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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美人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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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身子一軟跌倒地板上,臉色青白不定,怎麽可能?魏泊淮根本就沒有進場的資格,怎麽可能奪了魁首,而且還被千陵洛連夜進給帝君?

帝君看向他的眸光帶了陰冷淒寒的味道,意味深長道:“哦,洛兒也太胡鬧了,這點事也值得大半夜把本尊吵醒”

徐莫垂了頭繼續道:“回帝君,如果僅僅只是奪魁確實值不當如此,只是洛王親眼所見。魏氏的護體神功,銀龍嘯九天,二房的魏泊淮可是已然修練到幻化為龍形的境界”

濃翳的陰郁積蓄在帝君眉宇間,他冷然道:“魏愛卿,如果本尊記得不錯,當年正是你的長子泊嘯的銀嘯九天已然臻於蛟蛇之形,是已本尊才準保留了你的職位時,格外加封他為護國將軍鎮守鶴拓邊境”

“是,是……”魏忠賢抖如篩糠,臉色已然漲成了獵肝色。

帝君臉上的陰翳已然愈加沈黑,烏壓壓的:“可現在,你侄子的神功已然臻於龍形,這可是放眼魏氏歷代罕見之事,你這個當伯父的不會說不知道吧?”

“回帝君——”魏忠賢將頭重重叩在地上,加快了語速:“泊淮性情向來不羈,放浪形骸,這些年在加上臣一心為救侄女之疾疏於對其的看護,老臣,確實不太清楚……”

霜清寒無聲冷笑,好個不知道,擡手將面間玉案拍得啪啪響,冷然的聲音偏又帶了幾分嬌嗔:“帝君,臣妾今來這是為給你老選親的,如果要談政事麻煩咱們出去,可以嗎?”

帝君沈眸掩去眼中精光,面色緩下來,她已倚在他手臂上嗔道:“本宮的醫術雖然稱不上獨步天下,可也自忖拿的出手,可惜這輩子就是還沒醫過瘋子,帝君,今天我就要看看這個瘋子”

千陵絕炫薄唇輕抿,沈喝:“宣,魏泊萱”

魏忠賢起身跪俯著上前,喃聲道:“回,帝君,老臣不敢欺瞞……”

徐莫卻早已沖出殿閣,尖聲道:“宣魏泊萱”

驀然轉身而回,拱身道:“帝君,洛王帶著魏泊淮正在殿外守候”

帝君微闔了眼輕聲:“那就一起進來吧”

千陵洛依舊素玉雪袍,身後緊跟著魏氏兄妹,他上前行禮道:“洛兒見過帝君,泠妃娘娘”

“免了,洛兒,桑莫北不是說你要休養些日子?不要仗著年輕便要事事強出頭,還是要小心身子”帝君慈穆道。

“是,只是君國大事洛兒不敢馬胡,昨晚上叔父說,要侄兒把魏泊淮帶進宮看看,倒兒不敢誤了,一大早就帶著他趕來”他自地上起來,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

魏氏兄妹可跪著沒動,此時才俯首叩頭:“屬下,臣女見過帝君,泠妃娘娘”

“擡起頭來”帝君漫不經心開口,微擡眼眸,驀然有精光自中折射而出,盈然轉動。

魏泊萱本就美的出奇,經了谷玲瓏的手更多了幾分脫俗,身著素白的翠煙衫,青碧色煙羅軟繡百褶裙,配著翠綠水滴耳環,連著容色都是淡淡的。

松松挽起的垂雲髻上,只斜斜垂著支素珍珠銀蘇珠釵,卻美的清淡脫俗,微風過掀起她肩頭素紗,給人種欲仙的感覺,未施粉黛卻美得如同天女下凡。

帝君的笑便僵在唇角,有著瞬那恍然,手中捏起的茶盞鏗然有聲敲擊在茶碗邊緣。

“如此美的瘋子,本宮倒是初次見,來人,宣巫醫上——”霜清寒微昂了臉輕聲道:“看看魏小姐得的到底是什麽病?”

千陵洛上前摸著鼻子知笑道:“娘娘,來之前本王已著巫醫看過,巫苑一致認為魏小姐的精神失常是由於誤食了某種藥物,體內堆了些餘毒。現下都已清除,身心皆無礙”

魏忠賢的笑在瞬那間似被霜凍,眉目間還帶著謙卑的笑,烏青的臉頰已帶了掩飾不住的怒和驚懼。

霜清寒如藤蔓般繞上帝君肩頭,輕笑道:“帝君,想不到這魏家小姐倒美的如同口梅無虛境的層雪,留在宮裏陪陪臣妾,如何?”

帝君微微沈吟,看向她的眼中滿是脈脈情意:“好,不過她的身子畢竟剛剛好,你又要忙著舍祭,本尊看魏小姐也是心靈聰慧的女子”

“正好本尊擔心著慎貴人照顧皇子不周,就讓她先暫住軒華閣,也幫著貴人照顧著皇子。至於魏泊淮——”他的目光向前卻始終索繞自魏泊萱的周身,似是頗有些踟躕。

千陵洛已上前道:“ 對了叔父,侄兒這還有一事要向你稟報,十萬皇衛統領徐衛國,今早發現自府內,畏罪而亡”

帝君鐵青著臉色勃然而起,手掌重重拍向案邊怒道為:“死了倒便宜他,其家人發配流放。至於他的職位便由魏泊淮暫代”

“謝帝君,屬下定萬死不辭”魏氏兄妹雙雙叩首道。

帝君已甩袖朝後而去,霜清寒自坐位上起身,扶了小柱向前直走到魏忠賢面前,看著癱倒在地上的他,開口道:“魏大人,帝君已經回宮,你老這是在等著吃晚飯嗎?”

