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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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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華閣內,纖裊依然怯生生的立在門邊,遠遠看著她急匆匆而來,整個人都松了口氣,仿佛霜清寒便是她的救世主,有她在,便能安心。

“娘娘……”纖裊顫著身子伸手拿絲卷擦著眼淚,無助而悲傷。

“沒事,你去看著珠兒”霜清寒悠然自她旁邊而去,伸手輕拍拍她的肩,朝著殿中走去。

魏泊萱身著素白蠶紗裙,低垂著頭盈然坐在榻上,素色白紗罩面,宛如梅樹枝頭恍然綻放的白梅,透著傲世的冷香。

霜清寒急步而來,她已起身跪下去,霜清寒急走兩步上前扯起她的身子,伸手拉下她的面紗,驚得臉色陡變。

魏泊萱的臉上面滿了紅色的膿包,有的地方已經潰爛開來,裂開道一道道口子連著皮肉都是翻卷的。

“怎麽回事?”霜清寒鼻翼快速的張合,顯然是動了怒意,強自支撐著。

“娘娘,奴才真的不知道,美人吃飯向來都是和貴人皇一起的,除此之外便是巫苑送為的接時給美人調理身子的藥。昨晚上美人便說著臉上有些癢,奴才也不敢給主子亂抹藥,只是用著溫水輕找了幾下,誰知道今早起來便成了這樣……”

貼身侍候她的宮女浣紗強忍著身上顫抖,嗚咽道。

“下去——”霜清進沈靜的張口,她已慌著跑了出去。

她的手這才自魏泊萱脈上離開,伸手自懷裏抱出粒藥遞過去,甚至還不等她開口,魏泊萱已伸手拿過毫不猶豫的吞下。

霜清寒伸手握著她,才發現她掌心都是汗淋淋的,她輕聲道:“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澹然而笑,輕聲道:“我,我以為娘娘這樣做,必然會有自己的道理……”

霜清寒扶她起來,嘆道:“是,我是在給你送來的藥中多加味藥,可那只是是讓你的身子表面看起來如同過敏一般,可絕對不會對身體有半點傷害。但你現在體內蘊藏的卻是足以致命的劇毒,你這傻丫頭……”

魏泊萱這才擡頭對著她粲然而笑,輕聲道:“不怪娘娘,我們兄妹倆太過惹眼,而且魏忠賢比任何人都了解泊淮的性子”

“若我們有了出頭之日,泊淮定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他們縱是拚死也要殺了我們”

霜清寒只覺得心下酸的無法忍受,禁不住伸手將她拉入懷,臉上帶了森冷的寒氣,魏泊萱的年紀甚至還沒有粉嬌大,可她身上的這份沈靜睿智卻讓自己心痛不已。

“記清楚,無論何時發生何事,我都不會拿你的性命為籌碼,所以下次若是身體有什麽不適,立刻告訴我,聽清楚沒有?”霜清寒死命般的緊按著她的身子,顫聲恨言。

魏泊萱的淚瞬間便湧了出來,使勁點著頭,平聲:“是”

是誰下的毒,想要查並不難。

毒絕對不會是下在飯中,因為每天的飯她都是和慎貴人還有珠皇子一起吃的。

可魏泊萱比任何人都謹慎,除了吃飯,現在她連喝口水都要反覆用銀針試,也就每日送來的霜清寒開的藥,她卻是從來不懷疑,每日按時喝下。

“喝藥的碗可還在?”霜清寒問到。

浣紗將她喝藥的碗拿出來遞給上去,霜清寒伸手接過放在鼻下輕嗅,額頭皺了起來,問題果然出在藥中,可為什麽偏偏是她下的手?

霜清寒將碗扔在地板上,以手托著額頭,沈下臉,魏泊萱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已了解是何人下的毒,不過這個人似是讓她很是為難。

雙眉禁不住跟著擰了起來,會是誰這麽膽大妄為,竟敢在霜清寒眼皮子低下下毒?

“小梁子,去巫苑把負責給魏美人煎藥的小太監給本宮帶過來”霜清寒強忍著心下怒意,連著指尖都顫抖不已。

小梁子躬了身就往外跑,她的聲音猛的又傳來:“慢著”

不行,不能在軒華閣,纖裊身子弱,萬一在驚著她和小皇子又是事。

“去把皇衛叫過來,和本宮去趟巫苑”霜清寒開口,小梁子轉身退下,她起身對著魏泊萱道:“你給本宮去趟巫苑”

慎貴人慌裏慌張的跑出來,大大的眼裏流露著膽怯,霜清寒難她個安慰的眼神,柔聲:“沒你的事,守著珠兒不要出來”

霜清寒扶了小梁子帶著皇衛浩浩蕩蕩來到巫苑,跟著的太監上前將椅子擺在院子正中間,她便挺著身子在椅子上坐下,氣得胸口如同燃燒著把烈火。

巫苑上至巫職下到煎藥的小童齊齊都傳了過來,跪在院中,一位年近五旬身著職服的老者上前跪俯道:“傅子玉見過泠妃娘娘,不知娘娘如此勞師動眾來到巫苑,所為何事?”

