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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紫檀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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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然擡手將手中魚丟回海裏,又去船上取了食物過來,和離風一起收拾著吃食。

宵日他們已架著流閃趕了回來,流閃的腿竟然被生生摔斷了,額頭上也撞起了大包,上面的血已然凝固成團。

霜清寒上前,皺眉看著他腿上都已碎開的骨頭,倒吸口冷氣,掏出身上的藥快速的給他上著藥。

她的藥在好可也不是神藥,所以流閃的腿兩天之內絕對不可移動,越王開口道:“逐月,你守著流閃,宵日和江庭你們在最短時間內把船修好;其他人跟著本王前去看看前面是什麽懷況。記住,彼此間距離不得超過百裏,若有什麽情況及時回報”

眾人點頭稱是,越王擡手讓所有人坐下先吃些東西在開始行動。

霜清寒知道自己是不能單獨離開的,即便是她要去小解,越王也會緊跟著她,便縱身躍向旁邊的巨石打量著島上的情景。

她們現正處於一片潔白的海灘上,海水是淡藍色和著深色的天空相應,時不時的有白色的海鳥自天空劃過,海岸邊的細沙上一只只螃蟹來回爬動著。一望無垠的海際處,天邊著海,海連天,不住的有海水沖上岸邊的礁石,激起萬丈水花。

海天一色的美景,也不過如此。

島上各種各樣植被生長的郁郁蔥蔥,向陽的凸起的草叢裏加雜著五顏六色的各色小花,往遠處的半人來高的的野草隨風來回擺動著。而那些如同用白玉雕成的房子就豎立在野草之後,在漸漸升起的朝陽中反射著瑩白如珍珠般細潤的光澤。

雪羽自頭頂飛過,在她旁邊落下長長的脖頸彎下安撫似的碰碰她的臉,想來並沒有在這島上發現過於危險的地方,霜清寒擡手輕撫過它的羽毛,縱身自石塊上躍下。

越王手裏拿著烤好的雞肉遞到她面前,淡淡笑著,霜清寒坐在他旁邊接過叉在木枝的雞塊,無意間碰到越王手背,似是冰般的涼;驚訝的看著他。

越王拿起另塊肉放在嘴裏慢慢嚼著,擡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讓她安心。霜清寒想到他昨夜流了那麽多的血,臉色有些蒼白也算正常,便沒放在心上。

簡單吃了些東西,越王起身拉著霜清寒朝那片宅子走去,其他人緊跟在後面朝那邊而去。

有嘰喳的鳥叫聲自頭頂傳來,無然伸手以內力托著只紅嘴褐色的小鳥,對著它打了個呼哨,松開掌心的內力,小鳥便嘰喳著朝樹上飛去。

那棟白石房子是片古老的宅院,背後倚著整個島上的最高處,整幢建築都是奶白色,包括屋上琉璃瓦。

兩邊的豎起的尖銳突兀破雲,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門樓和墻壁上有著精致的雕花,猶其是飛檐下拖著長長枝蔓的藤類,竟然是以綠翡翠打造而成的綠葉。

襯的那些雕花甚為精致而漂亮,在加上廳裏綠樹成蔭和前後高坡上綠竹相映,讓人有種置身仙境的感覺。

散發著乳白色厚重的大門莊嚴而氣派,和著旁邊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彰顯著雍容華貴。站在外面便可以看到正面那副寬闊的紫檀木架,越王停下腳,冷眸射向裏面片刻,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這才擡腳踏上高高的臺階。

房間裏更是奢華,竟然是以金數繪頂,而整棟房子的四壁是上好的白石壘砌而成,四壁上繪著栩栩如生的圖畫,腳下光潔透高的白色大理石上竟然雕刻著一朵朵盛放的天堂鳥。

房間很大,正中豎著四支圓形白柱,柱身上同樣雕刻著姿態各異的天堂鳥,那火紅的花瓣如同鮮血潑灑開來,帶給人驚心動魄的艷。

除了四壁上的圖畫外,屋裏在沒有一桌一椅及任何裝飾,只是個空蕩蕩泛著冰涼的石屋子,兩邊竟然是類似於游廄般的抄手,一路向前延伸。

越王停下腳步,打量著四周,霜清寒閉上眼開靈瞳,順著前方石壁看去,同樣的白石墻壁上繪著一副副不同的畫面,除此之外在無不同之處。

而整個房間是以呈弧形,也就是說他們順著一個方向走下去,最終會回到原地。

霜清寒收了靈瞳,打量著正前方的紫檀木架,這方紫檀是整個房間惟一的裝飾,問題應該就出在這裏。

況且,這裏沒有人的氣息,不僅這裏沒有整個島上除了他們的人外,在無半點生人氣息。只有在島的東南方向靠近海岸的地方,有片巨大的墳場,豎立著一塊塊已然腐朽的墓碑,正中央豎著塊石碑,上刻:聚魂孤島。

越王曾說,他們是在八年間前來過的此地,可是這裏卻半點人存在過的氣息都沒有,除非是在當年他們離開之後就有大批的人擁到島上建立了這棟建築。

可如果是大規模的行動,縱是隔的時間在久也不可能半點痕跡都不留下,如此說來這裏便不是人為,可既然不是人為,那麽越王所說的流亡人員的聚集地一說,便不存在了。那又是什麽東西,在此地耗費如此大的精心建立這麽座鬼冢,用來做什麽?

