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8章暗動殺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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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千川拉著冷臉,掙開他的手,面無表情:“不是我,是霜清寒馴服的,你還是找她拜吧”

他稍偏過頭打量牲口似的看著姜雲霆,冷哧道:“你不是去了落花城,怎麽就暈在這了?要不是我過來,你都渴死在這了”

姜雲霆絕對是順桿爬的猴子,伸手又拽上他,順勢蹲坐在地上樂道:“所以說我和大哥有緣,你說你是男的,救了我的命我又不能以身相許,所以還是拜為你師的好”

百裏千川咬牙,忍著一巴掌拍死他的沖去,不動聲色的自他爪子裏退出,嘲諷道:“那你可許錯人了,我本是一路直回千陵,是這匹畜牲到了這死活不走。我這才發現了你,你要真許也是該許它”

灰灰立在他們背後,不屑擡蹄直戳姜雲霆後背,這二貨竟然要以身相許,那還是讓他死了的好,姜雲霆炮彈般朝著河裏摔去。

灰灰對著在河裏掙紮的人,開心的在原地打著圈直轉,以前被關在驄雲馬場時,姜雲霆和端木允之,還有那個南殤沒少折騰他。

姜雲霆和端木最少還有自知,不敢碰它太近,每每都是站的遠遠的拿石塊砸它。

南殤可是另種情況,那小子雖然沒有內力,輕功卻著實厲害,仗著自己輕功沒少欺負它,不過也是對它對好的。

因為南殤每次去雖然捉弄它,卻也會給它帶些密果,那些密果可是極品,都把它給餵刁了。

所以桑蕪鎮時它見到南殤才樂成那樣,可那個混蛋怎麽就暈了過去,壞得百裏千川差點踢了它。

現下見了這混蛋倒是不敢在跳了,萬一這個在暈過去,受罪的還是它。

可問題是,百裏千川看著河裏撲騰的人,猛的擡掌直向灰灰,還是想一巴掌拍死它。

姜雲霆這貨腦子絕對抽筋,也不知為了什麽事,竟然這第麽拚,可既然這麽拚著要趕回去,醒了卻又不急都會趕回千陵,倒是忙著又拜起師。

只是他現在真的不能多喝水,偏生灰灰把他往河裏一踢,他倒是紮著頭又喝個不停。

百裏千川咬牙揮手,在次把他甩在旁邊恨道:“你沒腦子嗎?都說了一下子不能喝那麽多”

姜雲霆也不起身,伸手揪著他的袍子哀求道:“可是大哥,我渴”

百裏千川擡手劃開姜雲霆的手,冷聲:“姜公子,我什麽時候變成你大哥了?”

“你是霜清寒大哥,自然就是我大哥了”姜雲霆自地上爬起來,說的理所當然,伸手拽著他袍子搖頭晃腦:“大哥,我還沒問你那?清王妃好好的怎麽就進了宮,千陵絕炫那個該死的老淫蟲可是天底下最壞的東西,他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你也是,霜清寒可是你妹妹,你就這麽忍心看著她被那個老王八蛋給糟蹋了而不管嗎?你良心何安?你武功那麽高,你不會帶著她跑呀!宮裏那是什麽地方,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你於心何忍”

百裏千川雙眼瞬間凜冽如刀,長吸口氣伸撫去滿面唾沫星子,平生第一次忍下了別人噴了他滿臉,一句一頓道:“是她,不走,在說,我不是她大哥”甩了他朝旁邊坐去。

姜雲霆緊跟著他不放,不憑道:“我知道,可她張口叫你聲大哥,你就是他大哥,何況為了救你她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你不能這麽沒良心,會遭報應的”

百裏千川這會倒真是寧願遭報應,只要能遠離這些人。

“行了,我問你,你不是在落花城,怎麽跑了回來?”百裏千川一記冷眼朝背後的灰灰甩去,它夾著尾巴不敢上前了。

姜雲霆許是鬧累了,蹲坐在地上嘴裏噙著草根悶聲道:“還不是為了清王妃,不,現在應該是泠娘娘做的香子糖稀酥”

百裏千川不解道:“那是什麽東西?”

“就是用雲疆夷主進貢的千年密林深處,野生的葵香子做成的一道點心,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點心。可姐姐就帶去那麽一點,還不夠我吃,沒想到又被端木給偷吃了”姜雲霆一幅恨不得咬死人的樣子。

“所以你千裏迢迢跑回來就為了吃口點心?”百裏千川唇畔勾起脈脈寒意,緩緩蹙眉道:“可也不對,自落花城至千陵快馬也就二日,你也不至於饑渴成這樣?”

“嘿,我和端木根本就不知道霜清寒後來發生的事——”他拍著大腿牙痛似的吸著氣,怒道:“只知道洵王妃大去,無意間才聽到清王妃竟然進了宮,還被封了泠娘娘。所以我和允之就一起逃了出來,想跑回來”

“沒想到又被端木老爹追了上來,允之被捉了回去,我就悶著頭直管跑,卻沒想不辯方向,朝著北邊的沙漠跑了進去,在裏面困了三天三夜,這才跑了出來”

百裏千川認命道:“即便是這樣,出了沙漠便有城有水,你也不至於就為了口點心,跑的要把命給搭上?”

