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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血浪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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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據說那一次的監斬官便換了三個,前兩個全都被血腥氣沖的暈倒在斬臺上,只有他,從始至終在那裏坐了整整二天一夜,至到所有的犯人全部處死”無然接口,遙望著高臺的男人。

“倒是想不到舒丞相年輕時長得挺俊巧”霜清寒托著下巴,聲音裏帶了幾分調侃。

這次就連無塵都擡頭,向來亙古無波的臉上帶著驚訝的,看怪物似的看著她,一路走來這個王妃接連不斷給他帶來了一次又一次的驚訝。

霜清寒骨子裏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相反她的心足夠柔軟,但也正是因此面對著此種慘絕人寰的場合,對於她這種天性使然的人是絕地無法容忍的。然而,她卻一次又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皇嫂,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無然沒有看她,只是垂眸斂去眼中所有情緒,究竟是他從始至終都看底了她,還是霜清寒隱藏的太深。

霜清寒托著下巴,雙眼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滅魂臺,嘲諷道:“怎麽,現在發現你家皇嫂了不的?不過無然,我倒是真奇怪了,那在你們眼中面對著此場景我該如何表現,悲天憫天,狂怒暴天之下來個大鬧法場,痛徹心扉的哭訴這個世道的不公?還是怒斥千陵絕炫的喪心病狂?”

她終於收回視線,對上他們的目光盈然而笑,冷然道:“可是,你們忘了,我不是救世主,到了現在我連越王都救不了,連我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救的了他們?況且本就是一群早已死去的陰靈——”

伴隨著口中靈字而出,霜清寒抻手抓著倆人的肩頭縱身而起躍入半空中。

周邊的人影倏然化為萬道流芒朝著三人射去,轟爆開來,無然身形轉動自她手中而出反轉身子扶上無塵的手臂,拉著他穩穩朝著臺上落去,脫口而出:“琉璃球”

轉瞬間已是天昏地暗,原本陰沈的天幕此時更是如同被陰雲遮蔽,眼前黑氣縈繞,千陵蕪的身形已出現在眼前。

僵直的飄在空中,渾身上下托著直筒似的黑袍,只有一顆頭顱緩緩轉動,就如同被吊在半空中木偶。

“霜清寒,越王能給你的東西,我同樣也給的了你,你又何必攪進來壞我好事”千陵蕪的嘴一張一合,有聲音傳出,然而卻已經不是他原本的聲音。

那個聲音帶了幾分蒼老,似是自無盡的天際邊以隔空之法傳來,帶著長長的回音,已然盛滿怒意。

霜清寒冷然相對:“無論我要的是什麽?你都給不了,而我和越王既然遇上了就是緣份,在說我這個人向來喜歡登臺演戲,而不喜歡坐在一旁看戲”

千陵蕪的身子不動,頭顱卻開始盈然轉動,有呵然笑聲自天邊傳來,帶著無限鄙夷:“好,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演下去,又要如何破開這續命——”

聲音越來越遠終消失不見,千陵蕪的頭停止轉動,整個眼眶中已然剩下碧瑩瑩如同野貓般的綠色瞳仁,黑袍擡起向前跨步,開口道:“四弟,倒是真想不到你竟然破了我的人蠱,看來你是早有準備”

他的碧瞳緩緩轉向霜清寒,嘴唇裂擠出個如同小醜般僵直的笑,唇瓣上下來合:“越王妃,你說如果我把你制成人偶永遠留在這裏陪著我,那又是如何讓人欣喜的場面”

霜清寒只覺得心下翻湧,想起那個長著九雷面目的怪物,一陣陣惡心直湧上心頭,厭惡道:“好啊,那就要看你有多大能耐”

雪光閃過,她的身子已化為道雪芒直沖千陵蕪而來,千陵蕪的身影卻忽的平地消失不見,沙啞的冷笑聲自四面響起,帶著森冷的詭異如水波般一圈圈回蕩在開來。

霜清寒手持雪煞緩緩落在高臺上,閉眸感受著旁邊的一切,耳邊呼嘯刮過的風中有細微的聲間響起,她手中的雪煞已化為千萬道雪芒直沖無塵他們而去。

無然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自身前不遠處爆開,回身緊貼著無塵以手護著越王,千陵蕪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不完處,似是被什麽東西擊中般朝著前後退去。

剎眼間,無數道黑影自幻化開來,自四面八面朝著他們而去。

無然眼神驟縮,這麽多幻影倒底那一個才是真的?銀光閃過,霜清寒的身子瞬間已至眼前並重疊而來,將無塵圍在正中央。

幻影刀光接連閃過,無然根本就分不清是真是假,只得護著無塵步步後退,他和無塵已然被圍裹在中間,只能朝著滅魂臺一步步退去。

周邊已閃成一團,只看見無數道黑,銀自眼前閃過,霜清寒明顯感覺到千陵蕪身上傳來的焦燥和急切,而分影之術是十分消耗體力的,她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便趨了時機手中萬道雪芒齊出,直朝著千陵蕪左胸前刺去。

