兒會發生的事情。

七摸八繞,小宮女終於停住了腳步,對著青盞福了福便退了下去。

月光如水,有一纖長人影站在花影之前,一身鉛華尚未洗去,顯然是剛才領舞的西域公主。

“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一年。”

幽幽的聲音響起,聽得青盞有些雲裏霧裏。十一年?那個時候她還尚未回京,她便已經在等她了嗎?

“青盞不明白公主是什麽意思,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與公主所未謀面吧。”

青盞努力斟酌著用詞,不知道為何她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有些陰冷,給她的感覺特別不舒服。

“呵呵,你當真不記得我了!怎麽可以忘掉我呢,為了見你我受了這麽大的苦,可你卻跟我說不記得我了,當真是諷刺!”

面前的人突然變得有些癲狂,青盞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臉原來可以變得這麽猙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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