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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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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日一色突然了解到何為天意弄人,百裏千川要是個女人,豈不是就把這小祖宗給收了,偏生是個男的。不過倒是難得出現個能制住這個小祖宗的人,倒也不算壞事。

他老老實實坐在榻邊,將在獵苑看到的一字一句轉述給他。

開始南殤還老實聽著,最後可就坐不住了,眼波流轉,璀璨光華自雙眸中盈盈綻放,巢日一色只覺得全身冷的厲害,突然就生了種想要逃跑的感覺。

南殤起身一步步逼著他身子不斷向後折去,伸手攬著他手臂連聲調都柔的能掐出水來:“巢日大哥,如果千陵越算的上是千年老鐵樹,那咱家老夜最少也能稱的上是百年吧?”

巢日一色屁股坐在榻上,身了卻直仰向背後,整個身子都拱成長彎形,顫抖道:“算,絕對算……”

南殤眸中驀然光華大盛,在次逼上前閃著桃花眼陰柔道:“霜清寒那個妙人,連千陵越都收入囊下,你說,如果有一天,她去了北夜認識了老夜,這千年老鐵樹都被她給融成繞指柔了,那他這個百年的還逃的過去嗎?”

‘撲通’巢日一色幹脆一屁股蹲在地上,擡手拭著額頭冷汗,他家主子倒是怎麽招著這只小狐貍了?

可俱他所知,當年可是主子救的這只小狐貍出的火坑,他怎麽就把這小東西惹炸毛了?

霜清寒要真去了北夜帝宮,那夜蒼陌家……不敢想,不想也罷。

巢日一色抻著脖子咽著口水道:“難說,還真難說——”

南殤如花樹凝雪的的小臉上驟然間已是一片皓月清輝,他笑盈盈的伸手點上巢日一色的額頭,聲若晴空春雷:“巢日,哥哥,爺聽說麒麟子前段時間現身了,爺要見他”

巢日一色反身自他狼爪下逃出,撫著胸嘆氣道:“祖宗,麒麟子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這事我沒辦法”

“那就去找老夜,讓他安排”他頭往後昂,翹著雙腿得意洋洋道。

主子只所以下令找清公子就是為納蘭若看病,這個北夜她終歸免不了要去一遭,既然難得引起這位祖宗的興趣,倒不妨由著他鬧鬧,這小祖宗的鬼點子還真不是一般多。

想到這旭日一色起身,搖著頭正要離去,南殤忽的又撲了上來,倒是慌的他回身托著他頭痛道:“祖宗,你老消停點,你那身子骨經不起這麽折騰”

南殤伸手揪著他衣服憤然道:“我要見霜清寒”

“這十天半個月內你怕是見不了,你老還是出去在轉一圈,回來後在說”他沒好氣道。

“我不,我就要現在見——”南殤一頭拱到他懷裏,又頂又抓的。

巢日一色頭大的扶著他,快速道:“霜清寒進宮了”

南殤當既不鬧了,不悅道:“她是千陵越的女人,進宮去幹什麽?”

“千陵越現在生死不明,在說千陵絕炫那點齷齪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呸,呸,呸——娘的什麽鬼東西,最最骯臟帝王家,卑鄙,無恥,下流,臭不要臉的老王八蛋,娘的,別犯到小爺手裏,犯到爺手裏爺非擰了他蛋蛋,禍害千年的王八羔子”

南殤氣得俏臉都是漲紅的,捋著袖子憤然道:“姓日的,我要進宮,霜清寒好歹是我妹子,不能被人這麽欺負”

巢日一色拿眼翻他,在翻他,這才多大會就變成她妹子,摸著鼻子道:“好,我安排——”

手如疾風已點在南殤身上,他的身子當既動彈不得,怒道:“姓日的,你想幹什麽?”

巢日一色坐在榻邊看著他語重心常道:“南殤,帝王家的骯臟我不比你少見,可是,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這一次,千陵怕是要重現數年前北夜異主的一幕”

南殤臉色當即沈了下來,半晌,鼓著腮幫子氣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放開我,我聽你的就是”

巢日一色自嘲笑著,他的話要能信才怪,喟嘆著感慨道:“南殤,霜清寒沒你想的那麽不堪,即使千陵越現在命懸一線照樣有人顧著她,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南殤不解道:“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明白?”

巢日一色知他現在心系百裏千川,連帶著霜清寒也看著順眼不少,只得開口道:“霜清寒身邊現在有兩個人,一個是桑莫北,另一個則是如絕”

“你說人話,哥哥,這兩個我又不認識”南殤氣是恨不得上前咬他兩口。

他臉色凝重下來,起身道:“這兩個人可以說都是洵王妃留下的,桑莫北是個異胎,他是傳說中的鬼眼幽冥轉世,至於如絕,她則修練了幻顏之術。所以我現在懷疑,洵王妃的死怕是她自己有意為之”

“幻顏是什麽東西?”南殤鼓著腮幫子怒道,鬼眼幽冥倒是聽說過。

“幻顏是蚍蛉都至高無上的術法,俱我所知數千年來都不曾有人修練成功過,所以具體的我也不敢確實”

