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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幻化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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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然他們還來不及說話,面前的碧水中已緩緩伸出條巨大的尾巴,仿佛是沈睡在水下的怪獸被驚醒,惡狠狠自湖邊劃著圓圈。

霜清寒擡眸,駭然的幾欲驚死過去,莫名看著眼前的怪物,那明明就是已經死去的九雷的臉。

“九雷——”無然的臉色已經變成灰白色,如同被雷電擊的定的原地。離風更是如木頭般戳得原地,唬的臉兩頰的肌肉都變了顏色。

霜清寒看著近在眼前的人怪步步後退,九雷死在雪罌漫天的瑩蟲之下,可是她分明已將他的魂魄裝入瓷瓶帶出那個空間,並在瘴海上將其放出,沒有了魂魄縱是那些人有在高的術法也是枉然,可眼前這算怎麽回事?

旁邊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一幕,有的甚至已是面色蒼白,微微顫抖著,打量著立於湖中間,巨大的尾巴卻直掃岸邊的九雷,魂不附體。

湖中足有丈來高的人面巨怪正是早已死去多日的九雷,可他早已非人似獸,整個脊背上布滿厚厚的鱗甲,尾部托起的長尾上攪起滿湖驚風,短而粗狀似是鱷魚般的前肢縮在胸前,瞪著散發著綠光的碩大的雙眼透出無盡兇光,對著岸邊所有人擺出副攻擊的姿態。

竟然是似是變異的上古異獸,擡足,重重落下,直震得大地都是搖晃不已,已是風雲齊色。說時遲那裏快,人怪已張開大口腥風撲面而來,熏得人頭昏腦脹,圓瞪的雙目中怒憎之色越來越濃,似是和他們有著無比深仇大恨誓要不死不休的人一樣。

長尾忽已高高擡起直半空中,無比迅猛的朝著岸上拍去,同時前腳攪起滿湖碧水,於它頭前形成巨大水柱直沖岸邊。

‘轟’龐大的尾巴掃過岸邊樹木卷起朝著眾人擲了過來,同時龐大水柱帶著凜冽之風鋪天蓋地的朝著他們而來。

“走——”霜清寒昂頭怒喝,已憑空躍至最前方,手中的龍吟化出萬道光芒直迎上撲面而來的水柱。

而隨著她劍光呼嘯而出的劍風裏竟然帶了波光陣陣,隱現出各種各樣的人和巨獸的影子。

她手中的龍吟是越王的佩劍,隨著她的揮動幻化出無數幻像,顯然自裏面幻化出影像正是平日死於其下的人和獸。

霜清寒倒是沒想到,此劍竟然帶了至邪之意,竟將往日死在劍下的亡魂攝入其中,不得往生,此時,被面前的人怪逼在水柱之下反倒逼的它更增了幾分威勢。

繞是如此,她的劍意也只是阻的一時,身子已被人怪在次而起的腥風和水意激飛,朝著背後的大樹撞去。

霜清寒只覺得心頭氣血翻湧,身子更是半點不受控制,離風已飛身前來,擡手托著她的後背將她放於地下,不及開口人已朝著人怪而去。

霜清寒單膝跪在地上,以手撫胸,睜角瞥見無然已躍過來伸手扶著他,急道:“皇嫂,你怎麽樣?”

“無然,你和他們一起先走,自雲棲白堤穿過直往竹徑殘雪之處,在那裏等我們過去,快——”霜清寒對著他推了一把,起身就要上前手臂卻驀然被拉住,定眼看去,竟然是無赦。

無然看到她的影子,這才長松了口氣起身追去,無赦拉著她無情無緒道:“你也走”

霜清寒掙開她的手急道:“這個人怪為什麽會長著九雷的面龐,這其中確定有陰謀,而且你和離風對付不了的,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了它在說”

無赦在次拉著她,開口道:“不用,千陵蕪既然把這個東西弄了出來,他自己必定是去追越王,無然他們就付不了他。而且王讓我帶給你名話,祭臺”

霜清寒的一顆心全都被她那句王帶的話給震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王讓帶的話,王醒了嗎?”

