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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點蒼入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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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陌眸光黯沈,禁不住伸手按著額頭直嘆,雖然沒知道並非風隨行過錯,對他卻難免怨懟。

若出手救他們的人當場便走,至少證明那人確實不願出現在他們面前,可人家都已經跟著來了點蒼閣,你即便是聯合殊天機至少也能將那人困在點蒼山,等他醒來。

風隨行磨磨嘰嘰的自懷裏掏出那個已不太水靈的密果,遲疑著遞到夜蒼陌面前,夜蒼陌在也忍不住,甩袖,密果正糊在風隨行臉上。

風隨行伸手照臉上抹去,朝著嘴裏塞去,竟還滿副謝主子賞的感激。

淚悅痕氣得臉上青筋暴起,擡手就要朝他身上揍去,夜蒼陌心下忽去,擡眼柔柔看向他,淚悅痕的動作便被定在空中。

“先出去”夜蒼陌伸手按著床榻起身,輕聲道。

風隨行馬溜的轉身,夜蒼陌已擡起的身子在次朝床榻跌去,氣憤道:“風隨行,留下——”

風隨行這才百般不情願的留下,背對著他,只是自顧吃著臉上密果。

夜蒼陌身子本就虛著,又被他一氣,嘴唇都是哆嗦的,伸手拿過旁邊枕頭朝風隨行甩去。

風隨行這才轉身,萌萌瞪著大眼和著滿臉果皮瞅著他,夜蒼陌倒禁不住被他逗樂,牽引起傷口,伸手捂著嘴咳個不停。

風隨行沖上前,卻被他擡手擋著,喝道:“去洗幹凈”

風隨行小跑著上前洗個幹凈,竄回到他身邊繼續跪著,伸手端了參湯遞上前。

夜蒼陌心下焦煩,伸手擋了,滿臉黯淡:“知道他是誰嗎?”

“百裏千川”

夜蒼陌豁然扭頭,眸中的蕭瑟之意頓斂,不確定道:“那個百裏千川?”

“應該就是你下令正在找的那個人,我試過他,這人雖然修為深不可測,可心性卻單純,若背後沒有高手引導,極容易被人利用”風隨行斂了臉上表情,認真道。

夜蒼陌身子猛震,伸手支了下頜默然不語。

風隨行在次端過桌上參湯遞上去,平緩道:“他現在千陵,而且以著雲鶴閣傳回的消息,藤殤已成功取得百裏千川信任,若想在見他,並不難。所以百裏千川要走,我攔不住,也沒攔”

“君上若想見,只要去千陵就可以”

夜蒼陌輕輟著參湯,皺眉道:“依你看,百裏千川出手救我,是偶遇還是有意為之?”

風隨行似知非笑斜著他:“以著在囚寺的情況不難看出,若對方想殺君上,易如反掌。包括當日在囚寺也不難看出,那人,只是想囚禁你,如此,倒令人費解”

“百裏千川應是無意,若他不出手,我們絕無生還可能”

夜蒼陌劍眉深蹙,連著整個額頭都擰成道直線,食不知味的咂著湯。

風隨行笑道:“君上倒不如去千陵一趟,正好去會會霜清寒,以著藤樓主現和她的關系,大可將荊郡因著水患所蔓延的病癥拿給她一看”

“如此,不僅解了君上現下難題,亦可看看這個霜清寒的醫術,是不是真的這麽神乎其神”

夜蒼陌默然片刻,惻然道:“無月,現在怎麽樣?”

風隨行搖頭:“沒個一年半載,怕是下了不點蒼閣,不過君上,我有個辦法——”

夜蒼陌瞧著他的樣子,身子下意朝後傾著,這個表情倒讓他覺得,有人要倒黴了。

“閣主——”門外傳來淚悅痕聲音。

夜蒼陌豁然自榻上而起,風隨行伸手撫著他起身,殊風塵聲音已傳來:“點蒼殊風塵,請見帝君”

“請進”

殊風塵推門進來,夜蒼陌甩開風隨行的手朝地下跪去,旁邊幾人倶同時跪下,慌得殊風塵雙膝跪去,伸手架著夜蒼陌急道:“帝君,你這是做什麽?”

夜蒼陌白著臉,無力笑道:“皇叔父,你就真的忍心看著我這麽遭人毒手嗎?想必你已知曉,對方要的並不僅僅是帝位那麽簡單”

“單憑那人要生生逼出我的魂魄,就足以看的出此人的野心和邪佞,我死,不足以謝天下,可皇叔父就真的忍心看著北夜的黎民百姓,在次深陷水深火熱之中?”

