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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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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習武之人,所以鞭上的力度遠沒那麽大,可縱是如此在他的巧勁之下,那一鞭還是將霜清寒身上棉袍磔裂,鞭子上的倒刺自肌膚上劃過。

舒東銘掃鞭向前逼近,步子僵硬而遲緩,沖著她聲嘶力竭吼著:“霜清寒,到了現在到了這裏你還指望千陵越來救你”

他忽的攤開雙手昂面嗤笑:“會審,大牢,定罪,你以為你還有這個機會——”

伴著他的吼叫揮鞭在次朝她甩來,一下下,每一下都帶著恨不得置她於死地的憤恨。那密密匝匝的細刺自她身上甩過,霜清寒咬了牙一聲不吭,痛得久了倒是麻木了。

舒東銘甩了鞭子子低垂著頭使勁喘著氣,她才擡眸,嘴角噙著冷笑森然道:“舒東銘,我霜清寒到到怎麽得罪你?讓你寧可冒著同歸的危險也要殺了我?”

他擡手將鞭子甩到一邊,擡頭大笑起來,一聲聲錯落有致倒似是夜梟的嘶啞裏的低沈,緩緩起身,如失了魂般的僵屍挪到她的面前,低喘道:“霜清寒,舒家和你無怨無恨,即便是我和千陵越之間的爭鬥,你要殺要剮沖我來,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殺了我兒子?他到底那裏得罪你,讓你不惜使用如此惡毒的方法,縱是死,都讓他不得好死”

舒東銘的身子伴著他的嘶叫,仿佛也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飄蕩著就朝地上落去,侍衛自背後趕上前伸手托著他。

霜清寒豁然擡頭,臉色忽變,果然是因著舒同治,她的身子前沖對他急道:“舒同銘,我為什麽要殺你兒子?縱然是為了越王我要下毒要殺的的人不也應該是你。你先告訴我,舒同治到底怎麽了?只要他一息尚存,我都能保他不死”

“一息,尚存……”舒東銘甩開背後的侍衛蹌然而倒地,在次昂天而笑,直笑到淚流面前,他的頭重重朝著地上甩去,有灰白的霜發自額頭飄散而下,整個好像瞬間都老了十幾歲。

“霜清寒,你走後不久,同治便張口噴了滿榻的鮮血”他伸手顫抖的雙手朝著她的脖子而去,猙獰道:“等我下去的時候,他,他的身體都已經毒侵蝕一空,渾身上下都只剩下層薄薄皮肉”

舒東銘的雙手已卡上她的脖子,目光渙散而黯淡:“你即便是要殺他,好歹給我兒留個全屍,可你,你這個惡毒的妖婦,就邊死你都讓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呀——”

霜清寒只覺得脖子驟緊,如同被鐵鉗死死卡住的來回搖晃,整個身子都是散架般的痛。

恍如一道閃電自腦海轟然而下,霜清寒猛的睜開雙眼,舒同治脖子上的那些小細點,根本就是不蟲類所咬,而是因著藥物所制用來激化掩蓋屍斑的。而他也早就已經死了,是她太大意,當時竟然沒有查覺出來。

心下翻湧如潮她張嘴噴了滿口鮮血,鉗制在脖子上的力道已驟然松去,舒東銘整個人朝著地上跌去,如同癡傻老人般搖晃著腦袋低泣著:“為什麽,要殺我的同治,他又能做些什麽……”

霜清寒咽下口裏的血腥氣,譏誚道:“是呀,舒東銘,即便我霜清寒要的是你們整個千陵,我要殺不應該殺你嗎?我殺舒同治又有何用”

舒東銘身子驀然而僵,精光自眼中一閃而過,卻也不過一瞬間就化為滿目絕然:“可是,如果不是你,同治他不會死,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我要讓你給他陪葬——”

他的雙手高舉著自直上趔趄而起,伸手又要去拿鞭子,嘴裏下意的囔囔道:“不光是你,還有千陵越,千陵洛你們都要死,你們都要死……”

霜清寒無望的閉上眼,噙首滿口苦澀,原來如此,當日她借著舒同治身中奇毒,讓舒東銘不遺餘力找來塵世暗夜,卻沒想到有人卻利用舒同治的死,刺激得舒東銘就此發瘋。

如此一來,舒東銘和越王便是兩敗俱傷,不,或許說是兩相而亡。

霜清進昂頭苦笑,緩緩開口道:“不錯,到了今天,舒同治雖然不是被我而殺,卻是因我而傷,你要我償命亦未不可。不過舒丞相你想要怎麽殺死我,淩遲,還是一刀斃命?”

舒東銘艱難的自地拿起鞭子,臉上卻露出狂喜般的笑:“想死,沒那麽容易,我怎麽可能會讓你這麽輕易的就死,打,給我打——”

旁邊的侍衛上前接過他手中的鞭子對著她劈頭蓋臉甩了過來,他們和舒東銘卻不一樣,每一靴都讓她覺得自己的骨肉都被生生抽折。

仿佛正置身於冰窟炎洞之中,猶其是那鞭梢每一次自脖勁上劃過,就仿佛是條毒蛇死死咬著她的血肉,毒液便順著尖利的牙齒滲進血液裏。

霜清寒強自忍著身上的劇痛,擡頭對他哆嗦著嘴唇笑道:“好啊,不過舒丞相你打那裏都可以,千萬,讓你的手下小心,別傷了我這張臉……”

舒東銘倏身回身,瞪著泛滿血絲的赤紅雙眼似是無限悲傷的瞪著她,小心翼翼道:“為什麽——不能傷你的臉?”