姜雲霆摸著後腦不好意思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想著在趕趕在說,沒想到又跑岔了路。大哥你那?你去那裏了,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去給霜清寒尋藥,正要趕回去”百裏千川聲音忽頓,打量著他緩聲道:“姜貴妃是你姐,所以你要進宮倒是易如反掌,既然這樣倒不如讓你帶進去,省的又是事”

“啊——”姜雲霆看著他摸不著頭腦了。

……

雜沓的腳步聲沖天而起,似有無數人在跑來繞去,霜清寒倚在榻邊睜眼向外瞧去,漫天火紅沖天而起,顯得整片夜幕都成了碧霞色。

“娘娘”如絕立在不遠處輕聲道。

她自榻上起身,平和道:“出了什麽事?”

“煙羅殿走水了”

霜清寒直起的身子猛僵,旋既自榻上坐起,如絕已上前將貂裘披在她身上,朝著殿外走去。

她直走到院中的亭下看著正前方沖天則起的火勢,繚亂了整個夜空。

“帝君在那裏?”霜清寒緊著披風輕淡道。

“在萼貴人那,那個死不要臉的淫婦,拉著魏美人和其她幾個美人把帝君迷的團團轉”藍衣沖過來氣咻咻道。

霜清寒轉身在暖玉凳上坐下,攏了雙手看著沖天而起的火勢如同看大戲般,悠然自得。

藍衣沖上前跺腳驚道:“娘娘,你,你不知道,寶美人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成日在帝君耳邊聒噪著要,要……”

“要廢了我這帝後,扶你上來對吧!”霜清寒好整以暇的嗔著。

“娘娘,我知道你不在乎,可你必竟已經進宮了,我知道你不願搭理那幫東西,可,可也不能由著那幫小蹄子就這麽踩著”

“還有那個萱貴人更是不知好歹,你說她不去爭寵也就罷了,偏生帝君去了她那,對著帝君也是懨懨的,你倒是想個辦法”藍衣的怒意倒是如同眼前的火勢,越燒越大。

霜清寒心下犯了踟躕,若說今晚這火是煙嬪為了挽回千陵絕炫,可這火燒的未免也大了些,她都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在把自個燒死了。

“娘娘——”藍衣恨得上前伸手扯著她的袖子就晃,正好將如絕遞上來熱茶碰個正著,慌得她又忙著去擋,倒是灑了自個滿手,燙得直裂嘴。

如絕反手抓把殘雪按在上面,垂頭道:“就是,咱家主子向來都是屬豬的,只要眼前有食從不管明天。要我說娘娘還是把藍衣獻給帝君結了,由著你這個狐媚子抓著帝君的心,咱正好混吃等死”

“你,你……”藍衣恨得甩開她的手,氣得臉頰連著脖頸都是煞白的。

霜清寒撇了眼委屈得六月飛雪的藍衣,無奈道:“寶美人說要廢了我這帝後,帝君怎麽說?”

“被帝君讓人把嘴給縫了——”藍衣紅著眼圈委屈道。

“那不就結了,帝君的旨早已下發幻靈大陸,到了今天這個帝後縱是我不想在要,也是不可能的,你以為是個阿狗阿貓的都搶的走?”

“至於萱貴人,她心裏比你明白,衣,你要是真的沒事,就給自己看了好人家,將來我也好把你嫁了,其它也就別燥心”霜清寒自懷裏掏了藥,給她擦著,輕聲細語的安慰著。

小柱子上前躬身:“娘娘,煙羅閣被燒了大半,可煙嬪娘娘不過受了些煙嗆,死不了”

霜清寒看著園外明黃色的九龍依仗朝著煙羅閣而去, 起身扶了藍衣開口道:“走,陪我睡覺去”

如絕在旁邊抿嘴輕笑,旋既開口道:“娘娘,樓若溪總該給她些警告,她絕對是那種不達目地誓不罷休的人。何況,她還敢動殺心,單憑這一條,就該千刀萬刮”

霜清寒腳步而滯,可也不過片刻已在次向前,感嘆道:“我知道,可是該給的警告早已給出,現在我也犯愁。”

“原本是想趁著這陣子有時間,把煙霏霏給廢了,可現在無論我動誰,溪妃必定要上去插一腳,可若真的要殺她,我偏生又下不了那個手”

“有什麽下不了的,當初越王還不照樣把樓家往死裏整,你呀,就是豆腐渣的心”如絕對著她哧道。

是,她知道,可當初越王縱是在怎麽打壓也沒殺樓家的人,她只是怕洛王心中還對樓若溪有一絲半點情意,又如何讓她下的了手?

“娘娘,姜貴妃求見”小柱子來去匆匆上前道。

“快請”霜清寒開口,不解的看向如絕,都這個時候了她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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