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破殺郁辰

關燈
“帝君,郁辰星現了,就在剛剛星盤突然爆出雪光之後,而且師父也死了……”

陵無月氣得雙拳緊握就要上前,夜蒼陌伸手攔著他,開口:“本尊只所以沒讓他下去,為了就是找這些東西,無妨”

他對著星侍開口道:“星侍,破殺出,郁辰現,又是什麽意思?”

星侍哭著叩頭,嚇得渾身顫抖,無助道:“回帝君,奴才不知道……”

夜蒼陌長睫如寒鴉之翅,於眼下染出兩片晦暗陰影,伸手拉過陵無月手中那片薄薄青竹來回踱著步。

星主的習慣他知道,當他遇到疑惑不解的事便會來這裏不斷的翻看竹簡,而且會將自己的不解隨手寫下,夾在竹簡翻閱處。

這冊竹簡上留著他的氣息最為濃郁,而又出現了這片青簡,就足以說明這上面的便是讓他不解的東西,毫無疑問,星主的預測成了現實。

這才招來殺身之禍,因為這個預測有人不想讓他看到。

北夜現如今最大的敵手便是鶴拓,可鶴拓正當國亂,權力更疊之時斷沒心情插手這裏。

那麽便只能是北夜內部之人,單憑那人曾誅殺了完顏彬就足以證明,這人所圖是為了北夜。

夜蒼陌伸手按著額頭閉上雙眼,沈郁之氣自眉峰漫溢而來,兩年多過去了,六百多個日日夜夜,他無時無刻都在盼望著這一刻,盼望著那個隱入幕後之人在次出手。

因為只有他出手,當年的血案才有機會解開,冬淩的死因才有機會浮出水面。

夜蒼陌握著竹簡的手因著過於用力而致使骨節發白,手中的竹簡已為化為漫天齏粉,飛揚開來。

陵無月欠身憤然而悲傷的看著他,只得別過頭自語道:“破殺,郁辰,是星像嗎?那這兩處代表的到底是什麽?”

“破殺主國蕩,郁辰現,天下大亂”夜心奴盤膝端坐地門口,闔著雙眼打著磕睡已沖口而出。

陵無月驚怔,甩手就要沖向前,夜蒼陌臉色已變伸手拉著他,似是不經意道:“破殺代表的是誰?郁辰又是何人?”

閣內一裏靜了下來,良久,夜心奴的唇才上下啟動道:“郁辰,千陵越王爺——”

夜蒼陌手松,冷冽之光拂過面頰,陵無月已上前來回晃著夜心奴驚魂未定:“奴公公,別睡了,快告訴我破殺到底是誰?國蕩又是什麽意思?”

心奴被他晃得身子都是搖搖欲墜,大張著嘴翻著白眼吐氣道:“什麽,什麽殺,什麽,蕩,帝君救老奴……”

“好好,我不晃,那你趕快告訴我,到底什麽意思?”陵無月咬牙縮回手,死死盯著他。

心奴伸手按著旁邊門檻起身,卻怎麽也起不來,無力掙紮道:“這,這是那呀!大半夜的跑這幹什麽?小燭子,你又死那去了不好好照顧帝君。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東西,帝君,帝君你在那——”

他哭喪著臉如同迷失在荒野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慌的小燭子急忙撲進來,伸手摻起他連聲道:“師父,我在這,這是觀星閣,你老是不是又糊塗了,帝君在那”

旋既扭著對著陵無月,討好道:“月衛,你也知道,我師父今年都九十了,他這腦子老是犯糊塗”

夜心奴已佝僂著腰起身,拂塵一下下甩到他頭上恨聲:“不成器的東西就知道睡覺,找不來帝後也就算了,連帝君都照顧不好,先帝呀!老奴該死,老奴沒用……”

陵無月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夜心奴,傻了,他這唱的到底是那出。

夜蒼陌收起臉上表情,直接跳過他不看,抿唇道:“無月,召四隱跟本尊一起去千陵”

夜心奴的哭聲嘎然而止,兩只雪白眉毛一上一下擰成川字,陵無月上前急道:“不行,千陵越還沒死那,在說千陵現在正亂,小王爺都被關密室了。這個時候,你怎麽能去”

夜蒼陌對著他舒然含笑:“本尊說去就去,現在”

“帝君,出事了?”風隨行自外閃身躍進,對著他跪了急切道。

“嗯”夜蒼陌輕應道。

“荊郡水患,一夕之間十餘阜受災,死傷無數,而且已有瘟病開始蔓延”

夜蒼陌身子如同被雷擊般猛然而震,先是珠山泥石流,現又是荊郡水患,可現在又不是荊郡雨季,這水又是從何而來?

