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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突陷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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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無虛境裏除了千層雪根本沒有其它植被,如絕沒辦法,只得用布帛纏了手折那些枝條。

驀然,有刺痛自指尖傳來,她停手看去左手食指上已被刺穿,可不過瞬眼間傷口已快速愈合。

她甩開手,繼續折著梅枝,等她抱著梅枝重回殿閣中裏,霜清寒已冷得全身抖成一團,如絕沒辦法,只得將所有的衣物全都蓋在她身個,倚在榻上不停的揉搓著她的臉。

“如絕,如絕——”藍衣的聲音自外傳來。

如絕自榻上起身飛跑出去,她手裏提著食盒腋下帶夾著個灰不溜秋的小布包,如絕上前接過打開,裏面竟是些下人用的木炭。

大喜,可這裏又沒有薰爐,也只得拿了銅盆過來將木炭燃著,置於榻邊。

藍衣吹著手中姜湯憤然道:“娘的,王八羔子,不要讓老娘有得勢那天,否則一個個踩不死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如絕,下人的小廚房裏半點吃的都找不來,還好翻出半塊紫姜,只得熬了這碗姜湯,怎麽辦?”

如絕伸手拉了梅枝置於炭上,開口道:“可以了,你先餵姑娘喝下”

“嗯”藍衣上榻將霜清寒扶起摟在懷裏將碗裏的湯餵她喝下,忽然一肌異香撲鼻而來,空氣中隱隱含著苦甘味,她聳著鼻子正看到如絕拿了梅枝放在炭上,也沒在意。

藍衣把手撫上她的額頭,擔憂道:“如絕,姑娘的錦囊裏不是有藥,不可以吃嗎?”

“錦囊裏大多都是毒藥要不就是傷藥,可姑娘的身子沒有內力,又如此虛弱,那些藥吃下怕是傷害遠大於做用,不吃也罷”如絕說著蹙起額頭,朝外跑去。

藍衣將霜清寒放回榻上,看著炭上的梅枝有些少了,便起身下床伸手想要起添些進去。

“住手”如絕厲斥道。

嚇得藍衣慌忙縮回手,不解的看著她。

“告訴過你,上面有毒不要亂碰,怎麽半點記性都不帶,你沒長腦子嗎?”

如絕向來都是柔順的仿佛不存在,何時如此疾言利色?驚得藍衣吶然後退,怯聲道:“我,我會小心的,在說你不也碰了……”

如絕拿起梅枝,手指當即被刺出個小小血洞,不過瞬間卻消失不見,嚇得藍衣後退驚悚的看著她。

“我沒事,未必你也沒事,行了,到榻上去暖和會,現在正是最冷的時候”如絕垂了頭又恢覆了柔順的纖裊。

藍衣不敢吭了,起身又爬了回去,如絕只是裹了披風靜默坐在榻邊,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銅盆,也不知在想什麽。

藍衣看了看她有些膽怯的縮回頭,伸手輕摟著霜清寒,沒多久便有些迷糊了。

“包包,大哥——快,快跑……快跑……”

藍衣睡的迷迷糊糊中似是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腦子驀然清醒,旁邊的霜清寒額頭已沁出薄薄細汗,唬得藍衣掀被而起將手伸進她身上,觸手濕淋淋的。

霜清寒雙眼緊閉,臉色白的嚇人,來回搖著頭不住的說著胡話。

“如絕,怎麽辦?娘姑身上熱度不退會燒出人命的”藍衣急得當下眼淚又要流出來。

如絕已起身將不炭上的溫著的陶壺裏的溫水倒入盆中,浸了帛巾給她擦拭著臉和身子,陰了臉一言不發,顯然也無措了。

藍衣看著窗外依然黑漆漆的夜色,焦急的在外走來走去,忽的停下腳步道:“如絕,要想辦法弄些退燒藥來,不然會出人命,該死,我們對這裏半點都不熟悉,連藥房怎麽去都不知道,想偷都偷不了……唉,要不我去姜貴妃那裏找她幫忙——”

如絕一個眼神柔柔甩了過來,跌坐在榻上沈吟道:“越王現在那個樣子,你又何必去討沒趣”

“那現在怎麽辦?帝君現在明擺著要折磨姑娘,連炭和吃食都不給又怎麽會給藥?低下那幫奴才更不用說,全她娘的混蛋”她腳步驀然而停,忽的轉身就朝外跑去。

“藍衣,你去那裏?”如絕慌著自榻上起來,她的影子已消失在門外。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望著沈沈夜色和藍衣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雪停了,有風自臉頰掠過如同刀刮般的刺痛,藍衣擾緊了身年錦袍沒頭沒腦亂走著,巫苑的位置她大概了解,可她不知道梅無虛境呀!

自梅無虛境要如何去更是不知道,這要如何?突然前前閃過點亮光,她閃身隱入旁邊的樹後,就看見身著最低級冬衣的內侍縮著脖子打著盞風燈自前面走過來。

他的身子使勁縮成一團,連走路都打著哈欠。

藍衣將風帽掩了頭,急匆匆沖了出去朝著他直撞過去,倒是撞得小內侍腳下趔趄著朝旁邊倒去,她慌忙伸手扶著他急道:“抱歉,抱歉,你怎麽樣?”

