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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鶴拓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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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錦十九年,元月十四,鶴拓帝君絕炫,薨,儲君越,承帝位,號越武。

皇洲牧主,常心,受封康王,留朝參政。

端木遺濯升護國公,加封平南王,位列一等公。

千陵洵掌六部,受封左丞相。

千陵洛濯兵部侍郎,封地陳留,加封陳留王。

端木葉非授龍虎將軍,統領京畿守衛。

魏忠賢濯戶部,加魏候。

樓正澤掌九寺,封尚書令。

自正殿通往魑魅閣的花園裏,千陵越身著玄墨龍袍上繡紋金錢祥雲,金色的九紋龍蟒隨著他腳步,如同穿梭自雲層穿梭而過。

千陵洛雙手扯著他手臂,恨不得如同黏在他身上疊聲道:“四哥,四哥,四哥——”

千陵越腳步不停,沈顏冷聲:“叫帝君”

“帝君四哥……”

千陵越突的停下腳步,身子剎不住朝著旁邊玉欄倒去,千陵越斂了雙眼緊盯著面前的魑魅閣看都不看他一眼。

千陵洛腦袋在距離石欄半寸的地方堪堪停下,腫著嘴委屈的看著他。

“徐莫,把名子換掉,改為寒香殿”千陵甩袖朝殿中而去。

千陵洛被他甩得一個蹌踉,慌得徐莫伸手扶著他關切道:“殿下,你沒事吧!”

千陵洛擎著廣袖朝他身上一下下甩去,不憑喝道:“什麽殿下,叫洛王,叫洛郡王知不知道——”

徐莫也不敢擋,苦臉躬身接著開口:“是,洛殿下……”

千陵洛咬牙瞪瞪他,撩衣朝殿中而去,千陵越正坐在玉坐上,伸手拿過本折子。

千陵洛縱身而起飛撲在龍桌上,滿臉哭相:“四哥——”

千陵越松手,面色清冷的瞅著他,疏淡道:“徐莫,召兩相”

千陵洛身子當既軟下來,悲苦道:“四哥,我錯了,你千萬別召父君過來,他身子剛好,看到我這個樣子還不得在氣死進去”

千陵越拿起折子,翻開,不在理他。

徐莫擡眼瞧了瞧帝君臉色,躬身朝殿後而去。

千陵洛身子順著龍桌滑在地上,雙手抱著帝君大腿,如同被拋棄的小狗:“四哥,你把我手裏的戶部收回也就罷了,好好的幹什麽又把個兵部按在我頭上?”

“行,兵部就兵部,明個我就趕赴落花城,給你鎮守邊關去,我保證寧死,絕不讓北夜跨過來半只兵卒”

千陵越嫌棄的蹬蹬腿,卻沒蹬開,反倒讓他抱得更緊,千陵洛擰著鼻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四哥,你要給我距離京都最近的媚郡為封地”

“好,我要了,可好好的為什麽要把郡縣的名子改為陳留?你幹脆把我脖子上系個繩,自此以後你走那就把我牽到那結了……”

千陵越提筆在折子上重重劃下,甩手扔到旁邊,伸手拿起另件,佯裝思考道:“這個建議不錯,徐莫,你說是用金黃打造根鏈子,還是用玉雕的好?”

徐莫正躬著身子端著茶盞過來,聽到他問話,驚得頓著腳小心翼翼道:“君上,打鏈子做什麽用?”

千陵越幽然而知,刻薄道:“當然是用來牽著,洛殿下——”擡腳朝他踢去,直接將千陵洛踢倒玉階下。

徐莫幹笑著沒吭聲,上前將茶盞放在龍桌上,後退著立在旁邊。

千陵洛幹脆也不起身,就地坐下垂著頭嘟囔:“就知道欺負人,我就知道,全天下只有母妃疼我,她一走,你和父君恨不得把我炸幹,明明答應人家,不逼親,不逼政的,騙子,一群騙子”

千陵越氣憤的甩了折子,擡眸定定盯著他,平緩道:“千陵洛,本尊征求過你的意見的,本尊說讓洵叔父任丞相,是你大叫著好,好,隨後就來了句:一切但憑我做主”

“人就溜的沒了影,現在倒又來怨我了”

“可你,你,明明沒說要給我加封的——”千陵洛抻著脖子恨道。

千陵越甩手,折子朝他肩頭飛去,冷嘲道:“可我也沒說不給你加”伸手指著他,搶先道:“閉嘴,在叫,本尊就把兩相請來,好好商討下殿下的婚事”

“滾——”千陵越甩手,一本折子又朝他劈頭而來。

千陵洛抱頭鼠竄,卻猛的又聽到他平緩而快速道:“找到沒有?”