“沒有,只不過王會龜息之法,而我的體質比較特殊,所以我可以進入他的神識,這些天我一直在試圖進入,至到剛才才成功,可王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難以支撐,只說了句:王妃,祭臺”

霜清寒什麽都顧不上了,雙手抓著腦袋幾欲發狂,不停的在原地走來走去:“祭臺,這是什麽意思?而且這裏那裏有祭臺,整個壁畫上根本就沒有祭臺……”

“血浪濤天”無赦伸手又抓住她開口,霜清寒楞怔,她的人上竟然出現了幾分笑意,繼續道:“你一定可以斬斷他們之間的連接的,走——”

無赦伸手將她推向外面,身影已消失在面前,而離風竟然在那只人怪頭頂不斷的跳來跳去,霜清寒咬牙恨然,可又實在放心不下越王,只得轉身朝外追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無赦的身影在次出現在原地。

擡手,指尖凝起漫天玄光,竟然將她們之間生生隔開,起身躍直半空中,揮手朝著那正卷向離風的尾巴而去。她的手竟然牢牢抓住那人怪的尾尖,反手,有細小如銀針般的東西對著它的尾巴直插進去。

人怪的動作當既緩了下來,離風的身子忽的後退立在旁這植物的樹幹上,無赦懸於人怪背後盈盈立在半空中,雙手擡起,兩手中似是虛抱著個圓球,緩緩轉動。

離風凝神看著她的動作,舉起雙手竟然學著她的樣子,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面前人怪在次卷起的水柱已朝著他的面前直沖而來。

離風不避不躲只是隨著她的動作緩緩而起,已然沖到他面前的水柱如同被擊中般四散爆開,有淡淡銀光自他面前閃動,那竟然是層結界。

他的心這才完全放了下來,看著不遠處的無赦,左手捏劍批指法訣,緩爭有序,右手在面前的虛空畫著個八卦般的圖樣。

無赦面的的只是層虛光,可離風面前的圖案已隨著他指間淩空發出道道白光,雪銀陣陣,瑞氣騰然而起,隨既旋身而轉,身上青袍已被他身上散發的冽然之氣鼓起,托起手中圖案霍然向前躍起。

無赦手中已撤,左臂屈起右臂豎起的食指直指離風腳下,一道玄光劃過,離風竟然被托起朝著人怪左胸之處而去,就在此時離風青袍上盛放的荼蘼之花,竟然活了般自他身上飄然而起,打著旋朝面前的人怪而去。

同時他手中的八卦圖,隨風而長‘呼’的聲,瞬眼間便大了十倍不止,橫有他的面前。

無赦面色肅然,雙手轉動自掌心在次幻出的數道銀光,直沖半空中離風綠袍上的荼蘼花而去,那個圖案上的白花猛然而震如同受到催動般著人怪而去,一朵連著一朵隱入他的左胸之處。

離風手中碩大無倫的八卦圖樣已撲面而去,竟然如同網子般將整個人怪包裹,隱入它的身體。

無赦展臂,淩空急速而來自離風身邊掠過,伸手抓著他向後快速掠去。

背後的人怪仰頭怒吼,巨大的尾巴舉起還沒來的及落入水中,它的身子已轟然爆開。

無赦抓著離風落在地上,轉身看著半空中破損成片的人怪,似是有陣龍旋風自後方而來,面前的一切開始坍塌,消失。離風伸手脫去身上的青袍甩向面前的湖中,無赦在交抓上他的手臂,起身朝著外面掠去。

半空中,離風驀然回頭,看著後方已然坍塌的景色,有冷銳的悲傷自臉上浮起。

早在一年前,越王就曾傳書給他,帶給他一封古怪的邪術,讓他想辦法聯合雲疆之地的夷主來破解此種邪術,並將整個暗衛及碧血堂屬下的各方勢力全都教給他暫時掌控。

他便讓碧血堂的勢力策劃了一連串的陰謀,以至於夷主對他感恩帶德,不惜動用禁術幫他完成破解之法。

可直到今天,當湖中人怪以九雷的面目出現時,他才知道,原來那個背叛越王的人竟然會是他。離風緩緩扭過頭,收回臉上所有情緒。

越王的陰狠他早有耳聞,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王不僅以別人狠,對他自己更狠,羅海夢獄如此九死一生的境地下,他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帶著早已背叛自己的人。

不僅如此還設計讓九雷死在這裏後,還想到幕後之人未然會利用他的魂魄來在生事端,那個千陵蕪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無赦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自他臉頰上呼嘯而過的勁風冷冽的撕扯著他的肌膚,如同火灼般熱辣辣的痛。可是,越王的對手,從始至終都不是千陵蕪,三十年之約已經到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可是霜清寒,那個懷揣著別樣目地反而卻攪進這場死結裏的不速之客,是否也就是越王星軌後那似隱若現的紅光?

越王的命格已然被斬斷了三十幾年,她縱然是來自外域的天外異人,這命又如何來繼,又要以何來繼?或許,也正是因著她讓所有人都無可未知的身份,才是她掌握最終的所有,可掌握她的那個人又會是誰?會是越王嗎?

……

霜清寒一路向前直跟上無然他們,眼前光景驟然而變,巍峨高大的山峰已挺立於眼前,兩邊茂密的修林,挺直而修長,一道幽徑出現在眼前,蜿蜒伸入山林深處。

無然已停下腳步正轉身,霜清寒已自他身邊掠過,縱身上前伸手扶著無塵身上的越王,朝著竹徑深處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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