霜清寒冷著臉,寒聲道:“傅大人,現在的巫苑可是你在當職?”

“回娘娘,自桑職大人退後,巫苑暫由下官暫代,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霜清寒陰沈著臉盯著他一言不發,旁邊的小柱子已端著托盤上前,將上面已然破碎開來的瓷碗遞上前,開口道:“傅大人,這是巫苑給魏美人送藥的湯碗,請你看看有何不對之處?”

傅子玉伸手拿過塊瓷片,放在鼻下仔細嗅著,他的臉色開始透著暗烏色,眼角眉梢都帶著疑惑。

桑莫北來到旁邊,伸手又拿了塊瓷片嗅了嗅,臉色立時變了,開口道:“麥東青”

霜清寒將森然目光轉向傅子玉,譏諷道:“傅大人,是不還是不是?”

他垂頭叩首,低低道:“回娘娘,湯碗中確有此草留下的味道……”

“可本宮給魏美人開的藥方中並沒有此藥,如此,傅大人又該如何解釋?”霜清寒將目光轉旁邊跪了一地的人,淡道。

“娘娘開的藥,是以溫補之法來調節魏美人的身子,可湯藥中一旦加入此藥,則,變為劇毒之藥……,來人,傳小門子前來——”他扭了頭低喝。

傅子玉忽的又擡頭看向霜清寒,開口道:“回娘娘,魏美人的藥是下官親手所抓,其中並無此藥,負責給魏美人煎藥的是小門子,下官這就讓人傳他過來”

沒多久,一個身著低層藥童服的小太監便走了過來,兩只小老鼠般的眼睛裏透著股刁鉆古怪,上前跪倒,恭敬道:“小門子見過泠妃娘娘”

“小門子”霜清寒四平八穩坐著,緊盯著他開口:“你難道不是巫苑中人?本宮已然下令所有巫苑之人全都來此,可你,為何現在才來?而你剛又去了何處?”

小門子低了頭,看不見他臉上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快速卻不紊亂:“回娘娘,小的去給溪妃娘娘送藥,踏進巫苑才碰到前來找尋小的人”

霜清寒冷道:“魏美人的藥,可是你煎的?”

“回娘娘,是,是小的負責煎,負責送的”

霜清寒勃然而怒,豁然起身怒喝道:“大膽的狗奴才,到底是何人讓你在魏美人的湯藥中下麥東青,還不從實招來?”

他的身子幾不可微的顫動,旋既將頭朝著地上重重叩去,緩慢道:“回娘娘,沒有人,小的也從來沒在魏美人湯藥中下過東西,而且小的負責煎藥和送藥。可藥送到美人處小的便回,說不定是其中有那位姐姐不小心碰過湯藥”

浣紗上前指著他恨道:“小門子,你少在裝,美人身邊除了我在沒別人有機會接觸到美人的藥碗,可是這幾日那一次不是你看著主子把藥喝下去的?是你說的,娘娘吩咐,藥要趁熱喝”

“藥要趁熱喝,小門子,本宮從來不曾說過這話,而且開給魏美人的藥若是熱著時,必將苦澀的難以下咽。可若放冷了,卻只有些酸酸的味道,所以你這娘娘吩咐,說的又是那位娘娘?”霜清寒看著他輕蔑道。

小門子的身子便如被刺破的皮球,慢慢軟了下來都朝地上匍匐而去,無力道:“沒有,從來沒有那位娘娘吩咐過,是小的自己說的。小的只是想著天氣寒涼,怕小主們怕苦所以才如此說的……”

“好,本宮就當你是為主子著想”霜清寒自椅子上起身,在面前的空地上緩緩走著開口:“小門子,本宮今把話擱這了,是誰讓你在魏美人喝的藥中放的東西,說出來,本宮饒你不死”

他的頭卻始終在地上重重叩著,透著深深的絕望:“回娘娘,從來沒有人讓小的在美人湯中下藥,小的更不敢私自下藥……”

“不說,本宮倒是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宮裏的板子硬,來人,拉下去往死裏打”霜清寒甩袖怒喝。

有太監上前伸手托了他向下而去,他的臉上只剩死灰般的鐵繡色。

“來人,去把他的嘴堵上,他要是中途咬舌自盡了,你們打的人就陪著他,一起咬舌”霜清寒施然坐下,平淡的話自嘴裏輕巧滑出。

旁邊太監的臉色當既灰了下來,立刻有人拿了布巾上前將他的嘴巴塞起來,旁邊另有兩個太監死死拉著他的手,板子已緊跟而來,落在他的身上發出鈍鈍的聲音。

沒多久,鮮血已順著他深藍色的內傳袍滴了下來,如雨點般自地上洇出點滴血花。

霜清寒斜倚在椅子上微闔了眼,輕擺下手。

小柱子上前讓停了板子,俯在他旁邊高聲道:“小門子,到底是何人讓你下的藥?娘娘要的是背後主使,不是你的命”

濃稠的血和著唾液在自小門子嘴角托出晶亮的血線,無力的聳拉在半空中,搖搖欲墜,他輕微的搖著頭。

小柱子的臉色勃然而變,猛的起身怒道:“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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