殊風塵整張臉都已幹透,仿佛渾身上下只剩下層薄皮貼在身上,拽著夜蒼陌用力朝上拖去,頗為歉然:“帝君,你了解點蒼閣規矩,又何必要為難在下,在者,一切自有天意,惘改天命,是要付出代價……”

夜蒼陌豁然轉身對向窗外天空,怒然起誓:“北夜帝君夜蒼陌在次起誓,願不惜一切造福天下黎民百姓,結束天下戰亂,若天道真有什麽報應,自願一力承擔”

“帝君”殊風塵伸出顫抖的手,無奈道:“並非如此,你又何必要為難在下……”

夜蒼陌旋身後退,對著他就叩下頭,沈毅道:“皇叔父,放眼現在的幻靈大陸,也就北夜和千陵的國力和財力不相上來,可,千陵帝君,絕炫,荒淫無恥,昏庸無道”

“現任儲君,千陵越,道貌黯然,性沈陰囂而詭譎,絕非一代明君,若天下真落入此人手中,只怕整個幻靈大陵要承受的災難,遠遠要超出其父所在們時”

“你即便不為北夜,為了天下蒼生也斷不能眼看著北夜毀於一旦,北夜亡,周邊小國根本無力抗衡千陵,到時災難波及的將會是整個幻靈大陸,皇叔父——”

殊風塵慨然長嘆,卻隨著他的動作將頭死死抵在地板,只是默然流淚。

殊天機上前懇切道:“帝君,並非家父有意為難,一來,是因著天道不可違”

“二者,點蒼閣例代只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已任,半點權謀之道都不懂,縱是上了朝堂也只怕被有心人利用,帝君又何必……”

風隨行豁然擡頭,急切道:“大師兄,你說的帝君都知道,帝君也並非有意不難,只是你也看以,隱在暗處要刺殺帝君的,並非一般江湖殺手”

“囚寺中所蘊含的陣法和邪術,我們不懂,可閣主理應懂的,那絕對是有違天道之外的,縱是如此,你也不願出手相救嗎?”

殊天機面露難色,突的起身面向自己父親,開口道:“父親,風侍衛說的有理,何況那種上古邪陣,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應對,要不……”

風隨行順勢而上,急切道:“就是,就是,閣主,我們並沒有要求咱們點蒼閣下山入朝為政,只是閣主你看,能不能委屈咱們的人留在帝君身邊,僅僅只為保護帝君安全,就行了”

殊風塵這才昂起頭,幹枯如皮的臉上縈繞著悲痛之色,眉心猝然聳動:“帝君竟在點蒼山下遭受刺殺,點蒼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陵侍衛身受重傷,點蒼閣亦難辭其咎,既然如此,就讓小兒代替陵侍衛之職,暫留帝君身邊,以待陵侍衛傷勢覆原之後,速回點蒼閣”

“是——”殊天機點頭沈喝。

“蒼陌多謝叔父成全”夜蒼陌在次對著他叩頭,殊天機的身上的修為絕地稱的上玄門第一,在者,點蒼閣的名聲震寰整個幻靈大陸,有殊天機在,縱是要行走號令整個江湖絕對綽綽有餘。

慌得殊風塵趕緊架著他,夜蒼陌這才順勢起身。

殊風塵嘆氣,似是隨口問道:“不知帝君下一步有何打算,可是要重返荊郡?”

夜蒼陌扶他坐下,眉目間悚然著憂傷:“這次荊郡水患引起瘟疫橫行,既便是鬼手大人耗盡心力卻也只保和疫病不在蔓延,不知皇叔父可有辦法?”

殊風塵撫須嘆然,苦笑道:“天機派去荊郡的弟子已回來,病癥在下已經查看過,何況是鬼手都束手的疫癥,在下實屬無能為力”

夜蒼陌躬身扶著他,安慰他道:“荊郡並非雨季,卻洪暴肆虐,這件事本就違於天理,皇叔父不必自責”

“只是侄兒聽說,千陵有位醫者,雖然名不見經轉,醫術卻超然脫俗,所以侄兒想……”

殊天塵臉色劇烈而變,反身跪倒在地,悲嗥道:“帝君,你萬萬不可去千陵……”

夜蒼陌驚訝看著他,卻並沒有伸手去扶,只是沈眸冷顏道:“皇叔父,這是何意?”

“帝君,你不可去千陵……”

夜蒼陌撩衣跪下,沈沈凝視著他,堅毅道:“皇叔父,千陵,我必定要去”

殊風塵低伏在地上,額頭朝著地上重重叩去,心口痛意濤天,痛昨幾乎要迸出血來,卻只是蹌然起身,失魂落魄朝門外而去。

殊天機以著他們躬身,退出,急追出去扶著殊風塵,不解道:“閣主,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帝君不能去千陵,帝君不是說那邊有醫者極有可能解了荊郡疫病,如此救的可是荊郡數萬人性命”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殊風塵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掙開他如行屍走肉般,僵僵朝前走去。

夜蒼陌走出房間,松開扶著風隨行的手,對著千陵方向遙遙相望,無數層雲聚集在東南方向,如同去海浪濤般翻湧激蕩。

夜蒼陌雙眸驟凜,沈聲:“那是怎麽回事?”

掉轉回身走過來的殊天機站在他旁邊昂首看了,安靜道:“君上,那是鶴拓以巫聖之力催起的祥雲,明天就是鶴拓最為盛大的舍祭之日”

“所以,巫聖啟開之力招喚祥瑞,以帝君,帝後之名為鶴拓民眾,祈福”

風隨行上前,尖著嗓子疑道:“帝後,那明天豈不就是霜清寒的大婚之日?”

殊天機點頭看向他們,夜蒼陌似是無限疲憊般閉起雙眼,清蒼的面容在周邊盛放的雪梨花襯托下,顯得愈加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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