霜清寒擡眸對上他癲狂而散亂的目光,勾起絲怪異至及的笑:“因為,我渾身上下也就這張臉最值錢,沒了它,我還如何勾引男人……”

她清晰的看著有如同海嘯般的崩潰自舒東銘眼底漫溢而出,仰頭狂笑出聲,直震得整個刑室都是搖搖欲墜的。

舒東銘的眼底突然暴出如蛛絲秀的惶恐,清晰而顫抖的吼叫著:“殺了她,殺了她,現在就殺了她——”

那個侍衛猛的丟掉手中的鞭子,伸手自腰畔撥出長劍對著她的心臟直直刺了過來。

霜清寒就那麽睜大了眼,牢牢盯著他的劍尖,嘴角笑意如同花綻般自唇畔粲然開放,一襲紅衣閃電般而來,在面前幻化出無數道幻影,那柄長劍已倒轉回頭朝著他的心臟處直刺而去。

那個侍衛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正中胸口的劍,雙腿驟然而軟朝著地上跪去。

徐莫將手中拂塵重重甩向胸前,負手上前瞪著舒東銘凜然道:“舒丞相,帝君下令讓你隔離越王府,將霜清寒壓入大牢,可沒允許你私下用刑,又是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下此毒手?”

舒東銘對著他直直跪下,撲上前伸手拽著他的袍角淒厲道:“公公,徐公公——霜清寒是黑煞星轉世,她是來殺帝君,她會顛覆整個千陵的,殺了她,殺了她……”

徐莫擡腳甩開他,轉身怒道:“來人,舒丞相痛失愛子已致精神失常,送他回府”

門外有人進來托起地上的舒東銘向外而去,他猶自狂舞著雙手喊叫不已:“殺了她,快殺了她……”

徐莫目中精光陡然射向其他的侍衛,臉上的笑若素蓮綻放,輕柔道:“劉中朗,你到底郊忠的是帝君還是舒丞相?”

面前的侍衛已齊齊跑了下去,正中間那個對著地上磕頭如搗蒜,哭喝道:“公公,徐公公,是舒東銘逼我的呀!他說霜清寒的死他會一力承擔,而且,而且他綁了我家夫人和兒子,我,沒有辦法,我是被帶逼的,求公公明查,求公公給小的做主……”

徐莫冷嘲的搖著頭,低喝:“拖出去”

霜清寒這才擡頭看清楚來的竟然是身著金甲的禁衛,已有人上前解開束著她的鐵鏈,她的身子朝著地下委頓而去。

徐莫擡手,所有人都下去了,整個房間裏一裏就剩下她們兩人

霜清寒豁然擡頭,對上他的雪亮的目光卻只是冷笑連連。

徐莫搖著頭上前蹲在她旁邊,伸的撥下她頭上的玉簪,她驀然而驚伸手就抓了過去,他的身子不動人卻已至兩步之外。

霜清寒的頭發披散開來,低了頭喘著粗氣道:“徐公公,你這是做什麽?”

徐莫手中已出現張畫著古怪符號的黃紙,反手貼在她的玉簪上面煞雪白,輕聲道:“帝君見你這只簪子做的精巧,所以想要借回去把玩幾天”

霜清寒豁然擡頭,眉目前凝結成冰,鄙夷嘲諷的看著他。

徐莫已將簪子收入盒中,端莊的臉上出現幾分愁苦搖頭嘆息道:“清寒姑娘,木強則折,你身為女子還是柔軟些好,唉,咱家早就勸過你,好自為之”

說著,擡腿就要出去,霜清寒忽的撲倒在地上向前,喝道:“告訴我,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莫停腳轉看著她,微微搖頭道:“你可知道,千層雪出自何處?”

霜清寒努力想要自地上撐起身子,卻終是徒勞,她只得用手攀著旁邊的桌子,一點點擡起頭,千層雪,如此說來,早在她進宮給千陵絕炫診病裏,他更已經在她身上做了手腳。

她高昂著頭看著他,冷笑道:“洗耳恭聽”

徐莫臉上出現幾分側隱和無奈,低聲道:“千層雪原本是來自陰域皇城之中,也是魅靈族中的禁花,它的毒不僅獨步天下,其中最大的做用便是可以麻庳人身上的靈力”

“你雖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它的毒雖然對你沒作用,可是自此之後你每使用一次內力,身上的靈也便會衰竭一分,而與之相對應的,你的內也也會被逐步麻庳起來”

霜清寒的身子前俯直撲倒在地,雙手著地一點點朝著徐莫爬去,低頭垂眸將所有寒意全都隱藏於眼底深處,原來如此,難怪這幾天她始終都感覺不到雪煞的存在,千陵絕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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