他大爺的,這不等於沒說,南殤張大嘴正要嘶喊,巢日一色已伸手在點了他的穴道,輕嘆道:“你既然那麽喜歡我的床,倒不妨在這裏住幾天在說,來人”

奔子應聲出現,垂頭道:“場主”

巢日一色輕淡道:“帶小王爺去密室住上十天半月,好好照顧”

“是”奔子上前扛起南殤朝外走去,巢日一色起身來到窗前,沈寂暗夜下露出一線細細白光,無數烏雲自天邊滾滾而來,遮天蔽日。

山雨欲來,風滿樓。

……

“啊——”天色將明未明進分,永春宮悲鳴嘶叫之聲沖天而去,倒是驚得早起的宮女,太監毛骨悚然,紛紛朝著那邊看去。

意外的沒看到王大總管的身影,只見柔妃娘娘匆匆忙忙乘坐著輦車出宮急奔而去。

行宮裏,煙嬪拖曳著長長的錦鳳大氅,懷裏抱著只長頸纏枝花瓷瓶裏幾株新折的紅梅,倒是襯得她愈加清高冷艷,緩步走在被白雪鋪就的曜石小徑上。

因關上次的事她被千陵絕炫禁足後倒也不敢在生事,縱然是知道了霜清寒被召進宮也始終隱忍不發,果然,帝君倒是先禁不住了,說是來行宮接待夷人,倒也順帶著將她的禁足也解了。

姜家能有今日,越王在其中功不可沒,在加上姜雲霆現在又身在軍中也算是直屬越王帳下,姜貴妃斷然不會給他交惡。

可放眼宮中除了姜貴妃之外也就只有舒貴妃和柔妃,舒東銘出事連帶著舒貴妃也自盡而亡,原本以為柔妃也脫不了關系,至少也會被帝君嫌棄而疏遠。

沒想到帝君非但沒有因此和她生疏,反倒將鳳印暫交給她來執掌,連帶著翼王也被重新重用,如此說來,帝君對於千陵越還是諸多提防。

煙嬪微昂著頭看向面前奢華無比的宮房,既然霜清寒進了宮,那就證明是帝君對她動了別樣心思,單單只是想到她和千陵越就此分隔,就讓她痛快的說不出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霜清寒,這一次本宮絕對饒不了你。

狠利的目光直射向地面,似是生生要將這漆黑陰冷的曜石生生穿透。

柔妃自背後沖出來,一掃平日的雍容華貴垂了頭直朝前沖去,偏生正是拐彎處直朝著煙嬪直楞楞撲了過去。

‘哐啷——’煙嬪身子朝著地上倒去,手中的玉瓶正撞在石階上撞破了手中瓷瓶,她的手掌不及收回正壓在滿地碎瓷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娘娘,煙嬪——”旁邊的下人驚叫著紛紛撲了上去,煙嬪滿面怒意卻在聽到宮女驚叫裏倏然退去,旋既換上柔柔弱弱的表情。

“柔妃娘娘你怎麽樣?”煙嬪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沖上前抓起她的手急道。

柔妃已看著她的手皺眉道:“本宮沒事”旋既扭頭喝道:“一群狗奴才,怎麽照顧主子”

“娘娘恕罪”下人跪了滿地,蓮心已沖上前伸手按著她的傷口對著柔妃躬身道:“是奴婢們的錯,柔妃娘娘可是有急事稟告帝君,帝君正在鏡影閣”

柔妃回過神來,撫著煙嬪的焦急道:“好好照顧煙嬪,本宮還有事先走了”

已穿過人群向前急奔而去,蓮心已急道:“娘娘,還是先回去讓奴才給你上藥……”

煙嬪伸手拉過懷裏絲絹按在傷口上,快步向前走去,喝道:“上什麽藥,先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鏡影閣裏,柔妃根本就不等內侍通報就闖了進去對著千陵絕炫跪下叩頭道:“帝君,帝君不好了,玉妃掉進湖裏了……”

千陵絕炫臉色驟變,甩袖怒道:“到底怎麽回事?”

“具體情況臣妾也不知道,只是臣妾正在宮中園子散步時,宮女突然來報,玉妃現在在永春殿裏,昏迷不醒。偏生巫職大人跟著帝君來了行宮,臣妾沒辦法,只得趕來……”

“起駕,回宮——”千陵絕炫拉著臉甩袖怒然而去。

“玉妃”蓮心不解道。

蓮心輕聲道:“翼王的側妃,紅玉,她的身子應該快六個月了,月餘前翼王前去西湘之地為帝君尋藥所以舒貴妃便把她接進了宮中”

“玉妃的身子本就弱,自懷孕後補藥從來都沒斷過,舒貴妃自盡當日她又受了些驚嚇,所以也就留在柔妃宮中沒有出去,說什麽要借著帝君身上的龍威護佑孩子”

煙嬪娓娓道來,看著帝君匆忙的身影輕笑道:“越王向來不近女色,翼王這些年雖說陸續的傳來好消息,可從來沒胎兒活過三個月的。所以紅玉的這一胎也就顯得猶如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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