魏忠賢擡頭,憤慨無比卻又驚悚的看著她,森寒冷冽:“妖婦——”他的聲音並不高,剛好夠霜清寒聽到。

霜清寒松了手盈然蹲在他面前,唇角笑意艷烈清朗:“謝謝,魏大人,本宮可聽說端木將軍頻頻上書說,送往前線的軍糧中摻雜了不少陳年舊糧”

“可你的兒子,魏大將軍雖遠在邊境卻已然建起了自己的私府,並且新納了兩房小妾,你說,如果本宮這個妖婦在帝君耳邊聽幾句枕頭風。你們魏家會不是就是,千陵的第二個舒家”

霜清寒驀然起身朝著殿外走去,披在身上的鳳雲鵝淺色大紅猩猩氈迎風而起,如烈焰霍霍,走出珠簾冷眼相看著殿內堪比春嬌的一眾女子。

將手中的畫卷遞給旁邊的太監,讓他宣布已然剩下的入宮名單,自己扶了宮女出門而去。

幾場大雪下來,梅無虛境大蓬梅花舒枝傲立的褐色枝椏上,承了脈脈積雪,遠遠看著如同浮在半空中的白雲,越發顯得花瓣冰清瑩潔,不為塵泥所染。

姜貴妃輕撫著鬢邊垂下的銀絲流共軛,徐徐道:“這幾日煙羅閣的琴聲倒是越來越幽怨,溪丫頭又是成日的足不出戶,倒是樂壞的新來的這幫美人。偏生你這丫頭又將她們排好隊似的,竟然堵的她們連醋都吃不上”

“不過,我倒是好奇了,很明顯帝君的心思在魏泊萱身上,你又橫插這麽一腳不讓她侍寢,這是何意?”

各家美人進宮,霜清寒倒是挑了些帝君還看上眼的輪流侍寢,倒是難為了煙嬪直接退到了舊人的位置上。

任憑了她費盡手段卻連帝君的面都見不上,可若說霜清寒是一心討好帝君吧,她卻偏偏又壓下了那個最深入他心的女子。

霜清寒伸手撫上花枝,笑意淺淺:“魏泊萱說起來是有些福薄,偏生進宮的這幾日身上又莫名其妙起了紅疹是,著實可惜”

姜貴妃也懶得辯駁,拉了她的手朝著慎貴人處走去, 卻是滿副心不在焉的倦容。

霜清寒反手挽了她笑道:“溪丫頭總這麽懨懨的也不是個事,她平日裏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

“她呀,最愛昆曲,聽說小時候還因著這個被父母好生打罵,不過自她進宮後,我看她到是淡了不少心思,縱是宮中有戲班前來中,去了也沒見多高興致”

霜清寒皺眉,聽戲在她看來都是老俗套了,可對於這裏來說卻是惟一的娛樂,便開口道:“照理說,宮中有了這些大喜事,是該樂樂,我對這裏的戲班子也不熟悉,姐姐看著請了進來熱鬧些也好”

姜貴妃失笑:“我看你丫頭到是越來越活潑了!罷了,既如此我就看著辦了”

霜清寒知曉她是想說自己過於反常,可她現在真的需要些東西轉移開來視線,不然怕她也就真的被壓跨了。

……

天清寺迎來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盛況,這幾天前來上香求姻緣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只因著前幾日,寺中這株百年鳳梧樹竟有鳳影棲息。

眾目睽睽之下,那七彩翺翔的金鳳如同煙火幻影般乍然初現,轉瞬便消失在眼前。

剎那間,天清寺成了整個千陵最熾手可熱的盛地,也就在此時有流言無風而起,說是有未婚女子前去鳳樹上結了同心結後,便能遇上心儀的如意郎君。

也不過一天而已,那株鳳梧樹上已然垂得滿樹都是長短不一的紅綢,遠遠看去倒真似一株迎風而舞的火鳳。

霜清寒扶了藍衣隨著人流進了寺院,擡頭昂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和著跪倒在樹下一個個雙手合十滿面虔誠的女子,一時間倒是有些癡了。

有東西在肩頭輕戳,拉回她思緒,轉頭,映入眼簾的正是粉嬌大大的笑臉。

她身上穿的是千陵只供皇家專用,新上市的淺櫻色霞錦珠衣,輕薄又暖和,如同三月末櫻翩然落地時的最終的絢爛,嬌嫩的讓人禁不住輕了呼吸,柔美的讓人心顫。

淺櫻淡紅的裙裾上是一對並蒂花雙鳥躍動之態,周邊以細銀絲鑲以雲紋,華麗而婉約,袖口處以螢晶和著淡銀的絲線鄉了精致的半含牡丹,更顯得貴氣而別致。

和著頭上垂下的金蝶玉鏤水晶搖,並著幾對紅玉清珠發簪,有著格外的華貴之美。

她已眨著調皮雙目,縈然下拜:“粉嬌見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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