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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暗動殺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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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可這風向已然轉得讓人應接不暇,姜梓遷身上淩傲志高氣揚一掃而空,眼巴巴瞅著魏泊淮。

“哇——”香草在也忍不住放聲大哭,使勁摟著懷中顫抖不已,早已是淚水連連的姜粉嬌。

魏泊淮死死咬著牙,雙手緊握成拳攥得咯咯直響,他拚命的昂頭長長吸著氣 ,上前將哭得不成樣子的姜粉嬌摟在懷裏。

她整個人如同傻了般只是無聲流淚,魏泊淮碰著她緊握成拳的雙手,看到自她手心中垂下的紅綢,伸手握著她的粉拳輕輕攤開,拿出那個蝴蝶結。

打開,魏泊淮三個字如同烙鐵,灼傷他的雙目,擡手拉緊披風將瑟瑟發抖的姜粉嬌緊擁在懷裏,起身走到路中間,擲地有聲:“不勞兩位費心,粉嬌是在下的未婚妻,在下自當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閃身走了出去,姜梓遷這才哆嗦著嘴唇身子軟癱在地板上,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指。

……

梅無虛境

藍衣擔擾的看著臉色尚還清白的霜清寒,潔白的貝齒死死咬著清白的嘴唇,至到現在她都還覺得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萱貴人的貼身侍女浣紗看到霜清寒和荷香,朝著暢音閣去而心生疑惑,跑回去告訴了萱貴人,萱貴人當即著人報了洛王。

洛王緊趕至暢音閣時,霜清寒正撞破欄桿自樓上墜下,被縱身而起的洛王接個正著。

樓若溪她怎麽可以如此?虧得泠妃入宮還救了她和姜貴妃的命,如此不知好歹的東西,當初就不該攔著她去觸碰千層雪,還是被毒死的好。

藍衣恨恨的將手砸在旁邊的桌案上,猛的轉身卻差點撞在洛王身上,驚得她瞪在雙眼結巴道:“洛,洛王,你什麽時候來……”

“娘娘怎麽樣?”他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霜白,可聲音卻如同清碎的冷冰,仿佛能直直落在人心中,讓人激靈靈打著冷戰。

藍衣的淚瞬間就逼了出來,死咬著唇聲音極低,像是虛弱到極處的人卻非要強撐著,卻又帶了幾分無奈:“不知道,她的身子自回來後就沒好過,先是驚嚇又是鞭傷,在後來進宮更是冷凍交替,幾次徘徊在生死關頭……”

她像是和人賭氣般猛的擡頭,噝聲道:“洛王,可我就不明白她到底是那裏招惹了溪妃,以至於那個死女人,要這麽明目張膽的殺……”

“藍衣——”虛弱的聲線自背後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洛王已上閃身上前伸手扶起霜清寒,她唇烏青而透著殘白色,對著他弱然而笑,輕聲道:“洛兒,沒事……”

千陵洛的心像是被無數利爪撕撓著,一道道的血口子淋淋而下,下唇都被咬出道霜白細線:“好,你沒事就好”

如絕端著托盤進來,上前輕聲道:“桑大人吩咐讓熬的藥,趁熱喝了吧”

洛王伸臂將霜清寒攬在懷裏,另只手接過藥碗遞到唇邊試了溫度,這才讓餵她喝下。

霜清寒擡眸看著窗外的陽光,輕笑道:“這麽好的太陽,出去坐坐”

千陵洛踟躕道:“可你的身體——”

她輕笑著緩聲:“沒事,躺得我身上痛,出去走走也好,身上倒沒受什麽傷,不過是受了些驚嚇而已”

洛王也不叫人,自已命了她的貂皮穿好,扶著她朝外走去,一直來到亭子下。

霜清寒看著他臉色並不好,開口:“洛兒,溪丫頭應該有些誤會,等我尋了機會慢慢說開了也就沒事”

洛王笑,伸手倒了桌上的茶遞給她,並不言語。

魏泊萱已匆匆趕過來,對著她就跪了上來,頭直叩在亭下的石階上一動不動,只餘整個身子微微顫抖。

霜清寒臉上閃過絲意味深長:“萱貴人,你這是做什麽?你現在好歹也是堂堂主子,又沒犯錯,傳出去又要落人話柄,起來吧”

她這才自地上起來,雙眼含淚恭謹道:“是,謝娘娘——”

霜清寒雙手渦著茶盞盈然而轉,開口:“出什麽事了?這麽高興”

“回娘娘,是姜丞相剛去帝君處上奏,說是姜家老太太身子怕是熬不了多久,所以要趕在這幾日想將姜小姐和家兄的婚事緊著辦了”

“已經回了姜貴妃,請貴妃一起去回了帝君”她低垂著頭遏制不住內心狂喜。

霜清寒這才輕笑著擡眸,凝視著她盈然道:“這可是大喜,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先忙家兄的婚事,本宮向來喜歡粉嬌這孩子,到時免不也賞她們一份大禮”

魏泊萱轉身對著她又跪下,叩首道:“泊萱代哥哥謝娘娘,謝洛王爺”

洛王唇角帶著抹淡薄而倦怠的笑,摸著鼻子感嘆:“好好的又謝本王幹什麽?罷了,看來本王這份禮也少不了”

她這才起身對著他們在次躬身,輕聲:“娘娘好生休息,嬪妾告退”

霜清寒支了額頭,對她輕揮著手,魏泊萱轉身退去。

洛王上前,將身子斜倚在圓柱上長出口氣,如釋重負:“娘娘,如此一來倒是成全了魏泊淮,可姓姜的老家夥絕沒那麽好糊弄,萬一他在查了今天追殺姜粉嬌的人怎麽辦?”