“啊,嗚嗚——先帝呀,帝君又要出宮,老奴沒用,老奴該死……”夜心奴的哭聲在起,朦朧著淚眼朝外撞去,要去哭先帝。

“帝君”陵無月無奈開口,這位老祖宗到底是想幹什麽?話說一半就糊塗,還不如不說。

破殺,國蕩,夜蒼陌沈吟著擡手撫額,沈聲道:“隱衛隨時報告千陵一舉一動,著瑞王暫代朝政,去荊郡——”

……

清泠苑中高懸的玉紗青燈光線緩緩暗了下去,天色卻愈加暗沈,小孟子提著水壺朝院中而去。

洛王這兩日心裏不自在,也不回洵王府只是窩在越王的房間,連睡覺都不去房間,就偎倚在越王榻邊。

洛王在外或是在洵王府受了委屈便會來纏著越王,怎麽惹越王嫌棄他怎麽幹,每每煩得越王恨得要牙,卻又不能把氣撒在他身上。

他們這些下人便倒黴,不是被罵就是被踢的,現在他倒是想讓越王在踢兩腳都是難的。

悄無聲息拉開門,打上燈燭,他背著身子輕聲道:“洛王,該上朝了——”

轉身,那襲雪影便撞入眼簾,小孟子伸手揉揉眼睛,只覺得一口氣直沖咽喉生生就卡在嗓子,窒息感撲天蓋地而來。

正中玉案後端坐著的正是越王,他的身上只著著雪暖色團桑寢衣,赤著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握著襲淺藍鵝黃的綢衣。

卻是霜清寒初進王府裏穿過的衣服,他整個人都如同失了線的傀儡,雙目透著無盡虛空迷茫,就那麽直直盯著手中衣服。

微弱的光線為他花樹堆雪般的蒼白鍍上層溫婉輪廓,映著整張臉都是透著雪青的透明,仿佛只是尊冷玉雕刻的石像。

“哇,越王……”小孟子張開大嘴哭嗥著撲倒在地,連滾帶爬撲到他身邊,伸手握起他的雙足。

越王的身體雖然如冰塊般冷,卻柔軟下來,小孟子在也禁不住滿心悲傷,將他的雙腳摟在懷裏放聲大哭。

倚在榻邊不遠處的洛王猛的擡頭看向榻上,起身沖出屏風,卻呆立在原在驚惘的看著眼前,似是夢游般渾渾噩噩。

“越王,越王你那裏不舒服,來人,傳無名先生——”小孟子摟著他的雙腿抻著脖子嘶聲猛喝。

無邪和無塵早已沖進來,卻和洛王一樣驚怔在原地。

洛王急奔上前朝著地板上俯去,將越王摟在懷裏,雙手自他的臉上揉下,當那透著溫熱的柔軟傳來時。他這才相信,越王是真的活了過來,在不是那個僵硬如石,毫無一絲生機的活死人。

“四哥,四哥——”洛王昂天長笑,淚卻自眼眶滾落,伸手將他緊摟在懷裏來回搓揉個不停。

倦無名沖上前跪俯在地,搭上他的脈,良久,擡頭長長松了口氣,退到旁邊。和早已跪在地上的無塵兄弟跪在一起,臉上帶著笑意,開口:“洛王,你別晃,越王一時受不了”

洛王這才停下,攬著他雙肩凝視著他輕聲道:“四哥,你怎麽樣?倒是說句話也好讓我放心”

越王依然如玉雕般連眼珠都不在轉的,洛王的目光在他手中的衣服上停留片刻,抑著滿心悲傷,笑道:“四哥,你說話,你要在不說話我可要上朝去了”

越王眼底漸漸有紛碎的柔情和著痛意慢慢積蓄起來,身子忽的前俯,張口,卻噴出滿口鮮血,染紅手中衣衫。

“四哥,越王——”

倦無名伸手攔著無邪和無塵,給洛王個安心的眼神,他這才噙著淚伸手托著越王染血的下頜,顫聲:“四哥,你說,我聽著”

“清,寒……”千陵越伸手按著他的手臂,全身都顫抖不已,仿佛整個人都成了副虛架子,身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只餘那血紅的雙唇不信的蠕動,渴盼而無力。

“是,她很好,我想辦法,我來想辦法讓你見她——”

越王的頭這才朝著他胸前倒去,在次暈了過去,倦無名上前扶著身子開口道:“扶越王回榻上”

千陵洛起身擁著他放回榻上,站在旁這焦急看著倦無名,人已撲倒在地板:“無名,到底怎麽回事?”

“沒事,越王的身子只是太虛了,調養些日子就沒事,洛王,你先去上朝,下朝後去泠妃那時。如果我猜得不錯,越王醒來怕是和泠妃脫不了關系,把越王的情況告訴她,看她有什麽對策”倦無名將被子拉好,叮囑道。

“好,小孟子,朝服”他轉身喝道,小孟子事著下人跑來,給他換著衣服。

無邪和無塵便如同兩在石柱般立在榻邊,牢牢守著,洛王換好衣服來到榻邊坐下,越王身上已清理幹凈,連著衣服也已換好。

他擡手撫上越王臉頰,柔聲而笑:“四哥,等我回來”

說罷起身朝外走去,無塵也跑到榻邊伸手拉著越王的手緊握了握,這才閃身跟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