眼前數道黑影瞬時凝聚成形,然而他的動作終是慢了一步,霜清寒手中的劍已然洞穿他的前胸,黑色煙氣瞬間就擁了出來。

無塵背上的越王身子驀然後仰去,嘶吼出聲:“啊——”整個身子突然脫離無塵朝著地下跌去。

“越王——”無然驟然回頭,伸手就去說去接他。同時無塵的身子也如同受到重擊般朝著臺下摔去。

如同張開的巨大黑色蝙蝠掠過,越王已被數道黑色都靈卷住,朝著千陵蕪懷中而去。

“王”霜清寒怎麽都想不到千陵蕪竟然分融出兩個實體,就在她分神間,千陵蕪已攜著越王朝著高臺上而去,兩人同時立在血槽之上。

無然和無塵朝著圍過,身子都不及站穩腳下已地震般劇烈顫動開來,她伸手拉著無塵,千陵蕪在掠走越王時,身上的都靈竟然襯著無塵分神的剎那在次自他身體裏穿過。

霜清寒手指已快速朝著他身上落去,封了他身上穴道,滅魂臺上已在次發生轉變,高臺正中竟然伴著‘哢哢’直向下凹去,形成個巨大的石槽。

祭臺,霜清寒看著已然發生轉變的滅魂臺,驚駭莫名。

她們當中根本就沒有誰見到過曾經那一幕的場景,自然也不知道出現在眼間的滅魂臺是否就是當日的刑臺。

眼間的高臺已然形式大變,千陵蕪拉著越王懸於滅魂臺上,周邊是劊子手行刑的石臺,正好圍成個圓形。

此時每個石臺上都有鮮紅的血液自上流下,可那些鮮血順著石臺竟然落在下面的凹進去的石槽裏最終匯成個巨大的十字圖芒,朝著正中心而去。

而隨著中心處隨著鮮血的不斷流入,竟然發出咕咕之聲,如同張開的巨獸之口,不斷的吞咽著匯集而來的鮮血。

於此同時,匯滿鮮血的血池正中有個銅鑄的怪獸緩緩升起,雙翼高展,如鷹似雕的外形上配著的卻是蛙形的大嘴,昂頭高高張開,那明明就是個。

“蚍蛉”無然和無塵駭然看著升起的銅像開口。

風停,雲止,黑氣滾滾而來,千陵蕪和著依然緊閉著雙眼的越王緩慢的朝著空中升去,風過掀起他們的黑發繚亂飛揚。

無然雙腳朝著旁邊的石階蹬去,人已化為流芒直沖越王而去,可就在他的身既然碰到越王時卻被憑空而起的銀光擊中,身子已翻滾著向後而來。

霜清寒起身接著他,重新落回地面,無然已張口噴出鮮血,驚懼的看著面前的結界,千陵蕪竟然用結界把他們生生隔來。

“皇嫂,怎麽辦?”眼看越王的身子在結界內緩緩而起,和千陵蕪的身子分開,一左一右的立在蚍蛉銅像兩邊,無然急切道。

越王和千陵蕪的陰魂是牽在一起,雖然他不知道千陵蕪這個已死去多年的傀儡是否還活的過來,可他們現在卻是緊密相連,只有讓其中一個徹底消失另一個才能存活下來。

霜清寒卻只是緊盯著那個蚍蛉銅像和他們腳下血水汩汩的血池,急切的尋找著什麽,最後她幹脆閉了眼,凝神靜聽。

無然撐不住了,起身又要沖上前卻被無塵反手拉著,對著他搖著頭。

“哈哈哈——”結界內千陵蕪已昂頭大笑,震得整個結界都顫抖不已,越王的身子已平躺在半空中,朝著蚍蛉銅像另一側緩緩落下,他的手臂自行張開對著銅像上展開的羽翼而去。

伴隨著他手掌的落下,銅像羽翼上發出淡藍的幽光將他整個手牢牢包裹,竟似是吸附在上面一樣。

另一邊癲狂大笑著的千陵蕪手臂擡起,終於自那長長的袖袍中伸出只似爪般的枯掌,朝著銅像上撫去。

可就在他的手接觸在銅翼時,霜清寒豁然睜眼身形沖上前,手中的長劍竟然生生穿透面前的細界,可她卻又不是去救旁邊的越王。

手掌下散發著的幽藍之光已朝著蚍蛉下的臺子而去,重重按下,閃身而出,竟然置越王於不顧。

前後不過瞬眼間,千陵蕪笑意停了,驚懼的看著那具隨著她按下竟然在瞬間發生變化的蚍蛉,用力的扯動手臂想要掙脫開來。

可他的手就似牢牢系在上面,怎麽都掙脫不開,霜清寒沈顏怒目,手中長劍直沖千陵蕪而去,驚得呆立的兩人瞠目結舌。

無塵的腳都已擡起上前半步,卻又被他生生收回,咬牙糾解的看著眼前一幕。

‘哐——’憑空而來的掌風隔開她的劍意,無邪已從天而降,橫在結界前,臉上肌肉緊繃,憤懣而悲哀的看著她怒吼道:“霜清寒,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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