霜清寒起身對著滿園晶透剔亮的千層雪,不輕不得道:“那又如何?現下縱是我不出手,魏家和翼王也絕對不會輕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便宜了魏泊淮”

“姓姜的明白,夜長夢多,在說,本宮既然設下這個局,就絕不允許他有太多選擇”

“盡快表明他的忠心,靠攏過來,本宮尚可以既往不糾。否則,別說她閨女的幸福,本宮能賞她個全屍都算不錯的”

洛王微然而笑,不置可否:“我就不明白了,其實完全可以換種辦法,為什麽要選擇姜粉嬌,那個紙紮般的人,你就不怕在嚇著她嚇出個好歹來?”

霜清寒扭身,對著他笑得和顏悅色:“後悔了,心痛了,沒事,絕對不晚,縱是現在你說想要姜粉嬌,本宮絕對能把她送到你房間去,怎麽樣?洛兒”

洛王擡手,骨扇已敲在她額頭上,微凝了絲沈意:“皇嫂,你敢,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那丫頭片子。好了,姓姜的事解決了,那我先回,你註意身體”

說罷負手而去,走到殿邊時停腳開口:“藍衣,去把娘娘扶回殿中,別著涼了”

藍衣對著他躬身,匆忙而來,他這才朝著園外走去。

園子外,千陵洛腳步驀然而停,冷意已自眼底直達全身。

溪妃垂了頭正扶著姜貴妃朝著梅無虛境而來,姜貴妃似有什麽心事,微微有些失神,只到背後的奴婢開口給他請安,這才回過神,笑意已攀上臉頰。

“見過貴妃娘娘,溪妃”洛王微點著頭。

姜貴妃笑道:“洛王,本宮正要找你去討喜頭,可巧就在此遇到你了”

“恭喜貴妃,魏皇領年輕有為,如此一來娘娘也可放心。泠妃身子不太舒服,剛服了藥躺下,不知貴妃前來有何事,可有本王效力的地方?”洛王直直立在她們面前,目光直直偏過溪妃,笑著臉卻冷著嗓子說的毫不留情。

姜貴妃別過目光黯然道:“本宮來此也沒別的事,只是聽說泠妃身子不太舒服,所以便過來看看,既然如此,那本宮先回晚些時候在來”

姜貴妃來此,本就是被溪妃硬拉來的,原本因著姜粉嬌的婚事,她正忙得心焦,許知溪妃又闖了進來。

死活拉著她非要來梅無虛境,說是和泠妃之間有些誤會,一定要來解釋清楚不可。

姜貴妃知曉她的心思,本不願趟此渾水,卻連話都沒來的及出口,就被溪妃連扯帶拽的硬來過來。 卻不曾想,偏生這個接骨眼上遇到洛王,不過如此也好。

這個時候洛王絕對不會允許溪妃踏進梅無虛境,如此倒是省了她的功夫。

樓若溪緊握著她手臂,低垂眼眸,她的臉色早在洛王聲起的瞬間已白泥沼邊的殘雪,如今那裏還敢吭聲,只是隨著姜貴妃的腳步僵硬的轉身。

“溪妃,本王有幾句話想單獨給你說”洛王立在背後,眉梢眼角都如樹邊的銀霜般的殘枝,透著泠泠霜意。

那麽多年過去了,從溪妃入宮,無論是在何種場合之下,千陵洛除了那一句請安外,在不曾對她多說過半個字。

無數次,她禁不住悲傷的想,那怕是他對自己時不時來幾句嘲諷,也好過這漫無空茫的漠視,可現在,那個她曾盼了千萬次的機會,終於出現在面也好。

樓若溪卻突然失去了留下的勇氣,她的雙手死死攥著姜貴妃,仿佛溺水中的稻草。

姜貴妃無聲而嘆,伸手撫上她的手背,輕然而拂,卻將她的手一下子就拂開,柔聲道:“秋瞳,跟本宮去趟鸞鳳殿,本宮有些東西要給溪妃”

秋瞳垂著臉身子僵了僵,終是對著洛王躬身跟著她而去。

空氣剎那間凝固,停止,溪妃的身子就那麽背著他僵硬如石,攏在袖下的雙手卻是遏止不住的交叉在一起,連著指甲都深深掐進皮肉裏。

洛王唇畔掀起撲天蓋地的寒霜,冷然道:“不知溪妃來梅無虛境又有何事?”

溪妃閉眸,微張了嘴深深吸氣,轉身,對上那張讓她朝思暮想的容顏,目光如春日學沈醉的迷人晚風:“沒什麽事,只不過聽說泠妃身子不舒服,所以拉了姜姐姐過來看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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