內侍看衣著便知道是宮中品階最底的,應該是習慣了逆來順受,此時反倒縮著身子輕聲道:“小的該死,沖撞了姐姐,姐姐饒命……”

藍衣身的披風柔軟華貴,他縱是不認識單看衣服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藍衣已掀了風帽打量著四周急道:“哎呀,這是跑到那來了,蓮心姐姐怎麽也不說清楚”

旁邊正準備離去的內侍忽的停住腳,佝僂著腰上前熱心道:“姐姐,這大晚上的出門怎麽連個燈都不帶,你這是要去那?”

藍衣急得跺腳道:“煙嬪娘娘身子不舒服,蓮心姐姐讓杏兒去藥方請巫醫過來,許久都不見回去,我只得尋了出來,剛不小心跌了燈黑煙瞎火的也看不清路,這,這是跑到那來了……”

“姐姐你走錯了,從這裏在往前是柔妃娘娘的永春殿,你自前面的道路盡頭左拐,一直向前分叉路口繼續往左,穿過禦花園的雨花亭在往前不遠就是藥房”內侍低著嗓子快速而清晰的說著。

“好,我知道了,有勞公公,這個公公拿去喝杯熱酒暖暖身子”藍衣說著將手中一點碎銀子塞到他手裏。

內侍一看眼都直了,當既就爬在地上叩頭道:“謝謝姐姐,天黑路滑姐姐要是不嫌棄就先打著奴才這盞燈”說著,將手中的風燈遞了上去。

藍衣點著頭毫不客氣的接過,起身朝前走去,地上的積雪倒是被鏟平了,反倒了結了層薄冰,藍衣垂著頭小心而快速的朝前趨著。

天色太黑,這片地方又荒僻道路上漆黑成團的,藍衣奔得太急腳下突的一滑,人已朝著地上跌去,連著手中的燈也撲倒在地上熄滅了。

旁邊不遠處湖邊的植被下,有人猛的擡頭朝她邊看過去,艱難的自地上爬起來,似是想要朝著藍衣的方向爬去,手抻的長長的無助哀嗥著:“救我,救救我……”

可她的聲音太小,藍衣隔的又有些遠,在說她跌的也厲害,痛得爬在雪地上直吸冷氣,黑暗裏伸手按在旁邊石階上努力想要撐起身了,可她的肚子看起來倒似是臨盆的樣子,用盡了渾身力氣卻是徒勞。

“救命,救救我……”

似有隱若的聲音自風中傳來,藍衣的身子微滯,擡頭看了過去,可惜因著太黑模模糊糊怎麽都看不真切,直瞪她眼睛都發痛了,才終於確定前方不遠處,動來扭去的似是團人影。

藍衣垂了頭忍著身上的痛正準備起身,前面忽的燈光閃亮有人擁了過來,糟了,藍衣伸手攬起披風朝著頭上掩去。

五,六個內侍已瘋跑過來,手中的打著的蓮形宮燈立刻將面前照得通明。

“什麽人在此?”藍衣顧咬牙忍著痛可膝蓋處被摔的地方鉆心的痛,一裏竟是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王公公,這裏還有人?”

藍衣低了頭暗自咬著牙,看了看她怒喝道:“一起帶走”

“是”內侍上前拖起藍衣,她擡頭,看到面前還有好幾個內侍自地上托著個人朝著匆匆而去。

眼前忽亮,藍衣的目光已被擋著,身著黑服的太監已擋在面前,如鷹似犀利的目光射過,如同刀子般自她身上掃過。

藍衣定了定神打量著他的衣著,開口道:“回總管,小的是梅無虛境的侍女,因著主子身子不舒服想要去拿些藥回來,沒,沒想到走的太急,跌倒了——”

“梅無虛境”果然他身上的殺意頓收,直直盯著她開口道:“叫什麽名子?”

“回公公,奴婢藍衣”她頷首垂頭,端直行禮道。

面前人的身子頓時僵住,手中拂塵揮起開口道:“咱家是永春殿的總管,既然如此就有勞姑娘和咱家先走一趟,至於姑娘說的藥咱家自會派人取來,來人,扶著姑娘”

王公公說完,掉頭朝前而去。

藍衣已被小太監擁著緊跟上去,她只得死咬著下唇任由他們拉著前去。

繞過幾道彎,燈火昏暗的房間裏,藍衣被太監架著立在墻邊,王公公似是沒看到她般自顧來到房中央的椅子上坐下,開口道:“帶上來”

已有小太監上前提著開口壺沖了杯熱茶,王公公隨手就拿了起來,許是跑得久了人也有些口幹,他擡手就往嘴裏倒了進去。

‘哐——’王公公已自坐位上起來,將手中的茶盞朝著地板上狠狠摔去,張著嘴跳腳罵到:“下賤的東西,你要燙死咱家,來人,拖下去死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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