霜清寒搖著頭睜開眼,正對上越王的視線,她開口道:“這裏除了這些畫並沒有其它東西,而且也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越王擡腳上前,開口道:“不要走遠,先看看畫上畫的是什麽?還有,不要觸碰這裏的東西”

“是”眾人拱手輕聲應著,彼此間成圓形散開,打量著墻上石雕的壁畫。

正中對著門的墻面上光潔如鏡,只有一道道似是水波般的白光來回起伏著,墻面下便是那塊此檀木架,越王接著她近前,打量著屏風上的景色。

紫檀木架上置著也是一整塊白石,上面雕刻著蕭蕭落下的無連落葉,形態各異,甚至於紅透的楓葉,那應該是方平湖,而且是圓月下被秋霜盡染的秋湖圖。

湖的兩岸最後邊便是一株株火紅的楓葉,那是以紅珊瑚為幹,炎晶為葉一望無際的楓林,平靜無波的湖面上散落著片片楓葉,湖中的小島上是棟精致的飛亭,亭邊不邊遠處便是船畫舫,甚至於連雕刻在畫舫細紗下的男子都是栩栩如生。

高昂的頭,披散的烏發,手中捏著白玉瓷杯正對著頭頂的圓月,狂傲不羈。

那樣帶著深秋薄涼的一副美景,竟然讓對著的人不敢發出絲毫聲音,生怕驚擾了畫中人。

“楓湖秋月——”無然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聲音裏沒有猶豫卻帶著無上的傷感和暗嘆。仿佛是在回憶起多年前故去的執友,不,應該說是在緬懷已然故去多年的仰慕者。

越王只是低垂著眉眼,背影一如往常,可他深掩藏在袖下緊握著霜清寒的手卻在禁不住瑟瑟發抖,有薄薄的冷汗自他掌心浸出,濕滑而冷膩。

霜清寒不知他身上的顫抖是來自於憤恨亦或是說不清的源由,只是下意伸手就攏上他手臂,越王的身上有細微的抖動,緊握著她向前走去。

在往前石壁上的雕畫長八米,寬三米有餘,占據了曲廊下整整半面白壁,在那副壁畫裏雕繪著數目龐大的各色人物,雞,鴨,牛,馬等牲畜,車,橋,建築,房舍各有特色。

霜清寒上前逐一看去,繁華的街道,僻靜的小院,莊嚴的城門甚至於高高的鹿臺,不對,這景色怎麽如此熟悉。她凝眸細看,心下恍然而驚,不錯,圖中所描繪的正是整個千陵的景貌。

其中不僅包括當初翼王壽辰時她所去過的獵苑,甚至連綴錦樓也在,難道說這裏的一切都會千陵有關?可為何如此繁榮的一副畫中卻表現著深秋之幕的悲涼。

“蚍蛉國祚……”無塵的聲音自旁邊響起,向來少開口的他本就給人種幾近不存在的感覺,也就顯得此時他聲音中的輕顫愈加讓人心驚。

霜清寒咬著唇看向越王,他的臉色已歸於一平靜,或者說,一如既往。只是唇畔帶著冷冽的嘲諷。

在往前走,壁上的畫面便依次為:春曉觀魚,柳浪桂雨,風荷流香,雲棲白堤,和竹徑殘雪。

“不對,怎麽還少了副血浪濤天……”無邪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突兀的驚悚,而這其中除了霜清寒之外的所有人瞬間都垂了頭,撩衣跪在地下。

“王,他,不是故意的”無塵上前拽著依然呆立在原地的無邪就往地上跪去,無邪臉上已是滿面怒意,他倒是順勢跪在地上卻狠狠的甩開了無塵的手。

霜清寒擡眸自地下人面前掃過,曲身就要跪下卻被越王緊緊拉著,他的聲音傳來,帶著冰涼劃破天際的尖銳:“看來倒是本王這些年過於松懈,只是沒想到蚍蛉教的餘孽竟然還有存在,查,凡與此有牽扯者,立斬不郝”

“是”眾人垂了頭齊齊應答。

“起來”越王平淡道,回眸笑看著霜霜清寒,開口道:“可看出暗門在那裏?”

霜清寒笑著攀上他的手臂,傲然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這裏除了正中擺著的那紫檀架在無其他東西,所以貓膩就出在那副檀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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