千陵洛雙手抱頭,緩緩轉過身子垂頭沈聲:“四哥,根本不知道老東西到底把皇嫂關那了?也不知是出宮了還是在那處密石,所以不太好找……”

千陵越握著折子的手開始顫抖,連著聲音都帶了幾分繼續的怯然:“找,即便是翻遍整個幻靈大陸,也要給我找到……”

千陵洛躬手沈聲:“是”

轉身,腳步卻如同定在地下,怎麽都提不起來,嘴巴張了幾張,卻終是什麽都沒說,負手朝殿外而去。

原本,他是想說,霜清寒的藥引還沒到手,如果她還活著,必然會在短時間內出現,若不出現,也只怕……

可是,那句話他終是說不出口,也不知道一旦說出口,是怕千陵越就此失去活下去的勇氣,還是怕自己,在也撐不下去。

仿佛巨浪洶湧澎湃而下的暴雨歸於平靜,只剩下滿心滿眼的荒蕪,千陵洛站在禦園中,只覺得腿上似是墜了千斤重,每向前邁一步都是艱難的。

昨個前半夜還是雪意紛然,氣溫是在何時轉暖的,沒人知道,轉回越王府,端木葉非已帶著龍甲軍聚集在千陵越的府邸前。

恍無聲息之間,京都各要塞重地,已被龍甲軍替代。

千陵洛不過回到房裏坐在窗前有片刻恍然,在睜眼,眼前卻又然另番天地,連著枯敗的枝枝都泛著淺青色。

他聽無然說,地上的花和綠草,是在轉瞬間轉敗為榮,一擡眼,眼前已然是另番天地。

千陵洛停下腳步,環望著眼前和記憶中重疊的宮苑,在他的記憶中,鶴拓永遠都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欣欣向榮。

陽光透過泛著翠意的光潔柔枝斑駁了滿地,那樣散發著清冷的陽光卻已然了灼灼氣息,自如鏡般的天空傾瀉而下。

擡頭望時,錯落有致的九重宮闕青褐色的琉璃碧瓦在日光下反射著冰雪般潔白冷銳的光。

他微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熟悉斑駁的光影,有著微微暈眩。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場夢,那一襲藍衫碧衣的女子從天而降,手裏拎著蝴蝶醉,朝著他醺然而笑。

夢中一片大雪紛悄飛的寒冰料峭,而她的悲傷亦生生壓了滿院雪色,讓他禁不住橫笛而蕭,只為驅散她滿腔蕭疏悲慟。

是夢,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做的場冰天雪地的旖夢,醒來後,依然是滿院春意盎然,他縱是抻長了手,卻只抓了滿心滿念的虛無。

‘砰——’從天而降的重物朝千陵洛身上撞來,撞得他七葷八素,腦子瞬間已是清明一片。

端木允之裂著嘴從千陵洛身上滾落在地上,起身瞪去,兩眼驟然而亮,如同餓狼般朝他撲過去,卻在千陵洛面前堪堪剎住腳步,臉頰上的笑若淺淺風影:“唉,這不是陳留——王,殿下,小的該死,怎麽就沖撞了你老,該打,該罵”

“陳留,王——殿下,俗話說,相逢不如偶遇,見面就是緣,咱們去花樓喝一杯,聽聽曲,跳跳舞,香香小美人”

千陵洛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撞的跌在地上,腰眼正硌在突起的石塊上,此時倒是痛得吡著牙直吸冷氣。

可端木也不伸手扶他,只是斜晃著身子混插打科的行著不三不四的禮,說著不痛不癢的渾話。

姜雲霆一襲雨青色流霞薄袍,溫潤清雅登場,風度翩翩而來,直到走到端木身邊時,轉身,躬身擡臀,一屁股將端木撅到旁邊,眼珠倒轉著落在千陵洛身上。

身子忽的繃直,雙手合十連連躬身道:“唉呀!我的娘啊,這不是陳留,王——殿下,殿下你老身子一向可好,小的姜氏雲霆,給你請安,行禮”

“噝噝——”姜雲霆忽的直起身子,伸手豎起兩指支在歪向旁邊的大嘴,倒是十足像是中風後遺癥般滿嘴流誕不能自理。

千陵洛好不容易剛緩過氣,反倒又被他逗得岔了氣,身子一軟,在次朝石頭上跌去。

姜雲霆就這麽嘴歪眼斜的瞪向又拱上來的端木,驚道:“小允子,這留王,殿下看起來不太對勁?”

端木身了如同被風吹得撲棱棱的紙片,怒道:“可不是,怎麽看著倒像是用力過度,想來是昨晚上用岔了氣,閃著腰了,腰不好”

姜雲霆擡手朝他腦門敲去,瞪眼:“汙,那裏腰不好,分明就是腎虧,得補——”

端木冷森森瞧著千陵洛,陰狠道:“也是,我現在就回府準備幾十條鞭鞭,咱們去丞相府,給主相大人送禮去”

姜雲霆:“唉,這話你可得說清楚了,這鞭鞭倒底是送給丞相的,還是送給留王,殿下的?”

端木不屑道:“有差別嗎……”

千陵洛終於緩過勁,擡腿朝端木胸前揣去,他的身子皮球般朝後飛去,跌在不遠處的草窩裏。

千陵洛撩衣躍向前,擡腿壓在端木身上對著他屁股和腦後沒頭沒臉甩了下去,怒道:“嘴上沒毛的東西,什麽叫用力過猛,爺連侍妾就沒納,在你身上用力過猛,在你全家身上用力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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